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7章 天道仙人（2/2）
「天道仙人？」
身披星辰帝袍的高等神明，那籠罩在星輝中的面容似乎波動了一下，發出帶著一絲訝異的古老低語，「莫非是此界氣運所偏愛？」
「竟能在此時突破。」
那由白金色金屬構成的神明冰冷的機械音響起：「初入此境，根基未穩，不足為慮。」
「魔淵意志已降臨，此界終結不可逆轉。」
「是嗎？」
楊天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壓過了黑暗侵蝕的嗚咽與能量對撞的轟鳴。
他目光掃過下方氣息奄奄的柳亦菲，掃過浴血奮戰的親友同門，最後定格在那從黑暗漩渦中睜開的、由無數微型黑洞構成的恐怖眼眸。
——天外魔淵的意志顯化。
「此界存續，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域外之物來決定。」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步，卻仿佛踩在了整個瀛洲世界法則的脈絡之上。
腳下虛空泛起漣漪，那洶湧而來的黑暗潮汐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生生推開，在他身前讓出一條通道。
「阻止他！」
黑袍綠眼的高等神明厲喝，幽綠的火焰自其眼中爆射而出，化作兩條猙獰的火焰巨蟒，纏繞著終結與腐朽的法則，噬向楊天。
楊天看也未看，並指如劍，輕輕一划。
「坤元·定。」
言出法隨！
以他為中心，方圓千丈的虛空驟然凝固！
那兩條火焰巨蟒沖入這片區域，速度驟降千倍，仿佛陷入無邊泥沼，連火焰本身都變得凝滯、黯淡，最終在距離楊天百丈處，無聲無息地潰散成點點綠芒，被凝固的虛空「消化」殆盡。
「什麼？」
黑袍神明驚愕。
他這一擊蘊含的「腐朽」神則，足以侵蝕同階仙人的護體仙光，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
「輪迴·寂。」
楊天再次開口，目光轉向那白金神明。
他右手虛握，掌心浮現一個微型的灰暗漩渦，漩渦旋轉，一股萬物歸墟、一切終末的寂滅意韻瀰漫開來。
那白金神明正欲發動攻擊，周身流淌的金屬光澤忽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失去活性，仿佛經歷了億萬年的時光沖刷，即將化作一攤廢鐵！
它體表藍白色的光芒劇烈閃爍，瘋狂催動神力抵抗這股詭異的「衰老」與「終結」之力，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生滅·輪轉。」
第三句話落下，楊天左手捏印，對著那星辰帝袍神明遙遙一指。
一點微光自其指尖綻放，初時微弱如螢火，剎那間便膨脹、演化，化作一片混沌初開、陰陽分判、萬物生發又凋零的奇異景象，如同一幅濃縮的宇宙畫卷，朝著星辰神明籠罩而去。
畫卷所過，星辰神明周身環繞的璀璨星輝竟開始明滅不定，時而熾盛如新星爆發，時而黯淡如恆星寂滅，其神力運轉出現了明顯的紊亂與遲滯！
舉手投足，連出三式，分別蘊含坤元、輪迴、生滅三條大道真意，且信手拈來，圓融無礙，竟同時牽制住了三位堪比陸地神仙的高等神明！
且！
重創敵人！
「此子……大道已成，非同小可！」
星辰神明聲音凝重，再無之前的漠然。
他雙手結印，身後浮現一片浩瀚星圖，億萬星辰投射下磅礴的星辰偉力，強行穩定住自身紊亂的神力，並試圖反壓楊天那「生滅輪轉」的異象。
秦洛妃、玄玉上人等人見狀，豈會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諸位道友，隨我誅神！」
秦洛妃嬌叱一聲，銀白仙光暴漲，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匹練，直斬星辰神明。
玄玉上人與三位老古董亦是精神大振，各展神通，死死纏住白金與黑袍兩位神明，不讓他們有機會干擾楊天。
楊天則不再理會那三位高等神明，他的目光穿透層層黑暗與混亂的戰場，牢牢鎖定在那沸騰的青陽神池，以及神池邊狀若瘋狂的拓跋宏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鎖定在那從黑暗漩渦中睜開的「魔淵之眼」！
他能感覺到，柳亦菲的月汐靈體本源幾乎被抽乾，那三色光柱與黑暗漩渦的連接已穩固到極致，天外魔淵的意志正通過這個「通道」，源源不斷地將毀滅與虛無的黑暗力量灌注下來，侵蝕、同化著瀛洲世界。
每拖延一瞬，瀛洲被吞噬的區域就擴大一分，救回柳亦菲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必須打斷這個儀式！
必須斬斷那個連接！
「給我……斷開！」
楊天長嘯一聲，周身氣息轟然爆發！
天道仙人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三條大道之力在他身後顯化出三道巍峨的虛影。
——厚重無垠的大地、生滅輪轉的混沌、終結歸墟的漩渦。
三道虛影並非獨立，而是以他丹田處那枚光華內斂、卻仿佛蘊含無窮可能的「造化道種」為核心，緩緩旋轉，彼此交融，最終化作一道灰濛濛、卻又包羅萬象的「造化劍意」！
這劍意，既有坤元的承載與穩固，又有生滅的創造與毀滅，更有輪迴的終結與起始，最終統合於「造化」二字，於不可能中開闢可能，於毀滅中孕育新生！
「斬！」
楊天並指如劍，對著那連接天地的三色混沌光柱與黑暗漩渦的連接處，悍然斬下！
一道灰濛濛的劍光脫手而出。
劍光初時不過三尺，迎風便長，眨眼間化作一道橫亘天地的巨大光刃！
光刃所過之處，黑暗退散，破碎的法則被強行撫平、接續，湮滅的生機被重新賦予萌芽……
這是造化之劍，是逆轉終焉之劍！
「螻蟻安敢！」
黑暗漩渦中，那魔淵之眼似乎被激怒，無盡的黑暗瘋狂涌動，凝聚成一隻純粹由「虛無」構成的遮天巨手，五指張開，朝著灰濛濛的劍光抓來！
巨手所過，萬物歸虛，連光線和聲音都被徹底吞噬，那是代表著一個世界終結的終極力量！
灰濛濛的造化劍光與虛無黑暗巨手悍然對撞！
撞擊的中心，空間徹底化為一片混沌的「無」，連最基本的物質和能量概念都不復存在。
恐怖的衝擊波呈環形擴散，所過之處，無論是青陽仙宗殘存的山峰殿宇，還是正在交戰的神明投影與正道修士，只要被波及，瞬間便化為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