第262章 植物學家:這合理嗎?(1/2)
荒山野嶺,渺無人煙,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的地方都被植被籠罩著。
隨著海拔的攀升,植被越來越難生長成參天大樹,但在這裡情況卻有些複雜。
波密是著名的藏地江南,這裡的海拔相比於其他高原地區相對要矮一點。
另一方面,更主要的原因是印度洋暖濕氣流沿雅魯藏布江大峽谷深入,帶來了充沛的降水,同時境內冰川融水豐富,便形成了獨特的高海拔濕潤氣候。
所以這裡的植被非常茂密,而當植被茂密以後,各種各樣稀有珍稀的植被也生長其中。
袁珂是國內著名的植物學家,並且還是數個植物研究項目的學科帶頭人。
這一趟的行程收穫頗豐,世界公認的瀕臨滅絕的天然抗癌植物紅豆杉,還有國家二級保護植物獨蘭花。
但是這一趟的旅程也是有一些遺憾的。
他在攀登一處山脊的時候,通過望遠鏡發現了形似一株波密杓蘭,但又與以前見到的品種不太一樣的杓蘭——似乎是一個從未被發現過的全新品種。
如果能夠被得以證實的話,有巨大的科研價值。
一方面是可以增加發現的珍稀植物品種名錄,另一方面為近些年來冰川融化帶來的氣候變化與植物的生長變異也提供了一定的研究價值。
當然,更深層次的價值也是很豐富的,但越是如此便越是令人遺憾。
當他走近以後才發現,那是一處高地,三面都是峭壁。
要麼是從其他地方繞上去,然後倒退下來;要麼是想辦法爬上幾十米高的峭壁。
兩種方法,對於他這樣的一個研究人員來說都太困難了。
作為一個研究人員,當然不可能隻身一人來到這裡。
袁珂也是有一名當地嚮導的,那名嚮導還是這兒的林業局工作人員。
只是他們這一趟的行程不到兩天時間,那名嚮導就感冒發燒了,此時正在營地。
他也是跟那名嚮導軟磨硬泡了挺長時間,才被允許單獨行動一會兒。
此時從冰川河谷出來,有兩個方向,一個方向是回自己的營地,找到嚮導返程。
但他的目光卻望向了另一個方向—
咦,有人?
在這種荒郊野外見到了活人,是一件非常讓人踏實安心的事情,會讓人覺得荒郊野外也是有人跡的。
對於袁珂和劉璃來說,都有這樣的體驗,當然,對李悠南來說,這部分的安全感就沒有那麼明顯了。
因為哪怕一直走到這裡,對他來說,也和逛自家的花園其實區別不太大。
對方是一個中年男性,戴著一副眼鏡,看上去頗有些文氣,大概是經常鍛鍊身體的樣子,身材並不單薄,歲數大約在40來歲的樣子,已經過了體力最好的時間段,但依舊給人很有精神的感覺。
當對方說明自己是一名植物方面的研究人員以後,李悠南想到,或許是因為經常到處亂跑,所以和經常待在實驗室里的那種科研人員還是有一些區別的吧。
而袁珂的目光則放在了李悠南和劉璃帶著的那隻貓頭鷹身上。
與李悠南和劉璃不同,團團在看到了袁珂以後,頓時緊張起來,全身的羽毛都炸了起來,把自己蓬鬆得像個毛球,一臉警惕地盯住袁珂,然後就被李悠南敲了一下腦袋。
頓時,貓頭鷹沒了脾,呼呼地轉過身去了。
看到這一幕,袁珂目瞪口呆。
片刻後,他才問:「這——這是一隻雕鴞?」
「嗯,你們對這種鳥類也有研究嗎?」
「呵呵,我們這個圈子很多地方是互通的,我也認識好些國內比較出名的動物學家。」
袁珂仔細觀察了一下,貓頭鷹的翅膀骨折的傷勢非常明顯,但是甲板固定的手法卻非常專業,讓他這個時不時會參與一下野生動物救治的研究人員也感到有些意外。
要知道,一般人如果沒有經常做這種救助野生動物的工作,是不可能有這麼嫻熟的手法的,尤其是不同的野生動物,如同鳥類、貓科類,可能手法還有很大的差別。
他卻不知道的是,李悠南因為有屠宰技能,這項技能賦予李悠南對任何動物的身體解剖結構都了如指掌,用來屠宰,那就是最好的屠夫,但同樣,如果要救助這些動物,他也是極好的獸醫。
甚至必要的話,憑藉著對植物的了解,一些具有藥性的植物在野外也是隨處可見的,他稍微搗鼓一下,就是一名真正專業的獸醫。
袁珂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就放在了貓頭鷹的身上,然而,劉璃見對方一直在看自己的貓頭鷹,心裡卻犯起了嘀咕,開口解釋道:「我們,我們是撿到這隻受傷的貓頭鷹的。」
袁軻有些意外,看了看劉璃,這才明白過來劉璃擔心的是什麼。他哈哈一笑,說:「
放心放心,我沒有誤會什麼。」
「你經常救治一些野生動物嗎?」袁珂將目光放在了李悠南身上。
李悠南想了想:「也不能說是經常吧,曾經在加拿大,為控制野牛的族群數量穩定,以及調整灰熊所在區域的食物鏈系統,做出過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貢獻。」
袁珂頓時肅然起敬,沒想到不僅是個同行,還是個有國外經驗的同行。
他興奮地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遞給了李悠南:「如果以後有什麼研究項目,我們可以討論一下,一起組成科考隊。
