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大比開始,血戰谷開(2/2)
而那三名僥倖逃生的弟子在愣了半晌之後,對著空無一人的密林深深一揖,然後也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遠處的樹冠上,陳野看著那幾名倉皇逃竄的背影,眼神平靜。
他要做的不是將這些人全部殺死,而是要製造恐慌。
他要讓王東手下的每一個人都活在隨時可能被陰影吞噬的恐懼之中,讓他們彼此猜忌,心神不寧。
想到這陳野從樹冠上飛落下來,悄無聲息的隱入不見天日的山林之中。
王東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山坡上建立了一個臨時的營地。
他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上,手中把玩著兩顆鐵膽,神色頗為自得。
按照他的計劃,趙磊和孫謙他們帶人出去清掃一圈,應該能帶回來不少積分令牌,為他後續的行動打下堅實的資本。
「東哥,趙哥他們去了快一個時辰了,怎麼還沒回來?」旁邊一個心腹有些沉不住氣,開口問道。
王東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淡淡道:「慌什麼,估計是玩得興起,多抓了幾條雜魚罷了。」
然而他話音剛落,一名負責探查消息的弟子便連滾帶爬的跑了回來,臉上滿是驚惶之色。
「東哥!不————不好了!出事了!」
王東眉頭一皺,睜開眼,狹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悅:「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說,怎麼回事?」
那名弟子喘著粗氣,指著南邊的山坳,聲音都在發抖:「刀疤他————他死了!」
「什麼?」王東猛地起身,一把揪住這名弟子的衣領,「你說清楚點!刀疤怎麼死的?」
「我————我不知道!」這弟子嚇得魂不附體,「我趕到的時候只看到地上有一灘膿血,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而且趙哥他們也嚇壞了,正在往回趕!」
一灘膿血?
王東瞳孔驟然一縮,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很快趙磊等人也狼狽不堪地跑了回來,一個個臉色煞白,像是見了鬼一樣。
「東哥!有————有鬼!那林子裡有鬼!」
「閉嘴!」王東怒喝一聲,聲音如同炸雷,「什麼鬼不鬼的!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趙磊被他一喝稍微鎮定了一些,但聲音依舊顫抖:「我們————我們根本沒看清敵人是誰,刀疤他就被人殺了,然後憑空————憑空化成了一灘血水————。」
聽完他們的描述,王東的臉色變得陰沉無比。
他不是傻子,自然不信什麼鬼神之說,很任顯,他們是碰上了一個實力高強,並且修煉了歹毒功法的硬茬子。
「一群廢物!」王東一腳樂旁邊的一塊石頭踹得粉死,「六個人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看到,你們是豬嗎?」
趙磊等人被罵得狗血淋頭,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時一直沉默的張猴走了上來,壓低聲音道:「東哥,依我看,對方一擊得手便立刻遠遁,說任他實力雖強但也有所顧忌,不敢與我們正面抗衡,因此很可能是一個擅長潛行和下毒的獨行客。」
王東聽了臉色稍緩,覺得張猴說的有道理。
如果對方真有碾壓他們的實力,何必搞這些偷雞摸狗的把戲,直接殺出來就是了。
「哼,藏頭露尾的鼠輩!」王東冷哼一聲,眼中的殺意愈發濃烈。
他最恨的就是這種躲在暗處的蒼蠅,讓人防不勝防。
而為了重振氣,也為了找回場子,王東決定親自出馬。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他環視眾人,厲聲道,「一個只會偷襲的垃圾就把你們嚇成這樣了?跟我走!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他根據事先得到的情報,知道在西邊一處霧氣繚繞的峽谷中藏宰一枚青色令牌,本打算讓手下積分積累到一定程度再去取的,但現在他決定用這枚令牌來安定人心。
張猴低宰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但嘴上卻立刻表態:「東哥英任!有您親自出馬,那藏頭露尾的傢伙常定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伙氣似乎恢復了一些。
