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4章 怒火(2/2)
下一刻,殺殿主殿的環境在三位龍魂的意志下開始變化。
楊天瞬間感到壓力如山!
……
與此同時,在遠離白虎州的魔道勢力範圍深處。
血神殿,血海魔淵。
粘稠的血海瘋狂翻湧,無數怨魂在血浪中尖嘯。
血無涯的本尊立於血海之上,猩紅的帝袍獵獵作響,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他手中握著一枚剛剛碎裂的、屬於血屠長老的本命魂玉殘片,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煞無命、骨魘,連同我血神殿血屠,三位長老,數十飛舟,上千弟子……全軍覆沒!」
他的聲音嘶啞,蘊含著滔天的怒火與殺意,在魔淵中迴蕩,引動血海沸騰。
幾乎在同一時間,兩道強大而陰沉的氣息,穿透空間,降臨在血海魔淵之外。
——正是接到血無涯緊急傳訊後,不惜暫時中斷閉關或重要事務,以最快速度趕來的七煞宗宗主煞無影,以及白骨山宗主厲萬骨的本尊!
煞無影周身七色煞氣翻滾不定,氣息比之分身更加深邃詭異,仿佛是一切負面情緒的集合體,他聲音飄忽,卻帶著刺骨的冰寒:「我七煞宗大長老煞無命,魂玉化塵,形神俱滅。」
「隨行長老弟子,無一倖免。」
厲萬骨眼眶中的鬼火瘋狂跳動,白骨身軀發出「咔嚓」的摩擦聲,死氣森然:「我白骨山五長老骨魘,以及多位精銳長老,魂玉俱碎。」
「損失……簡直慘重。」
三位魔宗宗主本尊聚首,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憤怒、屈辱、殺意,如同實質的毒焰,在三人心頭燃燒。
「白虎宗!袁重!楊天!」
血無涯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仿佛染著血,「此仇不共戴天!」
「必須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厲萬骨骨爪捏得咯咯作響,「立刻集結人馬,踏平白虎宗!」
「將袁重、楊天,還有那些小畜生,全部抽魂煉魄,方能消我心頭之恨!」
煞無影眼中七色煞光流轉,聲音依舊飄忽,卻帶著更加可怕的沉寂:「我同意。」
「此等奇恥大辱,若不以雷霆手段報復,我三大魔宗威嚴何存?」
「日後如何在魔盟中立足?」
就在三位宗主被憤怒沖昏頭腦,殺意熾烈,幾乎要立刻下令全面進攻白虎宗時——
血海魔淵入口處,一位留守的血神殿長老硬著頭皮,戰戰兢兢地飛了進來,遠遠地躬身行禮,聲音發顫:「啟……啟稟殿主,諸位宗主。」
血無涯冰冷的目光掃去:「說!」
那長老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殿主,二位宗主息怒。」
「屬下……屬下以為,此刻立刻進攻白虎宗,是否……是否過於倉促和緊迫了?」
「嗯?」
血無涯眼中血光一閃,恐怖的威壓讓那長老差點跪倒在地。
長老連忙繼續說道:「殿主明鑑!」
「那白虎宗乃是傳承悠久的頂級仙宗,護宗大陣威力絕倫,更有袁重這位新晉的二重天強者坐鎮,實力不容小覷。」
「我三方雖然勢大,但若要強攻其山門,必然是一場硬仗,損失難以估量。」
他頓了頓,偷偷看了一眼三位宗主的臉色,見血無涯沒有立刻發作,才敢繼續說下去:「而且……」
「而且最重要的是,拓跋宏前輩之前曾再三叮囑,魔盟大計第一步乃是『拉攏與威懾』,積蓄力量,暗中布局,不宜過早與頂級仙宗爆發全面衝突,以免打草驚蛇,壞了整個大計啊!」
「此次我們派出分身和長老圍殺楊天,本也是想在不驚動太多人的情況下解決麻煩。」
「如今行動失敗,損失慘重,若再立刻大舉進攻白虎宗,勢必會徹底激怒以白虎宗為首的數家仙宗,甚至可能引得其他觀望的仙宗也聯合起來,與我魔盟提前對抗……」
「這,這與拓跋前輩的戰略部署,恐怕背道而馳啊。」
長老說完,深深低下頭,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
他知道這番話可能觸怒正在氣頭上的三位宗主,但職責所在,他不得不提醒。
血無涯、煞無影、厲萬骨三人聞言,雖然臉上怒色未消,但眼中都閃過一絲遲疑和掙扎。
長老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他們被怒火灼燒的理智上。
他們想起了拓跋宏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和陰沉的心機,想起了魔盟那宏大的、分三步走的戰略藍圖。
第一步「拉攏與威懾」確實要求低調行事,積蓄力量,避免過早暴露全部實力和意圖。
如果他們因為一時憤怒,就不顧一切地發動對白虎宗的全面戰爭,且不說勝負難料,就算贏了,也必然損失慘重,元氣大傷。
更重要的是,這絕對會徹底打亂拓跋宏的布局,甚至可能讓剛剛有了一點眉目的魔盟大計胎死腹中。
到時候,拓跋宏的怒火……
他們三人恐怕也難以承受。
「該死的!」
厲萬骨不甘地低吼一聲,骨爪狠狠一揮,將旁邊一塊巨大的血晶拍得粉碎。
煞無影周身的煞氣劇烈翻滾,顯示著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沉默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更加乾澀:「他說的有道理。」
「此刻與白虎宗全面開戰,弊大於利。」
「而且,拓跋前輩那裡……確實需要有個交代。」
血無涯猩紅的眸子閉上,又猛地睜開,眼中雖仍有滔天恨意,但已經多了一分強行壓制的理智。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就……先將此事,告知拓跋宏!」
「看看他是什麼意思!」
「若他支持我們報復,甚至願意提供助力,那自然最好!」
「若他為了那所謂的大計,要我們暫時隱忍……」
血無涯眼中血光爆閃,「那也要讓他知道,我們三大魔宗,為此付出了何等慘重的代價!」
「未來魔盟之中,該給我們怎樣的補償和地位!」
「就這麼辦!」
厲萬骨和煞無影同時點頭。
他們也需要拓跋宏的一個態度,或者說,一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