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6章 神國底蘊（2/2）
他回想起東海之戰時，那些神國使者降臨後的態度，確實帶著一種超乎尋常的「急切」和「堅決」，仿佛必須將他這個目標徹底清除，不容有失。
當時他只以為是神國威嚴不容挑釁，現在聽塞勒涅這麼一說，似乎另有隱情。
泰勒斯接過話頭，他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凝重。
「我們創世神族的主神，在不久之前曾降下神諭。」
他聲音低沉。
「預言中提到，未來的諸天萬界，將迎來一場波及無數世界的巨變。」
「這場巨變的源頭，模糊不清，但指向了幾股古老而強大的力量。」
「現在想來……」
泰勒斯的視線掃過奎茲科亞特爾和恩克拉多斯。
「星空、死亡、病變三大神國，聯手行動，如此反常地介入一個凡俗世界的爭鬥，會不會……」
「就是這場巨變的前兆？」
「或者，他們正是在為這場巨變做準備？」
奎茲科亞特爾的兜帽微微動了一下，他放下酒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洞察世事的深邃。
「泰勒斯閣下的猜測，不無道理。」
「星空、死亡、病變三大神國，歷史悠久，底蘊之深厚，在我等所知的神族勢力中，也屬頂尖。」
「他們行事霸道，手段酷烈，仗著自身實力強大，沒少干那種欺凌弱小、強行奪取世界本源或信仰的事情。」
他看向楊天。
「此次他們如此大動干戈，針對你和你身後的黑暗王國，恐怕不僅僅是為了給幾個下屬勢力報仇，或者維護所謂的顏面那麼簡單。」
「背後，必定蘊藏著更深層次的圖謀。」
「可能是你們這個世界有某種他們需要的東西。」
「也可能是你本身，或者你掌握的某種力量，讓他們感到了威脅，或者引起了他們的興趣。」
奎茲科亞特爾的話，讓楊天心中一震。
他想起了自己體內的造化道蓮，想起了那融合三條大道的新生之力，想起了戮神之力的特殊。
難道……
是因為這些？
而下方，路西維德、周星雲等人也是面色微變。
他們沒想到，尊主與三大神國的衝突背後，可能還牽扯到如此巨大的隱秘。
楊天壓下心中的念頭，看向奎茲科亞特爾，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奎茲科亞特爾閣下，聽您的意思，這三大神國，實力竟然如此強橫？」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席間的四位神明。
「莫非……連提坦神族、瑪雅神族、創世神族，還有我之前接觸過的萬法神族，四大神族聯手，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這個問題很直接，甚至有些敏感。
但楊天覺得，既然坐在了一起，有些話不妨敞開說。
恩克拉多斯聞言，冷哼一聲，臉色有些不好看，但沒有反駁。
泰勒斯和塞勒涅也沉默了一下。
奎茲科亞特爾倒是很坦然，他緩緩點頭，星空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並未直接回答「是不是對手」這個問題，而是換了一種說法。
「楊天，神族之間的紛爭與勢力對比，遠比凡俗世界複雜。」
「涉及底蘊、疆域、高端戰力、法則權柄等多個層面。」
他聲音平靜地陳述事實。
「星空、死亡、病變三大神國，單個拎出來，其整體實力和底蘊，都要超過我們瑪雅神族，或者提坦神族、創世神族中的任意一個。」
「萬法神族情況特殊，他們更注重知識和法則研究，整體戰力不好直接比較，但若論正面衝突，恐怕也難占上風。」
「而三大神國之間，雖然也有競爭，但更多時候是同氣連枝，共同進退。」
奎茲科亞特爾看向楊天，語氣加重了幾分。
「這麼多年來，我們幾大神族與三大神國之間，摩擦和衝突時有發生。」
「但大多數時候，結果都是以我們幾方的退讓或妥協告終。」
「沒辦法，他們的高端戰力確實更多，掌控的法則也更加極端和具有侵略性。」
「所以……」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告誡的意味。
「你殺了他們的代言人，擊殺了他們的使者，等於是在他們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以三大神國睚眥必報、霸道強勢的性格，這件事，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們必定會捲土重來。」
「而且下一次，來的恐怕就不只是使者了。」
「可能是更強大的神將，甚至……是某位神國的高層親自過問。」
奎茲科亞特爾的目光變得深邃。
「到那時，你要面對的，將是遠比今日更加嚴峻的局面。」
「以你黑暗王國如今的實力，就算加上你剛剛突破第四步的修為，以及……」
他掃了眼黎洛心，紀枕夜，輪轉之神，死神，永生霜君五人。
「這五位強大的朋友。」
「恐怕，也難以抗衡。」
這話說得很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但席間眾人都知道，這是事實。
連四大神族都在與三大神國的衝突中屢屢吃虧，剛剛一統黑暗世界、但最高戰力也只是第四步的黑暗王國，如何能與那樣的龐然大物對抗？
路西維德等人的臉色都凝重起來，之前的歡慶氣氛蕩然無存。
黎洛心、紀枕夜等人也蹙起了秀眉。
釋小龍更是差點跳起來。
「我靠！」
「這麼猛？」
「連神族都干不過？」
「那我們不是完犢子了？」
周星雲按住了他，但自己的眉頭也擰成了疙瘩。
恩克拉多斯拍了拍桌子，瓮聲瓮氣地開口。
「楊天小子，老子看你順眼，也佩服你的膽氣和實力。」
他瞪著銅鈴般的眼睛。
「但！」
「單打獨鬥，你肯定不是三大神國的對手。」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