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2章 第四招!(2/2)
袁少陵抬手制止兒子,目光死死盯著場中。
「現在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五叔既然施展此招,便是真正認可了楊小友的實力。」
「這一戰……已經超出了恩怨了結的範疇。」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
「這是傳承與傳承的對決。」
「是白虎宗鎮宗絕學,與楊小友那神秘天道傳承的碰撞。」
場中。
楊天渾身汗毛倒豎!
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他的靈識瘋狂預警,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逃離!
但那不可能。
因為袁天休的氣機,已經將他牢牢鎖定。
無論他逃到哪裡,這一槍,都必將刺穿他的心臟!
「白虎·弒神槍……」
楊天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卻沒有任何恐懼。
相反,一股更加熾熱的戰意,從心底深處熊熊燃燒!
他能感覺到,這一槍中蘊含的力量層次,已經超越了袁天休自身的修為極限。
那是溝通了血脈深處、來自遠古白虎始祖的殺戮意志!
是真正的,能夠弒殺神明的力量!
「終於……要動真格的了嗎?」
楊天嘴角咧開一個近乎瘋狂的弧度。
鮮血從傷口滲出,染紅了他的牙齒,讓那笑容看起來猙獰而野性。
他身上那些被空間湮滅之力撕裂的傷口,此刻依舊傳來陣陣刺痛。
但他毫不在意。
或者說,這些傷痛反而讓他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讓他的戰意更加純粹!
「既然袁長老如此看重……」
楊天深吸一口氣,體內三條大道同時瘋狂運轉!
坤元大道如大地般厚重,穩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形;
輪迴道韻如長河般流轉,修復著受損的經脈;
生滅大道如陰陽般輪轉,將侵入體內的空間之力轉化為滋養自身的養分。
但這還不夠!
面對白虎弒神槍這種級別的攻擊,單靠三條大道的被動防禦,無異於螳臂當車!
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
需要能夠與遠古白虎始祖意志抗衡的力量!
而那種力量……
他恰好有!
「袁長老。」
楊天緩緩抬頭,那雙燃燒著戰意的眸子,此刻突然變得無比深邃。
仿佛有兩個宇宙在其中緩緩旋轉,演化著生滅輪迴。
「您以血脈溝通始祖,施展弒神之槍。」
「那晚輩……」
他雙手在身前緩緩分開,動作極慢,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
「便以傳承,喚天道!」
話音落下的剎那——
楊天識海深處,那片灰濛濛、死寂沉沉的歸墟劍意海洋,驟然沸騰!
不是之前那種被動防禦時的瀰漫,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全面爆發的沸騰!
嘩啦啦——
仿佛有無盡海浪在識海中咆哮!
那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歸墟劍意,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甦醒!
一股遠比之前施展歸墟劍域時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接近萬物終結本質的氣息,從楊天體內瀰漫而出!
那不是能量的波動。
也不是法則的顯化。
而是一種……概念層面的甦醒!
歸墟,萬物終焉,萬法歸寂!
當這個概念被徹底激活時,整個演武台所在的空間,都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嗡——
低沉的嗡鳴聲響起。
以楊天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光線開始扭曲、暗淡。
仿佛經歷了億萬年的歲月洗禮,失去了原本的光澤,變得陳舊、黯淡、腐朽。
空氣中懸浮的那些金色庚金顆粒,在接觸到這股氣息的瞬間,竟然開始緩緩褪色、風化!
如同經歷了億萬載歲月,從璀璨的金色,化作暗淡的灰白,最終崩解成最原始的靈氣,消散無形!
「這是……」
袁天休瞳孔驟然收縮!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溝通遠古始祖意志凝聚的弒神槍意,在接觸到這股氣息時,竟然出現了微不可察的……
遲緩!
仿佛經歷了時光長河的沖刷,那股來自遠古的殺戮意志,正在被一種更加古老、更加終極的力量,緩緩侵蝕、同化!
「歸墟……歸墟……」
袁天休喃喃低語,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萬物終焉之意,也不可能侵蝕遠古始祖的意志!」
「除非……」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浮現。
「除非這歸墟之意,來自比遠古白虎始祖更加古老的時代!」
「來自……開天之初?」
「甚至……混沌之前?」
這個念頭讓袁天休心神劇震!
但他來不及細想了。
因為弒神槍的凝聚,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不管你是何方傳承……」
袁天休眼中爆發出決絕的光芒。
「今日,便以我白虎之槍,試你天道之鋒!」
他雙手猛然向前一推!
「槍——成!」
轟!!!
天地色變!
整個演武台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無盡的庚金之氣染成璀璨的金色!
雲層撕裂,露出其後深邃的虛空。
而在那虛空之中,一桿長達千丈、通體暗金、槍身纏繞著血色紋路的恐怖長槍,緩緩顯化!
這槍並非實體,而是由最純粹的庚金本源、殺戮意志、以及一絲遠古白虎始祖的投影凝聚而成!
槍尖處,一點猩紅的光芒緩緩旋轉,那光芒之中,仿佛有無數神魔隕落、星辰破碎的景象在演化!
那是弒神之槍!
是真正斬殺過神明、飲過神血的禁忌之兵!
哪怕只是一絲投影,其威能,也足以讓第四步中期修士膽寒!
「去!」
袁天休厲喝一聲,右手並指如槍,朝著楊天所在的方向,狠狠刺出!
嗡——
千丈暗金長槍微微一顫。
下一刻——
咻!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劃破長空。
快!
快到了極致!
快到了超越了時間的束縛!
在所有人眼中,那杆長槍剛剛刺出,槍尖就已經到了楊天身前十丈處!
所過之處,虛空無聲湮滅,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漆黑如墨的軌跡。
那軌跡之中,連空間這個概念都不復存在,只剩下最原始的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