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紫色令牌,聯手圍攻(1/2)
陳野將魔猿鎮獄功的玉簡拿在手裡,神念沉入其中,快速瀏覽了一遍。
這門功法確實霸道,核心理念是通過觀想模仿遠古魔猿的形態與神韻,激發修煉者自身潛藏的血脈力量,從而獲得強大的肉身。
功法共分九重,厲飛血只修煉到了第六重血煞魔猿的境界便已經如此強橫,可見其強大。
「可惜,對我無用。」
陳野隨手將玉簡扔回儲物袋。
這門功法雖然強大,但對血脈的要求極高,而且與他自身的萬毒龍象體路子完全不同。
萬毒龍象體走的是引萬毒淬鍊己身,以劇毒為薪柴,點燃氣血烘爐,從後天鑄就無上霸體的路子,講究的是一個破而後立,向死而生。
而魔猿鎮獄功則是挖掘自身潛能,屬於順勢而為。
兩者相比,無疑是萬毒龍象體的上限更高,也更適合他這種沒有特殊血脈的普通人。
將東西都收好後,陳野的目光落在了厲飛血那龐大的屍體上。
這具屍體本身就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因為厲飛血肉身強橫,一身精血氣血旺盛無比,對於修煉血道功法的魔修來說簡直是大補之物,甚至連其骨骼皮毛也是煉製法器和符籙的上好材料。
雖然聽上去有些殘忍,但不浪費任何資源乃是每一位血蓮宗弟子最起碼的準則,而且誰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好指責的。
畢竟人都死了,那屍體也就成了無用之物,這時候物盡其用才是對於資源最大的尊重。
所以哪怕是罪民,死了之後其屍體也會被血蓮宗拉去種一些喜好血肉的魔花邪草。
於是陳野直接將厲飛血的屍體收進了儲物袋之中,然後找了處安全所在開始盤膝打坐。
牛馬之軀的天賦雖然讓他擁有遠超常人的耐力,但剛才那場高強度的戰鬥消耗堪稱巨大,體內的真元幾乎都見底了。
直到半個時辰後陳野才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消耗的真元和體力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身上的傷勢也在萬毒龍象體強大的自愈能力下基本痊癒。
陳野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發出一陣里啪啦的爆響。
與厲飛血的一戰,不僅讓陳野摸清了自己萬毒龍象體小成後的力量極限,更是在極限的壓榨與碰撞中,令他的肉身與力量都得到了一次淬鍊和升華。
因此現在的陳野,比戰前又強了一分。
而後陳野抬起頭,再次催動了劫運之眼。
霎時間,眼前的世界變得不同。
無數或明或暗的線條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命運之網,籠罩著整個血戰谷。
白色和青色的運線隨處可見,代表著那些普通令牌。
赤色的運線則少了許多,而且大多都與修士的劫線糾纏在一起,說明已經被其他弟子獲得。
陳野的目光沒有在這些運線上停留,而是直接鎖定了血戰谷的最中心區域。
那裡有一道粗壯無比,璀璨如驕陽的紫色運線沖天而起,令周圍所有的運線都黯然失色。
正是那枚代表著一千積分的紫色令牌!
然而當陳野仔細觀察那道紫色運線時,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他發現這道紫色運線並非靜止不動,而是被一團濃郁如墨的劫煞之氣所包裹,周圍還盤踞著數條粗壯的血色劫線,其中一條呈現出妖異的粉色,應該是蕭媚的。
除此之外還有幾股隱晦而強大的氣息潛伏在四周,他們的劫線同樣與紫色運線遙遙呼應,顯然都在伺機而動。
「看來盯上這塊肥肉的不止我一個。」陳野心中瞭然。
這也正常,畢竟紫色令牌關係到此次大比的魁首歸屬,自然會引來所有頂尖高手的覬覦。
「有點意思,正好一鍋端了,也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陳野非但沒有感到棘手,眼中反而閃過了一絲興奮,而後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陰影之中,朝著那片紫光沖天的中心區域潛行而去。
與此同時,血色樓船之上。
「這小子剛打完一場硬仗竟然連口氣都不歇就直接奔著紫綬令牌去了,當真是膽大包天。」微胖長老關陽撫須笑道。
「年輕人,銳氣正盛,可以理解。」陰冷長老山輝淡淡道,「不過今年的血戰谷可不太平,除了已經被他解決的厲飛血,剩下的幾個小傢伙也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玄骨上人聞言只是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笑,並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晶石屏幕上,血戰谷中心區域的景象被放大。
那是一片被黑色瘴氣籠罩的古老廢墟,廢墟的中央矗立著一座殘破的祭壇。
祭壇之上,一枚通體紫色,雕刻著繁複花紋的令牌正靜靜懸浮在那裡,散發著夢幻般的光暈。
而在祭壇的周圍,濃郁的黑氣之中,隱約可見一頭龐大的黑影正在盤踞沉睡,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這可是上古巫祭留下的怨靈!」」玄骨上人喃喃自語,深陷的眼窩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正好也讓我看看你小子的萬毒龍象體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血戰谷中心,黑沼廢墟。
