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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徹底淪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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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在夏凌雙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他知道白瓔珞的身份!

他更知道剛才院子裡發生了什麼!

那他為什麼還要把自己帶回來?為什麼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無數的疑問和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夏凌雙。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赤身裸體的孩童,站在一個洞悉一切的巨人面前,所有的偽裝跟心機在這一刻都變得蒼白而可笑。

她想要逃離,想要立刻從這個男人面前消失。

可陳野的手指還停留在她的臉頰上,那溫熱的觸感,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讓她動彈不得。

「你——。」夏凌雙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沙啞,艱難開口道:「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她本是想用冰冷的語氣問出來的,但不知為何,說出口的瞬間卻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音。

就好像一隻落入陷阱的小獸,在對著獵人發出無力的悲鳴。

陳野看著她那雙寫滿了驚恐與迷茫的眸子,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緩緩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上,用一種近乎於審判的語氣,淡淡道:「這個問題,應該我來問你。」

「戾魂宗的聖女殿下,千里迢迢,偽裝成難民混入我的府衙,究竟有何貴幹?」

「是想殺了我,還是說——。」

陳野的目光變得幽深而玩味。

「你也想嘗嘗,讓九幽宗聖女都為之沉淪的滋味?」

當陳野最後一句話落下的瞬間,夏凌雙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一剎那凍結了。

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大腦一片空白。

而而就在夏凌雙如遭雷擊之時,異變陡生!

夏凌雙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戰慄感毫無徵兆地爆發開來。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熟悉,又是如此的讓她感到恐懼。

是之前她施展千里招魂時,讓她功敗垂成,秘術反噬的那股詭異力量!

「哥哥——。」

這個念頭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幻覺,而是化作一道不可違逆的律令,瞬間禁了她所有的殺意和力量。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夏凌雙眼中充滿了驚恐與駭然,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真元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變得凝滯沉寂,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鎮壓。

她的道心,那顆在無數殺戮與背叛中磨礪得堅如磐石的道心也在這一刻產生了劇烈的動搖。

就在這時,陳野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夏凌雙的手。

她的手很冷,像是萬載寒冰,沒有一絲溫度。

可當陳野溫熱的手掌握住她的手時,夏凌雙卻像是被蠍子蟄了一下,身體猛地一顫。

一股奇異的暖流順著二人接觸的地方,湧入她的四肢百骸。

那股暖流所過之處,她體內原本凝滯的真元,竟然開始重新變得活潑、順暢起來。

更讓她感到恐懼的是,隨著這股暖流的湧入,她心中那股被強行壓制下去的,對陳野的親近與依賴感開始瘋狂滋生蔓延。

就好像乾涸的河床,重新迎來了春日的洪流。

理智告訴她,必須掙脫,必須遠離這個男人。

可她的身體,她的靈魂,卻在貪婪汲取著這份溫暖,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永遠沉溺其中的可怕念頭。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夏凌雙的聲音在顫抖,她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這種身心分離,理智與情感劇烈衝突的感覺,比任何酷刑都要讓她感到痛苦。

「我什麼都沒做。」陳野的語氣依舊平淡,「我只是讓你看清楚你自己的內心而已。」

「我的內心?」夏凌雙慘笑一聲,眼中滿是血絲,「我的內心只想殺了你!」

「是嗎?」陳野鬆開她的手,站起身來,立在她的面前。

他的身形並不算特別高大,但此刻在夏凌雙的眼中卻仿佛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峰,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陳野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夏凌雙下意識地抬起頭,對上了那雙深邃的眸子。

在那雙眼睛裡,她沒有看到殺意,沒有看到嘲弄,也沒有看到欲望。

她只看到了一片溫和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平靜。

霎時間,伴隨著陳野對情慾的支配,夏凌雙腦海中的記憶開始重構。

童年、雨夜、死人堆、給了她半塊乾糧的大哥哥——。

轟!

夏凌雙腦海中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應聲而斷。

所有關於戾魂宗的記憶,所有關於殺戮與背叛的過往,所有堅守了十幾年的道心與信念在這一刻都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飛速消融。

她眼中的冰冷殺意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迷信的,濃烈到了極點的依賴與孺慕。

「哥——哥——。」

她無意識地呢喃出聲,那雙漂亮的眸子裡蒙上了一層水霧,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這一聲哥哥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幻覺,而是她壓抑在靈魂最深處的真實情感。

陳野看著眼前這個淚流滿面,精神已經徹底崩潰的魔道妖女,心中沒有絲毫憐憫。

因為從她踏入平陽城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註定。

此刻,陳野伸出手,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一樣,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哭什麼?」他的聲音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有哥哥在,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這句溫言軟語,成為了壓垮夏凌雙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直接撲進了陳野的懷裡,雙手緊緊地環住他的腰,仿佛一個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哥哥——我好想你——我找了你好久——。

她將臉埋在陳野的胸口,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將十幾年來的所有痛苦、掙扎、孤獨與恐懼都化作了淚水,盡情宣洩出來。

陳野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抱著她,任由她的淚水浸濕自己的衣襟。

在他的視野里,夏凌雙身上那團原本複雜無比的欲望之火,此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代表著好奇的赤紅色,代表著敵意的墨綠色盡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粹的,甚至比白瓔珞的玫瑰金色還要耀眼的,如同太陽般熾烈的金色光芒。

那是孺慕、依賴、以及——毫無保留的,近乎於信仰的崇拜。

這個在無垠沙域令人聞風喪膽的戾魂宗聖女,在這一刻道心徹底崩潰。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滿心滿眼都只有哥哥的單純少女。

過了許久夏凌雙的哭聲才漸漸平息下來,她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俏臉一紅,想要從陳野的懷裡掙脫出來。

但陳野卻抱得更緊了。

「怎麼?剛認了哥哥就要跑了?」陳野低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寵溺的調侃。

「我——我沒有——。」夏凌雙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此刻的她,哪裡還有半分戾魂宗聖女的冰冷與狠辣,分明就是一個在心上人面前手足無措的懷春少女。

不,比那更甚。

在她心中,陳野不僅僅是心上人,更是她的神只,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

「好了,不逗你了。」陳野鬆開她,伸手捏了捏她吹彈可破的臉蛋,「去把臉洗洗。」

「嗯——。」夏凌雙乖巧的點了點頭,轉身走到水盆邊,用那盆本是給陳野準備的熱水,小心翼翼的清洗起自己的臉龐。

就在這時,陳野心有所感,將目光投向院外。

在他的感知中,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從隔壁的廂房中瀰漫開來。

那氣息中充滿了濃烈的嫉妒,以及——一絲絲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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