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就職,賞金刀客!(2/2)
看著面板上的這個天賦,陳野若有所思。
難怪剛剛在生死一線間之時,那綠毛僵的動作在自己眼中會變得那般緩慢,原來是在無意中觸發了這個天賦。
而且這天賦簡直是為絕地反殺而量身定做的。
雖然副作用不小,但關鍵時刻絕對能保命。
陳野對這個新天賦十分滿意,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職業面板的另一處。
【法門:金蟾吞氣法(lv1)】
陳野心頭一跳,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面板上看到修煉法門。
雖然從記憶中得知,這個名字聽上去十分霸氣的金蟾吞氣法實則是個爛大街的鍊氣法門,但陳野依然頗為激動。
因為這代表著一個全新的開始。
不過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陳野壓下心中的激動,看了眼廟外。
此時已經是下午時分,雖然日頭尚未落下,但因為林深樹密,所以外面顯得十分昏暗。
陳野心頭一沉,知道自己時間不多,必須得儘快趕回城內。
不然等天一黑那可就麻煩了。
要知道這個世界的夜晚遠比白天要恐怖得多。
綠毛僵這種有實體的妖鬼還好對付,最怕的是那些無形無質的陰崇邪物。
一旦被纏上,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打定主意之後陳野不再耽擱,先將綠毛僵的腦袋用破布仔細包裹起來,然後掛在了腰間。
這可是領取賞金的關鍵,若是丟了那可就白忙活了。
然後陳野又來到那堆被啃食得不成樣子的血肉殘骸前,微微嘆了口氣。
雖然萍水相逢,但剛剛還一起並肩作戰的人轉眼間成為了地上的一灘血肉,確實挺令人感慨的隨後陳野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另外一張臉。
那個在關鍵時刻將自己推向綠毛僵,他自己則逃走的傢伙,目光不由微冷。
其實他逃走沒啥問題,換成是自己也得逃,可問題是你不能將別人當墊腳石,用他人的性命給你創作逃跑的機會啊。
陳野默默在心中記下了這筆帳,打算等回城之後再找機會跟他算帳。
隨後陳野又快速在這位仁兄散落的衣物中搜索了一番,結果發現並沒有什麼有用的,只有幾張已經被血浸透,失去效用的符紙。
顯然,死掉的這位仁兄生前走的是符道流。
「兄弟,別怪我不給你收屍骨,實在是沒時間了,更何況你都已經這樣了,收不收驗的意義也不大了。」陳野嘟了一句,隨即拎著刀離開破廟,在辨認了下方向後,奔著縣城的方向便跑了下去。
官道之上,荒草姜。
兩側的密林在暮色中如同沉默的巨獸,遠處不時傳來幾聲不知名鳥類的啼叫,尖銳刺耳,讓人頭皮發麻。
路上空無一人。
這個世界,除非有大修士坐鎮的商隊,否則沒人敢在這臨近傍晚之時還趕路。
畢竟對於普通人而言,野外本就危險至極,更何況是入夜之後的野外了。
陳野腳步飛快,不敢有絲毫停留。
而就在他埋頭趕路時,前方的官道中央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頭毛驢,旁邊站著一個身穿素裙的年輕少婦。
那驢子像是犯了倔,停在路中間,任憑少婦如何拉拽踢打,就是一步也不肯走。
少婦急得眼圈泛紅,淚珠在眼眶裡打轉,模樣我見猶憐。
在看到陳野走近後她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開口求助,聲音嬌柔動聽:「這位壯士,能否幫奴家一把?這牲口不知怎麼了,就是不肯走,眼看天馬上就要黑了,奴家實在有些害怕。」
可陳野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從那少婦和驢子旁邊繞了過去,然後快步離去。
開什麼玩笑?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突然冒出來一個細皮嫩肉、楚楚可憐的俏佳人?
這種劇情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有問題。
尤其這個少婦,里里外外都透著一股子邪性。
陳野就更不敢停留了。
「壯士!壯士留步啊!」
身後的呼喊聲帶著哭腔,愈發焦急。
陳野充耳不聞,反而越跑越快。
見他頭也不回地遠去,官道中央那哭哭蹄蹄的少婦,臉上的表情突然凝固,隨後那份楚楚可憐便化為了陰冷的怨毒。
下一刻,她和旁邊的驢子一陣扭曲,竟融合成了一隻人首驢身,口中冒著黑煙的古怪生物。
它衝著陳野離去的方向發出一聲不甘的嘶鳴,最終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終於,在地平線上最後一絲光亮即將被黑暗吞噬之際,一座夯土築成的城牆輪廓出現在陳野的視野中。
余火縣,到了。
城門前,幾名身穿皮甲的士卒手持著一種發出微光的符紙,正在盤查每一個進城的人。
這是為了防止有妖鬼邪票幻化成人形混入城中。
等輪到陳野時,一名士卒的目光落在了他腰間那個滲著黑血的布包上,眉頭一皺。
「包里是什麼?」
「妖鬼的腦袋。」陳野言簡意咳,「剛從城外破廟斬的,回斬妖司銷任務。」
此言一出,那名士卒臉上的警惕瞬間化為了肅然起敬。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陳野,見他雖然衣衫破舊,身上還帶著血跡,但眼神沉穩,沒有半分慌亂,便點了點頭。
「辛苦了,進去吧。」
說著他主動讓開了道路。
陳野也點了點頭,隨即邁步進了城。
剛一入城,一股人氣便撲面而來,驅散了陳野身上那股從荒野帶來的寒意。
余火縣並不算繁華,此時街道兩旁的店鋪更是大多已經打烊,街上行人稀少,顯得有些冷清。
這也不奇怪,地處偏僻,外界又被妖鬼環伺,能維持住眼下的局面已經算不錯了。
陳野沒有閒逛,徑直朝著記憶中斬妖司的方向走去。
斬妖司位於縣衙旁邊,是一座獨立的院落,門口掛著兩盞白燈籠,在夜色中散發著幽幽的光。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院內燈火通明,十幾個穿著各式勁裝的漢子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高談闊論。
陳野的出現,讓院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他。
寂靜了片刻後,一個正在喝酒的壯漢猛地站起身,指著陳野,臉上滿是活見鬼的表情。
「你你不是死了嗎?」
「誰說我死了?」陳野反問道,語氣很是冰冷。
壯漢被他這句反問給弄得一愣,隨即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是龔晨說的,下午他一個人跑回來,說你們遇到了硬茬子,你和另一個兄弟都折在了綠毛僵手裡,就他機靈,拼死才逃了出來。」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沒錯,他還說那綠毛僵凶得很,勸我們最近別去城西那片。」
「對,當時我還說新手頭一回出任務就折了也正常。」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中聽不出多少惋惜,更多的是一種習以為常的麻木。
畢竟干他們這一行的,本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討生活,死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陳野聽著眾人的議論,臉上面無表情,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好一個見機得快,好一個拼死逃脫,他沒有出言反駁,而是將腰間那個還在滲著黑血的布包解了下來,隨手扔在了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咚的一聲悶響。
布包散開,一顆獰醜陋、長滿綠毛的頭顱滾了出來,那隻僅剩的獨眼還圓睜著,看上去有些滑稽。
但在場的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老手,哪一個不是眼力毒辣之輩。
因此只一眼他們就看出了門道,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