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6章 五招之約(1/2)
袁烈知道不能讓袁敬州繼續被訓斥下去,否則他們今日興師問罪就成了一場笑話。
他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聲音嘶啞道:「宗主息怒。」
「當日……當日小少爺行事確有不當之處,這一點我等承認。」
他先認了個小錯,隨即話鋒一轉,目光陰冷地看向楊天:「但是,宗主,楊天當日所為,也未免太過分了些!」
「他不僅當眾重傷小少爺,使其顏面掃地,更是將老朽也打成重傷,險些毀我道基!」
「小少爺縱然有錯,也自有我白虎宗門規處置,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替我白虎宗教訓弟子,更輪不到他對一位白虎宗長老下如此重手!」
「此事,關乎我白虎宗顏面,關乎長老威嚴,若是就這麼算了,恐怕……」
「難以服眾啊。」
袁烈的話,帶著煽動性,將矛盾從袁敬州的個人行為,引到了宗門顏面和長老威嚴上。
這是他們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袁少陵聞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里充滿了冰冷的意味:「難以服眾?」
「袁烈,你告訴我,服哪個眾?」
「是服那些跟你一樣,仗著宗門勢力在外橫行霸道、為非作歹的眾?」
「還是服那些整日琢磨著如何以權謀私、欺壓弱小的眾?」
「我白虎宗立宗之本,是勇猛精進,是寧折不彎!」
「是守護一方,是鋤強扶弱!」
「不是讓你們拿著宗門的威名去作威作福!」
袁烈被袁少陵一番話懟得臉色青白交加,囁嚅著不敢再言。
袁少陵冷哼一聲,不再看他,而是將目光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楊天,語氣緩和了一些:「楊小友,此事本是我白虎宗管教不嚴,讓你見笑了。」
「當日之事,前因後果我已清楚,錯在我白虎宗,你無需介懷。」
楊天拱手道:「袁宗主明察秋毫,晚輩佩服。」
「當日之事,晚輩也有出手過重之處。」
他這話說得客氣,但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只是給袁少陵一個台階。
袁少陵擺了擺手,看向袁敬州和袁烈:「聽到沒有?」
「楊小友何等氣度,你們還在這裡糾纏不休!」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丟了面子,要找回場子……」
袁少陵的目光在袁敬州和袁烈身上掃過,帶著一絲嘲諷:「那好,我給你們機會。」
「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你們覺得楊小友當日傷了你們,損了你們的面子。」
「那現在,你們自己上去,跟楊小友堂堂正正地打一場!」
「只要能打贏他,我不僅不追究你們今日擅闖嘯天殿、衝撞貴客之罪,還親自給你們擺酒慶功,承認你們找回了白虎宗的面子!」
「如何?」
袁少陵這話一出,整個嘯天殿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袁敬州和袁烈身上。
袁敬州臉色瞬間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嘴唇哆嗦著,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楊天,更別提什麼上去打一場了。
開什麼玩笑!
當日楊天就能輕鬆擊敗袁烈,現在更是傳聞踏入了第四步,連大衍魔宗的巨擘都殺了,他上去不是送死嗎?
袁烈也是臉色難看,額角青筋跳動。
他這幾年苦修,實力確實有所精進,達到了第三步巔峰。
但他很清楚,面對能擊殺第四步魔頭的楊天,他這點實力根本不夠看!
上去動手,只會自取其辱,甚至可能被再次重傷!
兩人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剛才還氣勢洶洶,此刻卻蔫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不約而同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後那位一直沉默的五長老,袁天休。
袁天休接收到兩人的目光,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他本不想摻和這些俗事,但袁敬州畢竟是宗主的兒子,袁烈也算是宗門老人,而且此事確實涉及宗門部分人的臉面問題。
若就這麼算了,恐怕會讓一些本就對袁少陵偏袒外人有微詞的長老和弟子心生不滿。
他心中權衡片刻,終於緩緩上前一步。
他沒有看袁敬州和袁烈,而是將目光投向楊天,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審視和居高臨下的意味。
「宗主。」
袁天休開口,聲音平淡而沉穩,「敬州少爺和袁烈長老當日確有錯處,宗主處置得當。」
「楊小友實力超群,名動瀛洲,能來我白虎宗做客,亦是宗門之幸。」
他先肯定了袁少陵和楊天,算是給了雙方面子。
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不過,袁烈長老所言,也並非全無道理。」
「宗門威嚴,長老體面,亦需維護。」
「敬州少爺年少衝動,袁烈長老護主心切,行事或有偏頗,但其維護宗門之心,亦不可全然抹殺。」
「如今雙方各執一詞,若強行壓制,恐生嫌隙。」
袁天休看向楊天,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楊小友,你既已踏入第四步,想必也知修行界規矩。」
「有些事,非對錯可以簡單論之。」
「老夫袁天休,忝為白虎宗五長老,修為僥倖踏入第四步一重天中期。」
「今日,老夫便做個和事佬,提一個折中之法。」
「既不傷雙方和氣,也能了結這段恩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袁天休身上。
袁少陵眉頭微皺,但沒有立刻打斷。他想看看這位平日裡不管事的五長老,到底想幹什麼。
楊天面色平靜,拱手道:「袁長老請講。」
袁天休緩緩道:「簡單。」
「你接我五招。」
「五招之內,你若能保持不敗,或者……」
「僅僅是落於下風但未遭重創。」
「那麼,此前中山城一切恩怨,無論對錯,一筆勾銷!」
「從今往後,我白虎宗上下,絕不再有任何人以此事為由,尋你麻煩。」
「敬州少爺和袁烈,也必須徹底放下此事,不得再提。」
「但,若你連我五招都接不下來……」
袁天休眼中精光一閃:「那你當日所為,便雖有道理,卻終究是恃強凌弱,傷我白虎宗顏面過甚。」
「需當眾向敬州少爺和袁烈長老賠禮道歉,並承諾,日後見我白虎宗之人,當退避三舍,以示尊重。」
「如何?」
袁天休提出的這個五招之約,看似公平,實則暗藏玄機。
他修為是第四步一重天中期,雖和楊天相當,卻在此境界浸淫已久。
而且他出身白虎宗,擅長殺伐戰鬥,實戰經驗豐富。
五招之約,聽起來似乎給了楊天機會,但實際上,他是想用自己絕對的實力,在五招之內碾壓或者至少是教訓一下楊天。
如此,既維護了袁敬州和袁烈那可憐的面子,同時也向宗門內外展示他這一脈的力量,打壓一下楊天這個外人太過耀眼的風頭。
「五長老!」
袁敬淵臉色一變,急聲道,「此事不妥!」
「楊兄是我請來的貴客,更是我袁敬淵的兄弟!」
「豈能……」
「敬淵。」
袁少陵抬手,阻止了兒子。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袁天休,又看了看楊天。
作為宗主,他考慮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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