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0章 葬仙碑(2/2)
小白上躥下跳。
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也不再打趣。
他們當然明白楊天的意思,樹大招風,此刻確實不宜節外生枝。
酒菜上齊,眾人邊吃邊低聲交流著明日前往葬仙海的計劃和注意事項,氣氛輕鬆而熱絡。
經過玄冥歸墟秘境的錘鍊和這幾日的調整,大家的狀態都很好,對即將探索的凶地既抱有警惕,也充滿了期待。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楊天一行人便已離開庚金城,乘坐飛舟,朝著葬仙海的方向疾馳而去。
越是靠近葬仙海,空氣中的靈氣就越發稀薄、混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壓抑感和淡淡的、仿佛萬物終焉的腐朽氣息。
下方的地貌也從植被覆蓋的山林,逐漸變為怪石嶙峋、草木稀疏的荒涼地帶。
約莫飛行了半個時辰,前方景象豁然一變。
那是一片浩瀚無垠、一眼望不到邊際的……
海。
與尋常海洋的蔚藍壯闊不同,這片海的水面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黑色,波瀾不興,死寂沉沉,仿佛一面巨大的、映照著死亡與終結的鏡子。
海面之上,終年籠罩著厚重的、翻滾不休的灰黑色霧靄,那便是令無數強者聞之色變的葬仙霧靄。
霧靄深處,隱隱有扭曲的電光一閃而逝,卻聽不到雷聲,只有一種令人靈魂顫慄的寂靜。
而此刻楊天等人所處的位置,距離那灰黑色海域尚有百里之遙。
這裡,仿佛有一條無形的分界線。
線外,陽光尚能穿透稀薄的雲層灑落,雖然荒涼,但山石泥土仍是原本的顏色,偶有頑強的雜草灌木掙扎生長,遠處甚至能看到幾座光禿禿的山峰,風景談不上秀麗,卻也與尋常險地無異。
線內,便是那被灰黑色霧靄籠罩的死寂海域,陽光仿佛被吞噬,一片陰森。
「那就是……葬仙海?」
宋一宣眼中反射著前方那令人不安的景象。
「準確說,是我們能看到的外圍。」
袁敬淵神色凝重地點頭,「真正的兇險,都在那霧靄下面,以及霧靄深處。」
「我們現在看到的,只是它最『溫和』的一面。」
「一線之隔,天壤之別。」
姬玄感受著前方傳來的那股無形壓力,長槍已然握在手中。
眾人的目光,很快被葬仙海外圍、靠近「分界線」內側不遠處的一座巨大物體所吸引。
那是一座碑。
一座高達千丈、通體呈暗沉青黑色、仿佛與大地連為一體的巨碑!
巨碑如同一柄倒插的利劍,直指蒼穹,散發著蒼茫、悲壯、以及一種浩瀚到令人窒息的磅礴道韻!
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眾人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道韻中蘊含的恐怖力量和不甘的意志。
碑身之上,從上到下,以某種古老而玄奧的字體,銘刻著七個名字。
每一個名字,都仿佛由大道法則凝聚而成,筆畫之間流光溢彩,即便經歷了九百年歲月侵蝕,依舊清晰無比,散發著各自獨特的、凌駕於凡俗之上的威嚴氣息!
僅僅是目光觸及那些名字,黎洛心、紀枕夜、姬玄、袁敬淵等人便感覺神魂一震,仿佛有七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來,讓他們呼吸都為之一滯!
「這就是那七位渡劫強者的……墓碑?」
軒轅靈聲音輕顫,時序戒微微發光,幫她抵消了一部分道韻衝擊。
「不完全是墓碑。」
袁敬淵深吸一口氣,解釋道,「據我白虎宗記載,這碑並非人力所立,而是在那七位強者同時渡劫失敗、精血道則灑落形成葬仙海後,天地交感,自發凝聚而成的『葬仙碑』。」
「碑上七個名字,正是那七位強者的封號或道號,蘊含著他們生前部分道韻和殘存意志。」
楊天目光緊緊盯著那七個名字,瞳孔深處,輪迴道韻與剛剛獲得的天道劍意微微流轉,幫助他承受並解析著那股磅礴壓力。
他能感覺到,這七個名字每一個都代表了一種走到仙路第四步九重天巔峰的極致大道,雖然已經破碎、隕落,但殘留的意境依舊恐怖無邊。
焚天仙尊!
九幽冥帝!
星河劍主!
萬化道君!
金剛羅漢!
天機子!
幻月妖皇!
七個震古爍今的封號,代表了七個曾經屹立於瀛洲巔峰、有望踏足更高層次的絕世強者。
可如今,他們只剩下了名字,刻在這座冰冷的巨碑上,連同他們的大道和雄心,一起葬送在了這片死寂之海中。
「仙路漫漫,第四步九重天巔峰……依舊可能一朝隕落,身死道消。」
紀枕夜輕聲感嘆,星眸中推演之光閃爍,仿佛看到了九百年前那場毀天滅地的恐怖仙劫。
「前車之鑑。」
黎洛心握緊了拳頭,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堅定,「唯有更強,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感慨一番後,楊天邁步向前,朝著葬仙碑的方向走去。
他想更近距離地感受一下那股道韻,同時也想看看,葬仙海的邊界究竟有何玄機。
眾人緊隨其後,但都保持著高度警惕。
越是靠近葬仙碑,那股無形的道韻威壓就越強。
好在眾人修為不俗,心志堅定,又有楊天在前方以自身道韻分擔部分壓力,倒也能穩步前行。
終於,他們來到了葬仙碑的腳下。
站在這裡,仰望這千丈巨碑,更能感受到其巍峨與滄桑。
碑體上布滿了風雨侵蝕和歲月留下的痕跡,但那些名字卻熠熠生輝,仿佛從未被時光磨滅。
楊天伸出手,想要觸摸一下碑體,感受那殘留的大道痕跡。
「楊兄,且慢!」
袁敬淵突然出聲阻止,神色無比嚴肅,「不能再往前了!」
「我們現在站立的位置,幾乎就是安全區域的極限!」
「葬仙碑本身雖然威壓驚人,但並無主動攻擊性。」
「可一旦你越過這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