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機緣（1/2）
終於，在穿過一片時間流速忽快忽慢、讓人頭暈目眩的「變速丘陵」後，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半天然半人工的遺蹟輪廓。
那似乎是一座古老宮殿的廢墟，大部分已坍塌，被各種時間扭曲現象侵蝕得面目全非，但殘存的石柱和牆壁上，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與現今瀛洲風格迥異的古老紋飾。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遺蹟前方相對平坦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軒轅靈、東方裕、姬玄、袁敬淵、宋一宣、道元、靈素心、厲無赦、羅酆、步雲傑、寒千珏……
除了楊天他們這支九人隊，其餘天驕竟然大多已先一步抵達，正在遺蹟入口附近或調息，或警惕觀望，或低聲交流。
「楊天！」
軒轅靈眼尖，第一個看到從丘陵中走出的楊天一行人，欣喜地揮手。
其他天驕也紛紛望來，見到楊天等人無恙，都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雖然分開時間不長，但這歲月迴廊的詭譎，讓重逢都顯得格外珍貴。
眾人迅速匯合，互相簡單講述了各自的遭遇和落點情況。
楊天這邊九人的經歷算是比較典型的，其他人也大同小異，都遭遇了各種時間異常環境和異獸，憑藉各自本事闖了過來，或多或少都有些收穫，也有些人受了點輕傷，不過在楊天隨手施展的盜天醫典金光下，很快便穩定下來。
「看來，時序感應符最終指向的就是這裡了。」
東方裕打量著前方的古老遺蹟，「這廢墟……似乎就是這片『緩流區』與更深處『亂時峽』的交界標誌？」
「軒轅小姐，你們宗門典籍可有記載？」
軒轅靈蹙眉觀察著遺蹟，又看了看手中微微震動的時序感應符，搖了搖頭。
「父親給的資料里，只標註了這片交界地帶的大致方位和特徵，提到可能存在古代遺蹟，但具體是這座……」
她嘆了口氣，開口：「並無詳細記載。」
「感應符到這裡震動最強，或許這遺蹟本身，或者遺蹟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它，也可能是迴廊力量的自然匯聚點。」
「管他呢，來都來了！」
袁敬淵摩拳擦掌，看著那幽深的遺蹟入口，「我看這廢墟裡頭，時間亂流的感覺更明顯，說不定有好東西！」
「咱們這麼多人，還怕它不成？」
姬玄相對謹慎：「不可大意。」
「這遺蹟給我的感覺……很古老，而且時間侵蝕非常嚴重，內部情況恐怕比外面這些自然形成的異常區域更複雜。」
道元感應著周圍氣息，聲音凝重：「此地時間法則雖混亂，卻隱隱有某種規律性的『脈動』，仿佛這遺蹟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殘缺的『時序陣法』核心。」
眾人聞言，神色都凝重了幾分。
若真如道元所說，這遺蹟恐怕非同小可。
楊天走到遺蹟入口前，凝神感知。
入口是一個坍塌了半邊的巨大拱門，內部昏暗，隱約可見殘破的廊柱和倒塌的牆壁，更深處則被一種灰濛濛的、仿佛凝固了時光的霧氣籠罩。
他的靈覺能清晰感覺到，門內的時間法則活躍度遠超外面，而且多種扭曲類型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極其複雜的「時序場」。
而且！
那股子灰濛濛的霧氣像是活的一樣，慢吞吞地翻湧著，裡頭時不時閃過幾道銀的、金的光，看著就邪門。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這群夥伴。
一個個雖然臉上還帶著剛匯合的興奮，但眼神都挺亮，沒一個慫的。
「裡頭情況不明，時間亂流比外頭凶得多。」
楊天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廢墟前顯得格外清楚，「我打頭，靈兒你跟緊我，時序戒能幫我們穩住周圍。」
「其他人，兩人一組，互相照應，別離太遠。」
「感覺不對立刻出聲。」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迅速按他說的分好了隊。
楊天深吸口氣，抬腳邁過那道破拱門。
腳剛踏進去，就感覺像是一頭扎進了粘稠的膠水裡，周圍的空氣都帶著沉甸甸的阻力，連思維都好像慢了半拍。
軒轅靈立刻催動時序戒，一層柔和的銀光像水波一樣盪開，勉強在兩人身邊撐開一小片相對穩定的區域。
後頭姬玄、袁敬淵他們緊跟著魚貫而入，一進來個個臉色都變了變。
「好傢夥，」
袁敬淵咂咂嘴，「這鬼地方，喘氣都費勁！」
如他所言，遺蹟內部比外面看著還破敗。
巨大的石柱東倒西歪，上面雕刻的花紋早就被時間磨得看不清原樣，有些地方石頭表面光滑如新，旁邊緊挨著的卻已經風化成了一碰就掉的沙土。
地上散落著碎磚爛瓦，有些碎片還在微微發光，像是裡頭封存著沒散乾淨的時間之力。
越往裡走，霧氣越濃，那灰濛濛的霧裡景象也開始變得光怪陸離。
左邊一段走廊，景象像是被快進了千百倍，牆上的苔蘚瘋狂生長又瞬間枯死，循環往復；右邊一個塌了半邊的偏殿，裡頭的一切卻像是凝固在琥珀里，連飛揚的灰塵都定格在半空。
「注意腳下，別亂碰東西！」
楊天低聲提醒著，他眼中金光微閃，盜天醫典的洞察力全開，能看到空氣中交織著無數紊亂的「時序線」，顏色各異，互相碰撞、糾纏。
有些地方時序線亂成一團麻，那就是極度危險的區域。
突然，前方霧氣劇烈翻滾，傳來一陣「咔嚓、咔嚓」像是石頭摩擦的悶響。
緊接著，幾個搖搖晃晃的影子從霧裡走了出來。
那竟是幾尊石頭傀儡！
但模樣極其詭異。
——有的半邊身子嶄新如初，另外半邊卻殘破腐朽，像是經歷了千萬年風雨；有的動作忽快忽慢，快時帶出殘影，慢時一頓一頓，關節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軒轅靈驚呼：「是遺蹟守衛！」
「它們被時間亂流侵蝕變異了！」
「打碎它們！」
姬玄清喝一聲，青龍虛影環繞周身，率先一劍斬向一尊動作最快的石傀。
戰鬥瞬間爆發。
這些石傀本身材質堅硬，加上時間亂流的影響，非常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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