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各方交鋒(1/2)
「很好,你提供的這些情報很有價值。」
得到誇獎的李清硯,身體微微一顫,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與激動,比得到任何賞賜都讓她感到滿足。
「為主人分憂,是奴婢的本分。」
「不過,還不夠。」陳野話鋒一轉。
李清硯立刻將頭垂得更低:「請主人示下,奴婢定當萬死不辭。」
「我要你動用你所有能動用的關係去給我查清楚這三個人更具體的情報。」陳野的聲音不帶絲毫波瀾,「我需要的不是那些人盡皆知的消息,而是他們的軟肋,他們的習慣,他們真正的底牌。」
「比如厲飛血的魔猿鎮獄功有什麼罩門沒有,他那狂暴血脈又是否有什麼可以被利用的缺陷?」
「蕭媚的媚術作用原理是什麼?她背後所謂的核心弟子又是哪一位?」
「還有那個王東,他喜歡拉幫結夥,那他的團伙里,哪些人是核心,哪些人又是可以被輕易動搖的牆頭草?他與張翠的關係究竟到了哪一步?」
陳野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的拋出,每個問題都直指核心。
「奴婢明白了。」李清硯鄭重應下,「只是要查到如此機密的情報恐怕需要打點不少關係,花費的貢獻點和靈石————。
「」
她有些遲疑,畢竟她被貶之後,身家早已不復當初。
「這個你無需擔心。」陳野屈指一彈,一個儲物袋便落在了李清硯面前。
李清硯神念探入,呼吸頓時一滯。
儲物袋裡沒有別的,只有靈珠,堆積如山的靈珠。
八品的,七品的,甚至還有十幾顆六品的,其總價值可謂驚人。
「夠不夠?」陳野問道。
「夠了!完全夠了!」李清硯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抬頭看向陳野的目光愈發狂熱。
這更讓她堅信陳野絕非池中之物,如今蟄伏於外門只是巨龍入淵,暫時的潛藏罷了。
「除了情報我還需要一些東西。」陳野繼續說道,他報出了一連串藥材的名字,大多是用來淬鍊肉身,鞏固修為的輔助性靈藥。
他剛剛突破到凝海境中期,境界尚有些虛浮,需要儘快穩固下來。
而他看中了一些血蓮宗魔道功法中霸道無比的煉體之術,這些法門效果顯著,但過程也極為痛苦,還需要大量的靈藥輔助,否則便是自殘。
但對擁有武道天心和牛馬之軀的陳野來說,這都不是問題。
李清硯將所有名字一一記下,重重點頭:「奴婢一定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主人需要的東西全部備齊。」
「去吧。」陳野揮了揮手。
「是。」李清硯再次虔誠叩首,然後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倒退著走出了石屋。
隨後等到第二天的時候,陳野通過血蓮宗的內部令牌,正式提交了參加外門大比的申請,而血蓮宗的動作也很快,剛提交上去沒一會功夫便批覆通過了。
「這麼快?」陳野微微有些訝異,但隨即便又釋然了。
按李清硯所說,這場外門大比傷亡率極高,因此對於報名資格的審核應該放的很開,只要你是血蓮宗的外門弟子基本都可以通過。
這是位於黑水湖東側狼山下的一座庭院。
此刻,王東正坐在一張由整塊黑玉雕琢而成的寬大椅子上,手中把玩著兩顆鐵膽。
他的面容算不上英俊,甚至有些普通,但一雙狹長眼睛裡時不時閃過的陰狠光澤顯示著這個人的不好相處。
在他的下手邊分坐著七八名外門弟子,這些人個個氣息彪悍,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都是外門中的好手。
他們是王東一手拉攏起來的班底,也是他橫行外門,黨同伐異的資本。
「東哥,那厲飛血最近越來越囂張了,仗著自己有幾分蠻力,前兩天在功德堂就因為一件排隊的小事便直接打斷了咱們一個兄弟的胳膊!」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憤憤不平地說道。
王東轉動鐵膽的動作一頓,狹長的眼睛眯了起來:「厲飛血————一頭只知道用蠻力的蠢驢罷了,大比之上我有的是辦法炮製他。」
說到這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轉冷:「我今天叫大家來不是為了說這頭蠢驢,而是另有其人。」
眾人神色一凜,都安靜下來看向王東。
「李清硯那個賤人,你們都還記得吧?」王東冷笑著提起這個名字。
