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8章 熱議紛紛(2/2)
「規矩破了,權威倒了,接下來……」
「嘿嘿,有好戲看了。」
「黑暗世界,怕是要迎來真正的大戰了。」
……
距離鐘錶之城西北方向約一千三百公里,一處荒涼戈壁深處。
地表寸草不生,只有無盡的砂石與嶙峋怪石。
烈日炙烤下,空氣都仿佛在扭曲。
但在地底三百米深處,卻別有洞天。
這是一處被遺忘的古代遺蹟,由某種未知的灰白色石材構築而成。
通道寬闊,牆壁上雕刻著早已模糊的壁畫,隱約能看出描繪的是古代祭祀場景。
遺蹟中央大廳,六道身影圍坐在一張石質圓桌旁。
桌上擺放著六盞油燈,燈火搖曳,映照出六張神色各異的臉。
主位上,阿伽門農端坐。
他此刻的狀態比一個月前稍好,但依舊稱得上悽慘。
半邊塌陷的臉勉強恢復了輪廓,但依舊能看出明顯的凹陷。
金色的瞳孔中,神性光輝黯淡了許多,眼角甚至隱隱有細密的裂痕。
那件象徵大司命身份的金色長袍換成了普通的灰色布袍,但仍掩不住他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神聖氣息。
只是這氣息如今多了幾分陰鬱與虛弱。
他右手邊的位置,西爾烏斯斜靠在石椅上。
這位病皇的狀態更糟。
他整個人仿佛縮小了一圈,原本高大的身形變得佝僂。
皮膚上那些墨綠色的病變紋路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密集,顏色也更深沉,如同某種惡毒的詛咒烙印在每一寸肌膚上。
他時不時會劇烈咳嗽幾聲,咳出的不再是墨綠色的膿血,而是帶著點點金芒的黑血。
那是病變本源被楊天煉化後,反噬留下的痕跡。
他左手邊,捏厄爾閉目養神。
冥海之主的面容依舊英俊,但臉色慘白如紙,幾乎看不到一絲血色。
七竅之中雖已不再流血,但眼眶、鼻孔、耳道邊緣都殘留著淡淡的黑色痕跡,那是冥河本源反噬的印記。
他放在膝上的左手微微顫抖,指尖縈繞著一縷極淡的黑色死氣,顯然對力量的控制已大不如前。
另外三個位置,分別坐著炎陽帝君、南山君和島田真司。
炎陽帝君的金綠色帝袍黯淡無光,胸口位置有一道清晰的掌印凹陷,那是楊天以太陽真意反向侵蝕留下的創傷。
他氣息萎靡,從第三步巔峰跌落至第三步中期,且極不穩定,仿佛隨時會繼續下跌。
南山君最慘。
這位以防禦著稱的天榜絕頂,此刻氣息微弱到僅剩第二步後期,且根基嚴重受損,若無機緣,此生再無恢復可能。
他沉默地坐在那裡,如同風化千年的山岩,死氣沉沉。
唯有島田真司,狀態稍好。
他雖然也受傷不輕,但並未傷及根本,此刻正低頭把玩著一枚黑色的苦無,臉上掛著慣有的、人畜無害的溫和笑容,仿佛只是來參加一場普通的茶話會。
大廳內一片死寂。
只有油燈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以及西爾烏斯壓抑的咳嗽聲。
良久,阿伽門農緩緩開口。
聲音依舊帶著神明代言人的威嚴,但深處卻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與……
怨毒。
「一個月了。」
他金色的瞳孔掃過在場五人,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整整一個月,我們像喪家之犬一樣躲在這裡,療傷,恢復,舔舐傷口。」
「而楊天……」
阿伽門農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深沉的恨意:「他在鐘錶之城閉關,被萬人敬仰,被奉為英雄,被稱作黑暗世界新的傳奇。」
「呵。」
西爾烏斯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牽動了傷勢,又是一陣劇烈咳嗽。
咳了好一會兒,他才喘著粗氣,嘶聲道:「傳奇?」
「他也配!」
「若不是他體內那股詭異的力量突然爆發,若不是那兩道該死的虛影鎮壓,他早就被我煉成病變傀儡了!」
提起那兩道模糊身影,在場所有人臉色都微微一變。
尤其是阿伽門農。
他至今仍記得那兩道身影點出一指時,散發出的那種比神明還要古老、還要威嚴的氣息。
那種氣息,讓他發自靈魂地顫慄。
「那到底是什麼?」
炎陽帝君忍不住開口,聲音沙啞:「楊天體內,怎麼會藏著那種層次的存在?」
「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捏厄爾睜開眼,死氣瀰漫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凝重:「我能感覺到,那兩道虛影的氣息雖然古老威嚴,但很虛弱,像是……」
「殘魂。」
「殘魂?」
南山君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驚疑:「什麼樣的殘魂,能一個『鎮』字就定住第四步後期的神明賜福之力?」
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
島田真司把玩苦無的動作頓了頓,溫和笑道:「不管那是什麼,有一點可以肯定——」
「楊天的底牌,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多。」
「不過好在,他似乎還不能完全掌控那股力量。」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最後他爆發的殺戮之氣,雖然恐怖,但對自身的反噬也極大。」
「若非如此,我們根本逃不出來。」
提到殺戮之氣,所有人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那種純粹的、只為毀滅而生的力量,給他們留下的心理陰影,甚至比那兩道虛影還要深刻。
「那不是普通的力量。」
阿伽門農沉默片刻,緩緩道:「那種對神明之力的克制與侵蝕……」
「讓我想起了一個古老的傳說。」
「戮神。」
這兩個字一出,大廳內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十度。
西爾烏斯和捏厄爾瞳孔驟縮。
炎陽帝君和南山君雖然沒聽說過這個傳說,但從阿伽門農凝重的語氣中,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只有島田真司,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戮神?」
西爾烏斯聲音發顫:「你是說……」
「那個在古老年代被諸天聯手封禁、抹除的禁忌傳承?」
「不可能!」
捏厄爾搖頭,語氣卻帶著不確定:「那只是傳說,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楊天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怎麼可能得到那種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