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2章 我就是楊天(2/2)
「啊呸!」
「不過是仗著宗門資源的廢物罷了!」
他這話,倒是讓幾人都有些意外。
沒想到在這葬仙海外圍,居然還有散修能認出他們。
不過,認出之後,對方的態度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因為確認了他們仙宗天驕的身份,那種出於散修對大宗門弟子天然的、混雜著嫉妒與不服的敵意,變得更加強烈了。
「果然是你們!」
「哈哈哈!」
「真是冤家路窄!」
「老子最看不慣的就是你們這些出身好就眼高於頂的所謂天驕!」
「平日裡在宗門裡作威作福也就罷了,跑到葬仙海這種地方來裝什麼蒜?」
「怎麼,還想進去送死,給我們這些真正的苦修者表演一下什麼叫天驕隕落?」
其他散修也紛紛鼓譟起來,看向姬玄、袁敬淵、軒轅靈、孔凡、東方裕的目光充滿了不善。
對他們這些掙扎在底層的散修而言,仙宗天驕就是特權和不公的象徵,是他們苦難生活的對比對象,天然帶著反感。
姬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手中破軍槍發出一聲輕鳴。
袁敬淵更是怒極反笑:「好,好得很!」
「一群土雞瓦狗,也敢吠日?」
孔凡性子沉穩,卻也心生怒火,並未制止兩人的動作。
軒轅靈和東方裕對視一眼,也是同樣的想法。
眼看衝突一觸即發。
楊天卻再次抬手,攔住了即將爆發的姬玄和袁敬淵。
他看向那群因為認出姬玄等仙宗天驕而顯得更加激動和敵視的散修,臉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忽然想起,最近在瀛洲,尤其是在這些中下層修士中,似乎有一個人的名聲極為響亮,甚至被許多散修視為偶像和精神寄託。
那個人,同樣出身『卑微』,卻憑藉自己的努力和實力,一次次創造奇蹟,打破了所謂「出身決定論」,給了無數散修希望。
巧了。
那是他。
想到這裡,楊天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看著那群憤憤不平的散修,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磁性、
「你們看不起仙宗天驕,覺得他們不過是倚仗出身?」
「那麼,如果有一個散修,沒有顯赫背景,沒有宗門支持,全憑自身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擁有了讓你們口中的天驕都不得不正視甚至敬佩的實力……」
「你們,又當如何?」
那群散修聞言,都是一愣。
那尖嘴猴腮的修士嗤笑道:「你說的是誰?」
「這種人物,老子怎麼沒聽說過?」
「編故事呢?」
楊天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我,就是你們口中那個,來自下界,無門無派,卻讓十大天驕鎩羽,讓大衍魔宗巨擘隕落,讓陽朔海三魔宗宣誓追隨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楊天。」
「什麼?」
「楊天?」
「你就是楊天?」
那群散修瞬間炸開了鍋,一個個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楊天,臉上充滿了震驚、懷疑、以及……
難以置信。
楊天這個名字,在過去一年多里,尤其是最近幾個月,早已傳遍了瀛洲底層。
他的事跡,被無數散修津津樂道,奉為傳奇。
他幾乎成了散修階層的精神象徵,證明著即便沒有好的出身,只要足夠努力,擁有足夠的機緣和實力,同樣可以攪動風雲,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側目!
許多散修都將楊天視為目標和偶像,幻想著自己有一天也能像他一樣,逆天改命。
然而,當這個被他們視為散修驕傲、逆襲典範的人,此刻活生生站在他們面前,並且……
正和他們最看不慣的仙宗天驕站在一起,神態親密時,他們心中的感覺,就變得無比複雜了。
那尖嘴猴腮的修士在短暫的震驚後,臉上露出了更加濃烈的嘲諷和憤怒,他指著楊天,聲音尖厲。
「放屁!」
「你胡說八道!」
「楊天前輩是何等人物?」
「那是我們所有散修的楷模,是頂天立地、孤身挑戰權威的英雄!」
「他怎麼可能會和你這種巴結仙宗公子哥的軟骨頭混在一起?」
「還和姬玄、袁敬淵、孔凡、東方裕、軒轅靈這幾個眼高於頂的傢伙走一路?」
「我看你分明是冒充楊天前輩的名號,在這裡招搖撞騙!」
「真是無恥至極!」
其他散修也紛紛反應過來,看向楊天的眼神從最初的震驚,迅速轉變為鄙夷和憤怒。
「對!」
「楊天前輩獨來獨往,快意恩仇,怎麼可能與仙宗之人同流合污?」
「你這冒牌貨,不僅膽子小不敢進葬仙海,還敢玷污楊天前輩的名聲!」
「揍他!」
「讓這個騙子現出原形!」
群情激奮,二十幾個散修身上騰起各色光華,雖然修為不高,但那股長期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兇悍之氣匯聚在一起,倒也頗有聲勢。
姬玄、袁敬淵等人面面相覷,都有些哭笑不得。
他們沒想到,楊天主動表露身份,換來的不是敬仰,反而是更深的誤解和敵意。
不過他們也理解,在這些散修心中,楊天的形象已經被神化和符號化了,容不得半點瑕疵。
比如……
和他們這些仙宗子弟交好。
楊天也是有些無奈。
他本是想點明身份,讓對方知難而退,同時或許也能稍微化解一下散修對仙宗子弟的某些偏見。
沒想到弄巧成拙。
他看著那群義憤填膺、仿佛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之事的散修,搖了搖頭。
「我是不是楊天,無需向你們證明。」
他聲音依舊平靜,「你們信與不信,於我而言,並無區別。」
「只是,你們口口聲聲敬仰楊天,可曾想過,他結交何人,與誰同行,是他自己的選擇和自由?」
「何時輪到你們來定義,他應該是什麼樣子,應該和什麼人在一起?」
「你們所崇拜的,究竟是那個真實的、有血有肉的人,還是你們自己臆想出來的、符合你們期待的虛幻符號?」
這番話,如同冷水澆頭,讓一些稍微理智的散修陷入了沉默。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尖嘴猴腮的修士,已經被情緒沖昏了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