越是靠近這片區域,空氣中的腐敗與潮濕氣味就越是濃郁,其中還夾雜著一股令人神魂不安的陰冷氣息。
周圍的樹木變得愈發扭曲怪異,黑色的枝幹上掛著一縷縷如同髮絲般的苔蘚,地面也徹底變成了吞噬一切的黑色泥潭。
陳野在幾棵枯樹的陰影之間跳躍穿梭,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能感覺到,周圍潛伏的窺探者越來越多了。
這些人都很聰明,隱藏得極好,彼此之間還保持著安全的距離,都在等待一個能為他們探路的倒霉蛋。
陳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自然不會去做這個出頭鳥,於是尋了一處視野開闊,又便於隱蔽的巨大枯樹樹冠,收斂全身氣息,整個人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
隨後他好整以暇的催動劫運之眼,觀察著整個戰場。
在他的視野中,那座殘破的祭壇上空,紫色的運線璀璨奪目,但其下方卻盤踞著一團比墨汁還要濃郁的劫煞之氣。
而在祭壇周圍,數道強大的運線與劫線交織在一起。
其中最顯眼的便是那道屬於蕭媚的粉色運線。
此刻她正藏身於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中,整個人仿佛與草木融為一體,氣息若有若無,顯然是修煉了某種高明的隱匿法門。
除了她之外,在另外幾個方向還潛伏著三名氣息強大的弟子。
這三人的積分都在兩百以上,顯然也是這次大比的頂尖強者。
他們如同經驗豐富的獵人,極有耐心的潛伏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血色的殘陽將天邊的雲層染得如同凝固的血塊。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都快要被消磨殆盡的時候,從廢墟東面,兩個弟子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
這兩人修為都在凝海境初期,積分不高,顯然是想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撿個漏。
他們並不知道這裡早已被各路強者環伺,只當是自己運氣好,發現了這處寶地。
「師兄,你看,那————那就是紫色令牌!」其中一個瘦高個指著祭壇上的紫色令牌,聲音都有些發抖。
「小聲點!」另一個稍胖的弟子連忙捂住他的嘴,然後警惕的環顧四周,「別嚷嚷!小心把別人引來!」
二人鬼鬼祟祟的觀察了半天,見四周靜悄悄的,似乎並沒有其他人,膽子這才大了起來,而後小心翼翼繞過幾個泥潭,一步步朝著祭壇靠近。
遠處的樹冠上,陳野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
其他幾個方向的強者也都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冷眼旁觀。
很快這兩個弟子便有驚無險的來到了祭壇之下。
他們抬頭仰望著那散發著誘人光芒的紫色令牌,眼中滿是貪婪。
「師兄,好像沒什麼危險啊。」瘦高個弟子壓低聲音道。
「嗯,看來是我們運氣好。」胖弟子也鬆了口氣,隨即道,「我上去取令牌,你在這裡給我護法!」
說著他便縱身一躍,朝著祭壇之上跳去。
然而就在他的腳尖即將觸碰到祭壇邊緣的瞬間,異變陡生!
吼!!!
一聲充滿了無盡怨毒與瘋狂的咆哮猛地從祭壇下方響起!
緊接著一團濃郁的黑氣沖天而起,化作一隻猙獰無比的巨大鬼爪,朝著半空中的胖弟子狠狠抓去!
「啊!」
胖弟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想也不想便將體內真元催動到極致,在身前布下數道防禦光罩,同時身體在空中強行一扭,想要躲開。
但那鬼爪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仿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咔嚓!咔嚓!
胖弟子布下的防禦光罩在鬼爪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瞬間撕碎。
緊接著鬼爪一把抓住了他的身體。
「不!」胖弟子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
下一秒,他的身體在黑氣的侵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腐爛,最後嘭的一聲爆成了一團血霧,連神魂都沒能逃出。
祭壇下,那名瘦高個弟子親眼目睹了同伴的慘死,嚇得雙腿一軟,想逃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團黑氣緩緩凝聚,化作一個高達三丈,渾身纏繞著黑色鎖鏈,看不清面容的恐怖怨靈。
那怨靈空洞的眼眶轉向他,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瞬間將他籠罩。
「啊啊啊————。」
瘦高個弟子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隨即便被黑氣所籠罩,裡面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啃食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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