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3章 時序仙宗（2/2）
前方，瀰漫的雲霧之間山巒疊嶂，縹緲仙力如同流水一般，一去不返。
此地，正是逝水山脈！
飛舟破開雲層，緩緩降落在逝水山脈。
下方，群峰如劍刺破雲海，山巔積雪未消，映著天光泛出冷冽銀輝。
山腰處，青松翠柏層層疊疊，雲霧像活物般纏繞在樹梢，時而聚攏成紗，時而散作流煙。
空氣里飄著清冽的仙力，吸一口，肺腑都像被山泉洗過似的。
飛舟離地三丈時懸停，船底符文一閃，穩穩落在青石鋪就的廣場上。
石板縫隙間鑽出細小的靈草，葉片上凝著露珠，每顆露珠里都倒映著半片天空。
「到了！」軒轅靈第一個跳下飛舟，裙擺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指著前方：「看，那就是山門！」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百丈外，兩座千丈高的山崖對峙而立，崖壁如刀削斧鑿，刻著四個古篆大字。
——時序仙宗。
字跡深嵌岩中，泛著淡淡青光，隱約有時間法則流轉。
山門內，時序仙宗並非建立在尋常的山峰之上，而是懸浮於一片巨大的「時間渦旋」之上。
宗門建築錯落有致，亭台樓閣皆以某種銀白色的奇異石材築成，表面流淌著如水波般的光澤，仿佛隨時會融入時光長河。
遠處主峰頂上，一座九層高塔直插雲霄，塔身流轉著日月星辰的虛影，正是時序仙宗的核心。
光陰塔。
山風掠過，送來草木清香，混著丹爐藥香，讓人心神一靜。
「好地方！」
釋小龍搓著手，眼睛瞪得溜圓，「這靈氣，比俺們佛門強十倍！」
「就是太安靜了，沒點打架的動靜。」
卓不凡一臉黑線。
這話說的，就跟你們佛門成天干架一樣。
「快閉上你那個嘴吧，再胡說，把你扔下山餵靈鶴。」
姬玄，袁敬州兩人雖說剛剛加入楊天一行，但對這兩位的鬥嘴早已經見怪不怪。
東方裕等一眾天驕也是早就習慣，笑而不語。
楊天沒理會兩人鬥嘴，目光掃過山門。
他注意到守門弟子腰間玉佩刻著沙漏紋樣，呼吸節奏極穩，顯然常年浸淫時間法則。這宗門底蘊，比想像中深厚。
「靈兒！」
一聲呼喚穿透風聲。
便見到廣場盡頭，兩道身影疾步而來。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身著素青道袍，面容沉穩如古松，眉宇間藏著歲月沉澱的威嚴。
他身後跟著個青年，劍眉星目，勁裝束腰，腰間懸著一柄無鞘長刀，刀柄纏著褪色紅繩。
這二位，正是時序仙宗宗主軒轅敬天，以及少宗主軒轅嘯。
「爹！哥！」
軒轅靈瞬間紅了眼，撲進軒轅敬天懷裡。
軒轅敬天一把摟住女兒，手在她後背輕拍，聲音微啞：「瘦了，路上吃苦了吧？」
他指尖拂過軒轅靈額角一道淺疤，眼神心疼得能滴出水來。
軒轅靈趕忙搖頭，掙脫了軒轅敬天的懷抱。
「爹，我朋友們都在呢。」
軒轅敬天這才笑了笑。
而一旁的軒轅嘯則伸手用力揉了揉軒轅靈的頭髮，笑道：「小不點也知道害羞了啊。」
「不過你這丫頭膽子是真大啊。」
「一聲不吭就跑了。」
「爹說你失蹤時，我差點把後山秘境掀個底朝天。」
軒轅靈嘿嘿一笑，才注意到軒轅嘯鬢角的一縷白髮。
她頓時皺眉：「哥，你頭髮怎麼白了一縷？又偷偷練『剎那刀訣』了？」
軒轅嘯笑道：「沒，這不是想你想的嘛。」
「信你才怪呢。」
三人有說有笑，如此溫馨畫面讓釋小龍老淚縱橫。
他一把搶過了趴在楊天肩頭的小白，語重心長地說：「白啊，我忽然有些後悔出家了。」
卓不凡張了張嘴，已經懶得吐槽了。
一旁袁敬淵笑道：「大師，不介意的話可以把白虎宗當成你家。」
姬玄也拍了拍釋小龍的肩膀：「都兄弟，青龍宗也可以。」
釋小龍說：「那要不先把你二位的宗門改成寺廟？」
「我仔細琢磨了一下，還是寺廟我住得舒心。」
嘶……
兩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東方裕和孔凡對視，一臉無奈。
餘下一眾天驕則笑容滿面。
該說不說，旅途中有這麼一位活寶在，他們還真是能平添不少樂趣。
這時候，前方三人也終於意識到了楊天等人在場。
軒轅敬天鬆開女兒，目光掃過楊天等人，拱手朗笑：「楊小友，久仰大名！」
「玄武州兩場大戰，著實精彩。」
「生生拖延住獨孤元稹的腳步，使得太上宗可以有時間喚醒玄玉上人。」
「還力挫魔宗陰謀，更擊殺馮鐘山。」
「這等事跡，連我這深山老人都聽得耳朵起繭，今日一見，果然英氣逼人！」
楊天謙虛地拱手回應：「軒轅宗主謬讚了，晚輩不過是僥倖有些際遇，還需向前輩們多多學習。」
軒轅敬天撫須而笑，眼中欣賞之色更濃。
他側身抬手：「諸位遠道而來，請隨我入宗。」
眾人紛紛點頭。
……
跨越了時序仙宗高大的山門，前方便是一條筆直向上的台階。
拾級而上，人們發現兩側景象不斷變換。
左側一片花園中，一株靈藥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幼苗生長、開花、結果、凋零，而後又倒退回種子狀態，周而復始，仿佛在演示生命的輪迴。
右側一座瀑布，水流時而奔騰如雷，時而靜止如鏡，時而又逆流而上，違背常理。
空中偶爾有弟子御器飛過，他們周身都繚繞著淡淡的銀色光暈，那是時序之力外顯的特徵。
更遠處，幾座懸浮的島嶼上，隱約可見扭曲的光影區域，那便是「歲月迴廊」秘境的入口所在。
其中散發出的時間法則波動即便相隔甚遠，也讓人心生敬畏。
「不愧是精研時間法則的仙宗。」
姬玄低聲感嘆，「此地時間法則的活躍程度，遠超外界百倍。」
袁敬淵也點頭：「在此地修行時序相關功法，必定事半功倍。」
軒轅靈走在楊天身側，輕聲為他介紹：「那邊的是『往復園』，專門用來培育對時間敏感的靈藥。」
「那邊靜止的瀑布區域，是弟子們練習『時序·凝滯』的場所。」
「遠處光影扭曲之處，便是歲月迴廊的外圍入口。」
楊天一邊聽，一邊仔細觀察。
他能感覺到，體內原本有些躁動的生滅大道之力，在進入時序仙宗範圍後，似乎受到某種無形力量的撫慰，衝突略微緩和。
——雖說他已經從兩種大道的點滴融合之間感悟出了全新的大道，但他依舊無法真正撫平兩種大道的衝突。
不過……
軒轅靈說的沒錯。
時序仙宗的特殊力量，對他確實有奇效。
這讓他對歲月迴廊更加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