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1章 回歸（2/2）
「需要什麼，直接告訴我，全國的資源都可以調動。」
老醫生回頭看了他一眼，重重點頭：「明白。」
「我們會竭盡全力。」
「但楊先生的傷勢……前所未見，有些傷害超出了現代醫學範疇……」
「先穩住生命體徵！」
東方裕打斷他，「其他的，我們再想辦法！」
手術車的門關上，紅燈亮起。
引擎發動，在數輛裝甲車的護衛下，沿著臨時開闢的山路，朝著山外最近的、早已準備好的軍用機場疾馳而去，那裡有搭載了最先進醫療設備的專機待命。
塵埃落定，古老的傳送陣再次沉寂下去，只留下地面一灘刺目的血跡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血腥味。
卓不凡緩緩站直身體，望著車隊消失的方向，忽然啞聲開口：「東方大哥，天哥他……」
「最後是怎麼回來的？」
「他的傷勢……」
東方裕沉默了幾秒，目光投向那血跡斑斑的陣圖，仿佛能穿透空間，看到瀛洲那片已然化作絕地的戰場。
「我們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但至少……」
「他兌現了承諾。」
東方裕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力量。
「他活著回來了。」
儘管，是以如此慘烈的姿態。
……
手術車的紅燈在顛簸的山路上一直亮著。
車內，醫療團隊已經完成了初步的氣管插管和靜脈通道建立，強心劑和多巴胺持續泵入，監護儀上微弱起伏的波形是楊天與死神之間唯一的連線。
「血壓60/40，心率140，血氧飽和度82%……還在掉！」
「繼續擴容，血漿和代血漿一起上！」
「傷口滲出的血液里檢測到未知毒素和能量殘留，常規解毒劑無效！」
「體溫異常，局部低溫，左胸傷口周圍溫度卻高達41度！」
醫生們的交流急促而專業，但每個人額頭都滲出了冷汗。
楊天的傷勢超出了他們以往處理過的任何戰傷、毒傷甚至輻射傷害的範疇。
那些傷口仿佛有自己的意志，在緩慢地對抗著醫療手段，侵蝕與修復在微觀層面激烈拉鋸。
兩個小時後，專機降落在燕京某秘密基地的機場。
楊天被直接轉入早已準備好的最高級別無菌監護病房，這裡集合了中西醫最頂尖的專家，各種最先進的監測和治療設備一應俱全。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是真正的生死競速。
專家團隊嘗試了所有可能的手段。
高壓氧艙抑制毒素擴散、靶向藥物中和異常能量反應、甚至動用了一些從古武和玄門流傳下來的秘藥和針灸手法，試圖激發楊天自身的生機。
過程驚心動魄，數次心臟驟停，又都被強行拉回。
楊天的身體像是一個破碎後又強行粘合起來的琉璃盞，隨時可能徹底崩散。
終於，在第三天清晨，監護儀上的各項指標雖然依舊遠低於正常值，但不再繼續惡化，維持在一個極其脆弱但相對穩定的平台期。
「生命體徵暫時穩住了。」
首席醫療專家，一位姓陳的國手級老者，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對一直守在外間的東方裕等人說道，「但這只是暫時的。」
「他體內的傷非常特殊，不是單純的器官破損或毒素，更像是一種……法則層面的破壞和侵蝕。」
「現代醫學手段，包括我們動用的一些古法，只能維持他肉身不滅，但無法真正修復根源。」
「他的身體機能正在被緩慢地、持續地消磨。」
「按照目前趨勢，最多一個月，生機就會耗盡。」
病房內一片死寂。
赤木晴子捂住了嘴，眼淚無聲滑落。
卓不凡拳頭握得咯咯作響，釋小龍閉目誦經，宋一宣臉色慘白。
東方裕深吸一口氣：「陳老，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陳老搖頭，嘆息道：「至少，以我們目前掌握的知識和手段，無能為力。」
「他的『傷』，需要同等層次的力量來化解。」
「那似乎……屬於另一個維度的領域。」
就在這時，病房內監護儀發出輕微的「嘀嘀」聲，顯示患者意識有恢復跡象。
眾人立刻衝進病房。
病床上，楊天眼皮顫動了幾下，極其艱難地，緩緩睜開了一條縫隙。
他的眼神渙散、虛弱，但確確實實恢復了意識。
「哥！」
赤木晴子撲到床邊，聲音哽咽。
楊天的目光緩緩移動，掠過眾人關切而悲痛的臉，最後落在自己身上連接的各種管線和監測探頭。
他嘴唇動了動，發出極其細微、沙啞的聲音，需要湊得很近才能聽清。
「沒……用的……」
「這些，治不了……」
他每說一個字，都仿佛用盡力氣，胸口微微起伏，左胸那恐怖的傷口紗布下又有血絲滲出。
卓不凡一臉急切：「天哥，你別說話，保存體力！」
楊天極輕微地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種瞭然和無奈。
「我的傷，根源在大道反噬……和朱黎的焚淵魔氣侵蝕」
「現代醫療水平再好，也觸及不到那個層面……」
他停頓了許久，積蓄著微弱的力量，才繼續道：「唯一的方法是徹底煉化暗金晶核……」
「完全掌握坤元大道……」
「坤元主承載、穩固、本源，只有用它才能穩住我崩潰的肉身根基，驅散異種道傷和魔氣……」
東方裕立刻追問：「暗金晶核？」
「就是你在仙殿得到的那份坤元大道傳承？」
「需要我們怎麼做？」
「不如我現在聯繫張天師和苦禪大師？」
甦醒過後的楊天體內仙力已經開始自行運轉，體內坤元道韻在他的有意操控之下也緩慢修復損傷。
雖然這效果很微弱，但楊天的狀態在肉眼可見的復甦。
他在眾人的攙扶之下勉強坐了起來。
「就算張天師和苦禪大師來了也沒用……」
「這一關……我得自己過。」
「去天門！」
「那裡有足夠的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