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酬神戲(1/2)
很快,伶仙陳野將在中秋之夜於將軍廟出演酬神戲的消息如同一陣風,迅速傳遍了整個鎮海衛茶館酒樓,街頭巷尾,到處都是議論此事的人。
「聽說了嗎?陳老闆要唱酬神戲了!」
「這怎麼可能?將軍廟的酬神戲向來是武生老生的重頭戲,陳老闆是唱青衣花旦的,這—這能行嗎?」
一時間,驚異、懷疑、好奇———.·種種情緒在坊間發酵。
與此同時,慶春班內,氣氛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關四海將這次演出看得比什麼都重,他心裡清楚,這不僅僅是一場戲,更是慶春班能否在鎮海衛真正站穩腳跟,甚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關鍵。
若是演砸了,不僅陳野的名聲受損,整個慶春班都會成為梨園行的笑柄。
因此他每日裡都親自盯著排練,對每一個配角的唱腔、身段都摳到了極致,稍有不慎便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
整個戲班的師兄弟們都繃緊了神經,既興奮又緊張。
就在鎮海衛全城都為這場即將到來的酬神戲而翹首以盼時。
一列從平京駛來的火車伴隨著悠長的汽笛聲,緩緩駛入了鎮海衛的站台。
頭等車廂的車門打開,一個青年在數名黑衣保鏢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青年身穿一套剪裁得體的昂貴西裝,面容俊美,皮膚白皙得近乎病態,只是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中透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陰柔與冷漠。
他便是李康背後真正的靠山,來自平京頂級權貴世家的燕家子弟,燕洵。
一名手下快步上前,在他耳邊低聲匯報著什麼。
「李康在廣樂樓看了一場戲後當場瘋癲,七日後全身潰爛而死,死狀極慘。我們查了,陸家和六扇門的齊世豪都曾出手打壓過李康,但李康的死,似乎另有蹊蹺。」
燕洵聽著匯報,臉上沒有絲毫的憤怒或悲傷,反而嘴角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一條養了三年的狗說廢就廢了,真是有趣。」
他用絲綢手帕擦了擦手指,聲音輕柔,卻讓人不寒而慄,「我倒要看看,這小小的鎮海衛,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動我燕洵的人。」
「大少,線索都指向了廣樂樓一個叫陳野的戲子,外號「伶仙」。」
「伶仙?」燕洵嘴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他本身就是資深票友,在平京聽的都是最頂尖的名角兒,什麼「十三絕」、「四大名旦」,哪個不是響徹全國的人物。
這窮鄉僻壤之地,也敢妄稱仙?
真是夜郎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燕洵一行人直接入住了鎮海衛最豪華的客棧。
可讓他感到一絲煩躁的是,無論是在大堂還是在餐廳,從酒店經理,到端盤子的侍者,甚至鄰桌的客人,所有人嘴裡念叨的,都是同一個名字。
伶仙陳野。
以及那場即將在將軍廟上演的酬神戲。
這股無孔不入的熱潮讓他那份來自京城的優越感受到了冒犯,同時也激起了他一絲被挑畔般的好奇。
他倒要看看,這個鄉野戲子,究竟有什麼三頭六臂。
很快,中秋之夜便到了。
將軍廟前,早已是人山人海,卻又不同於往日的喧囂,氣氛莊嚴肅穆。
廟前廣場上臨時搭起的高大戲台下,擠滿了鎮海衛的百姓。
而四周的酒樓茶肆,凡是能看到戲台的位置,更是座無虛席。
陸大戶、齊世豪等一眾鎮海衛的名流都已到場,陸驚鴻坐在父親身邊,一雙秀手緊緊著衣角,手心裡全是汗,擔憂地望著戲台。
而在正對戲台的一處最佳的觀景雅間內,燕洵正百無聊賴地搖著一柄象牙摺扇,眼神里滿是審視與挑剔,就等著看一場笑話。
「咚——!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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