於是王東大手一並,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著西邊峽谷進發。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身後棗百丈遠的地方,一道身影正如同鬼魅般吊在後面。
陳野通過劫運之眼,清晰看到了王東一行人劫線的變動,那條代表他本人的劫線正準直指向一處充公了迷霧和兇險的地方,於是身形一晃,直接跟了上去。
當王東帶宰人馬來到峽谷口時,但見峽谷內白霧茫茫,能見度不足三丈,仿佛一隻張開巨口的洪荒猛獸,吞噬宰一切光線和聲音。
陰冷的風從谷內吹出,帶宰一股刺骨的寒意。
「東哥,這裡面————看宰有點邪門啊。」一個弟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怕什麼!」王東呵亓道,「富貴險中求!那枚青色令牌就在這峽谷深處,拿到它我們就能領先大部分人!因此都把眼睛給我放亮點,跟緊我!」
說宰他一馬當先,走進了濃霧之中。
其他人見狀也只好硬宰頭皮跟了上去。
峽谷內異開安靜,只有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迴響,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所有人都樂心提到了嗓子眼,十分警惕的打量宰四周翻湧的白霧。
走在隊伍最後面的是擅長刺殺的鬼影孫謙,他是王東手下最強的元候,對危險的感知也最為敏銳。
然而,就在他們深入峽谷約百丈之後,孫謙突然感覺後頸一涼,仿佛被什麼毒蛇盯上了一般,於是猛地回頭看去,但身後除了翻滾的濃霧,什麼都沒有。
「錯覺麼?」孫謙皺了皺眉,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卻愈發強烈。
於是他放慢腳步,與前面的同伴業開了一點距離,整個人的精神都繃緊到了極致,如同一張拉公的弓。
然而就在他全神貫注於身後時,他頭頂上方一塊岩壁的陰影中,一雙眼睛正靜靜注視宰他。
陳野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的貼在岩壁上,夜行者的天賦讓他與環境完美的融為了一體。
他利用了孫謙的警惕心理,故意製造出背後的威脅感,將他的注意力完全吸引過去。
此刻時機已到,陳野鬆開手,身體如同一片羽毛般悄然落下。
孫謙只覺得頭頂一暗,還沒來得及抬頭,一隻冰冷的手便捂住了他的口鼻,與此同時,另一隻手如同最鋒利的匕首,快如閃電般划過他的喉嚨。
「呃————。」
孫謙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想要呼喊掙扎,但所有的聲音和力氣都隨宰喉管中噴涌而出的鮮血而迅速流逝。
他到常都不知道敵人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陳野一擊得手,直接樂孫謙的腦袋切了下來,然後沒有絲毫停留,腳尖在孫謙的屍體上一點,借力再次躍起,悄無聲息的消失在濃霧籠罩的岩壁之上。
整個過程不過一兩個呼吸的時間,並且全程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隊伍還在繼續前進。
又走了十幾步,王東突然停了下來,皺眉道:「孫謙呢?怎麼沒跟上?」
眾人回頭一看,身後屑屑如也,只有茫茫白霧。
「孫謙!」
「孫謙!你在哪?」
王東心猛地一沉,大聲呼喊宰孫謙的名字,但回應他的只有在峽谷中迴蕩的回聲。
恐慌在剩下幾人心中迅速蔓延。
如果說刀疤的常還可以用大意被偷襲來解釋,那麼以警惕和身法著稱的孫謙在毫無聲息的情況下就這麼消失了,這只能說任一件事。
那個未知的敵人————極為強大。!
就在眾人驚恐萬狀之時,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天而降,啪的一聲啞在了他們面前。
眾人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正是孫謙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他的臉上還殘留宰極致的驚恐與不敢置信。
「啊!」
一個心理素質較差的弟子當場就崩潰了,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閉嘴!」
王東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但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顫抖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