在場的人,臉色都變得有些古怪。
李清硯當初在內門雖然算不上頂尖,但也頗有名氣,後來得罪了張翠師姐,被一腳踹到外門碼頭去看管罪民,這在當時可是個不小的笑話。
而王東當初曾被這個李清硯折辱過,恰好他又是張翠師姐的眾多追求者之一,跟李清硯自然恨之入骨。
「東哥,那娘們不是早就廢了嗎?被發配去看管那群賤民,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提她作甚?」有人不解的問道。
「哼,本來我也以為她廢了。」王東冷哼一聲,將手中的鐵膽重重拍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但最近我聽說了一件有趣的事。」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個賤人舉薦了一個叫林尋的傢伙進入了我們血蓮宗外門。」
「她居然還敢舉薦人進宗門,這能通過麼?」有人驚訝道。
血蓮宗是最看人下菜碟的地方,因此李清硯在失勢之後想要舉薦人進宗門的話,勢必會遭受各方面的詰難。
王東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我查過了,那個叫林尋的傢伙不但通過了內審,甚至還在問心鏡下撐了過去,如今已經是正式的外門弟子,還被派去黑石灘當了管事。」
「嘶————。」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能通過問心鏡的考驗,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這林尋什麼來歷,居然能有這種心性?」最開始發言的那名壯漢皺起眉頭,感覺事情有些不簡單。
「這正是我在意的地方。」王東的眼神也變得陰沉,「李清硯是什麼貨色我們都清楚,她絕不會平白無故的去扶持一個普通人,所以這裡面要是沒鬼,我王東的名字倒過來寫!」
說到這他站起身來在庭院中踱步,分析道:「這個林尋要麼是李清硯早就藏好的底牌,要麼就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內情,但無論哪種可能對我來說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李清硯是張翠師姐的眼中釘,那她的走狗自然也是我的眼中釘!」王東的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殺意,「外門大比在即,我絕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這個叫林尋的必須除掉!」
「東哥說的是!」壯漢立刻起身抱拳道,「這件事交給我就好了,一個剛入門的泥腿子罷了,能有多大本事?我這就帶幾個兄弟過去把他給做了!」
「蠢貨!」王東猛地回頭,一腳踹在壯漢的肚子上。
壯漢猝不及防,被踹得倒退幾步,臉上卻不敢有絲毫怨言,只是驚恐的看著王東。
「現在是什麼時候?大比前夕!宗門長老的神念都盯著外門呢,你現在去殺一個有正式身份的管事,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王東怒罵道。
「是,是,東哥教訓的是,是我糊塗了。」壯漢連忙認錯。
王東的怒氣稍稍平復,重新坐回椅子上,冷冷道:「對付這種人,不用我們親自動手。」
「他不是在黑石灘當管事嗎?手底下還管著一群亡命之徒,那你說如果那些囚犯鬧起來,不小心把他這個管事給弄死了,是不是很合情合理?」
在場的眾人眼睛一亮,紛紛領會了王東的意思。
「東哥高明!」
「借刀殺人,妙啊!」
王東很滿意手下們的反應,然後看向角落裡一個始終沉默不語,身形瘦小的弟子,開口道:「猴子,這件事交給你去辦。」
那名叫猴子的弟子聞言抬起頭,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眼神卻像毒蛇一樣陰冷,「東哥放心。
「黑石灘那批新去的囚犯里有個叫石虎的是個硬茬,性子又衝動,最是好利用。」
王東滿意的點點頭,隨即吩咐道,「記住,要做得乾淨點,別留下任何把柄。」
「明白。」猴子點了點頭,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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