劉璃聽到李悠南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頓時眼睛瞪得圓圓的,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強忍住,伸手摸了摸團團的腦袋。
但剛碰到羽毛,她忽然想起李悠南之前反覆強調過不要隨便觸碰團團,心裡咯噔一下。
好在這隻貓頭鷹並沒有啄她,也沒伸爪子撓她。
劉璃膽子悄悄大了點,可又因為沒聽話而心虛,偷偷瞥了李悠南一眼,見他沒注意這邊,才暗暗鬆了口氣。
她認真觀察著團團的爪子,那爪子尺寸驚人,長長的鉤子閃著寒光。
劉璃聲嘀咕:「團團,你可不能欺負我啊,這名字還是我給你起的呢—」
李悠南眨了眨眼睛,默默接過了名片。
「你們接下來是怎麼打算的?」
「我們打算去那邊的冰川轉一轉,哦,我們這一趟出來是單純旅行的,我是一個職業旅行者。」
袁珂聽便熱情地說:「我剛從冰川河下來,給你們當嚮導吧。」
「呃——這個——」
「沒事沒事,不用客氣,往上面去的路有一段不太好走,你們第一次到這兒來,我可以帶你們少很多彎路。」
「呃,那——那行吧。」
李悠南有些無奈,不過倒也不好拒絕。
隨後便是三人行,一同往冰川河谷的方向去了。
一路上自然會遇到不少植物,劉璃十分好奇地東張西望。
李悠南便如之前一樣,隨口給劉璃介紹那些常見的植物:「這個東西叫核桃楸,是一種兼具經濟與生態效益的樹種,果實可以吃,而且它的木材很適合製作農具或者雕刻。「
「那邊那個很很的樹是什麼?」
李悠南只是抬了一下眼睛,便隨口說道:「Xz紅杉。這種樹最高能長到40多米,是這片原始森林中比較少見的落葉針葉樹。這種樹主要分布在海拔3500米以上的林線附近,極端耐寒冷,甚至在岩石裸露的坡上也能紮根,所以你看它周圍都沒什麼其他的樹種。」
「那這個呢?」
「這個叫大果紅景天,這裡差不多已經到草甸區了,這是為數不多可以在原始森林邊緣生長的植物,它就是雪區緩解高原反應的藥紅景天的原生灌木。」
李悠南只是嘌一眼便隨意說出那些植物的特性,這都是習慣,因為之前他和劉璃一直是這般相處的。
而一旁的袁珂則逐漸沉默了,因為哪怕他這個專業的植物學家,也絕對不可能對所有的植物如數家珍,這麼精準地說出每一種植物的習性。
此時李悠南似乎才意識到什麼,扭過頭來對袁珂說:「哦,袁老師,我如果說的不對,還請批評指正。」
袁珂這才回過神來,咳嗽一聲:「沒想到,李老師竟然對植物也有這麼深的研究。」
接下來的路程海拔越來越高了。
劉璃輕輕揉了揉太陽穴:「李悠南,我的腦袋好像有一點痛——·我是不是昨天晚上睡覺生病了?」
李悠南直接上手用手背摸了摸琉璃的額頭,隨後搖了搖頭:「應該沒有問題,你只是有一點缺氧了。「
「啊?我缺氧了嗎?」
李悠南笑了笑一這丫頭被自己保護得太好了,在房車裡住著的時候基本上是在氧艙里。
而這一趟的探險之旅,在森林裡海拔其實沒那麼高,此時才真正開始有了些強度。
李悠南將背包里的制氧機取出來提在手上,隨後打開開關,不由分說地將管子塞進劉璃的鼻子:「如果堅持不下去了,或者前面的路不好走了,我們回去就是,不要勉強。」
這一幕落到袁珂的眼中,則再一次震驚了他——啊,不是,重達幾公斤的便攜制氧機,不是放在車上用的嗎?
就這麼水靈靈地帶出來了?
這合理嗎?
要知道在這種高海拔的地區,負重越輕才越好吧?
他的目光在李幼楠那個看上去鼓鼓囊囊的重裝背包上面看了一陣子,再瞧瞧自己那個便攜的小背包,一時間沉默不語。
走了這麼長一陣子,他已經很累了,但是反觀李悠南,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像是在花園散步一般,甚至連氣都沒喘一下。
這合理嗎?
劉璃拿著攝像機給李悠南拍視頻,一邊拍一邊喘氣。
繼續往上走,終於抵達了冰川的邊緣。
這是非常動人的畫面。
視線所及的冰川是一塊被時光凍結的巨型藍寶石,表層覆蓋著經年不化的積雪。
冰層並非平整一片,而是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冰裂隙,裂隙深處透著幽藍。
風裹著冰川特有的寒氣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冰晶,遠處的冰舌從山體延伸而下,邊緣處融化的冰水匯聚成細小的溪流。
實際上如果是李悠南一個人到這裡的話,或許還會選擇繼續深入一下。
他想起了那位不慎離世的冒險王,就是在這種地方失去生命的。
繼續朝著冰川的深處走,能夠看到許多堪稱新世界的景象,這裡是真正的未被人探索過的絕美秘境。
但是因為帶著劉璃,李悠南的想法是到此為止就行了。
他當然對自己很有自信,但帶上一個劉璃,情況就會複雜一些。
劉璃不是那種會給別人添麻煩的女孩子,但也要客觀看到,這丫頭的身體素質沒有那麼好。
不過兩人還是戴著冰爪在冰川的邊緣轉了一圈,直到被幾米高的冰壁攔住去路才罷休。
而這個過程,袁珂便沒有跟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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