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0章 歸墟劍域（1/2）
無數道細小的空間裂縫，如同黑暗中突然睜開的惡魔之眼，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同時裂開！
這些裂縫大小不一，有的長達數丈，有的只有尺許，有的筆直如線，有的蜿蜒如蛇。
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鋒利！
極致的鋒利！
仿佛這世間的鋒利概念本身，被具象化成了這些裂縫，要將闖入其中的一切存在，切割、分解、湮滅！
更恐怖的是，這些裂縫如同有生命一般，緩緩移動、交錯、組合，形成一張不斷收縮、不斷變化的死亡之網，朝著楊天籠罩而去！
與此同時，空氣中那些無形無質的庚金氣針，也如同受到號令的士兵，驟然加速、旋轉、穿梭，從每一個刁鑽的角度，朝著楊天的護體仙光、肉身毛孔、甚至神魂識海鑽去！
「來了！」
楊天瞳孔驟縮！
這第三招，果然與之前截然不同！
無處不在、無窮無盡、無孔不入！
這是將庚金之道的本質發揮到極致的體現。
——金曰從革，其性鋒銳，無堅不摧！
袁天休已經超越了使用庚金之氣的層次，達到了化身庚金鋒銳的境界！
在這一刻，他本人就是這方圓百丈內，鋒利這一概念的源頭和主宰！
面對這種攻擊，任何硬碰硬的防禦都顯得蒼白無力。
因為你要防禦的，整個空間環境就會對你切割和分解！
如同一個人掉進了布滿鋒利刀刃的滾筒，四面八方都是殺機，根本無處可躲，無物可擋！
「不能硬抗！」
電光石火之間，楊天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面對這種全方位的鋒銳領域壓制，依靠單一的手段已經完全無用。
因為鋒銳本身並非能量，而是一種屬性，一種概念。
它滲透在空間、空氣、乃至法則之中，如同水銀瀉地，無孔不入。
想要對抗它，必須同樣從概念層面入手！
而楊天手中，恰好有一種能夠對抗、甚至克制這種鋒銳概念的力量——
歸墟劍意！
歸墟者，萬物終焉，萬法歸寂。
鋒銳再利，終有鈍時；金鐵再堅，終有朽日。
而歸墟之意，便是讓這終時、朽日，提前到來！
讓鋒芒歸鈍，讓金鐵歸朽，讓一切活躍、凌厲、鋒銳的存在，提前步入寂滅、沉淪、歸墟！
「就是現在！」
楊天沒有試圖去防禦那些無處不在的空間裂縫和庚金氣針，反而緩緩閉上了眼睛。
心神沉入識海深處，那一片灰濛濛、死寂沉沉、卻又蘊含著萬物終焉奧秘的歸墟劍意海洋。
下一刻——
嗡！
一股奇異而低沉的震顫，從楊天體內瀰漫開來。
那並非能量波動，也非法則顯化，而是一種更加本質、更加接近道的共鳴。
仿佛某個沉睡已久的龐然大物，緩緩睜開了眼睛。
楊天雙手在身前緩緩划動，動作極慢，卻又帶著一種玄奧難言的韻律。
隨著他的動作，一縷縷灰濛濛、死寂沉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與熱的霧氣，從他指尖、掌心、乃至全身毛孔中瀰漫而出。
這些霧氣並非實體，而是一種意的顯化。
——歸墟劍意！
霧氣所過之處，那些原本凌厲無比、切割虛空如切豆腐的空間裂縫，竟然出現了詭異的遲鈍！
裂縫邊緣不再光滑如鏡，而是變得模糊、粗糙，仿佛被歲月侵蝕了億萬年，失去了原有的鋒銳。
裂縫的擴張速度也明顯減慢，甚至有些細小的裂縫開始緩緩閉合、消失。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加速這些空間裂縫的衰老和死亡。
而那些無孔不入的庚金氣針，在接觸到灰霧的瞬間，更是如同雪花遇到了烈日，迅速消融、黯淡，最終化作最普通的天地靈氣，消散無形。
它們的鋒銳屬性，被歸墟劍意強行抹除了！
「這是……什麼力量？」
遠處觀戰的人群中，有長老失聲驚呼。
「竟然能直接消磨空間裂縫和庚金鋒芒？」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防禦或對抗了，這是在從根源上『否定』鋒銳本身！」
「太不可思議了！」
「楊先生到底掌握了多少種大道？」
高台上，袁少陵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喃喃道：「歸墟……萬物終焉……好一個楊天！」
「竟然領悟了如此禁忌而恐怖的力量！」
「難怪他能以初入第四步之身，擊殺雲嵐子！」
「這歸墟之意，對一切力量，都有著天然的克制！」
場中，袁天休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動容之色。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融入虛空、無處不在的庚金鋒芒，正在被一種更加深邃、更加霸道的力量強行侵蝕、消磨！
那是一種層次上的壓制！
「歸墟……」
袁天休緩緩吐出這兩個字，眼中精光爆射。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語氣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興奮和戰意。
「難怪你敢接下第三招！」
「原來有此等底牌！」
「但！」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轉厲：
「僅憑歸墟之意被動防禦，還遠遠不夠！」
「老夫這第三招，真正的殺機，現在才要開始！」
話音未落，袁天休雙手猛地一合！
錚——
一聲清越如龍吟、卻又尖銳到刺破耳膜的劍鳴，驟然響徹天地！
那不是真實的劍鳴，而是無數庚金鋒芒凝聚到極致、共鳴到極致所發出的法則之音！
隨著這聲劍鳴，演武台上空，異變陡生！
只見那些原本被歸墟霧氣侵蝕、變得遲鈍模糊的空間裂縫，竟然齊齊一震！
下一刻，它們不再試圖切割楊天，反而開始相互吸引、相互靠攏、相互融合！
嗤啦——
一道道空間裂縫如同活物般遊走、交錯、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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