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狂暴的身體對抗!(2/2)
厲飛血的瞳孔驟然一縮。
此人沒有散發出任何強大的氣息,看起來就像一個無意間闖入此地的普通弟子。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人,卻讓剛剛經歷了一場屠殺,煞氣正盛的厲飛血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厲飛血的肌肉瞬間繃緊,那雙剛剛恢復清明的眸子,重新染上了一層警惕的血色。
「你是誰?」
陳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平靜的看著他,目光從他那虬結的肌肉,掃到他沾滿血跡的鐵拳,最後落在他胸前那枚剛剛獲得的赤色令牌上。
那眼神就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戰利品。
這種被當做獵物的眼神,瞬間點燃了厲飛血心中的暴虐。
「找死!」
厲飛血不再廢話,在這個弱肉強食的血戰谷里,不需要多餘的言語。
任何敢於挑釁他的人,下場只有一個。
轟!
他腳下的地面猛地炸開一個深坑,整個人如同一頭被激怒的蠻牛,裹挾著一股腥風,朝著陳野狂沖而來。
他沒有動用法術,也沒有祭出法器,因為對他來說,自己這雙足以轟碎山岩的拳頭就是最強大的武器。
巨大的拳頭在陳野的瞳孔中急速放大,拳風未至,那股凌厲的勁氣已經颳得他臉頰生疼。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拳,陳野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沒有後退半步。
只是簡單的抬起右手,迎著厲飛血的拳頭直接懟了上去。
兩個大小完全不成比例的拳頭,一個如同攻城巨錘,一個如同凡人書生,就這樣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看到這一幕,遠在沼澤另一端,通過秘術草木通靈窺視著這一切的蕭媚,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不自量力。」
在她看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林尋簡直是愚蠢到了極點。
與修煉了魔猿鎮獄功,肉身堪比上品法器的厲飛血硬碰硬?這和用雞蛋去砸石頭有什麼區別?
她幾乎已經能預見到,下一秒,這個林尋的整條手臂,乃至半邊身子,都會被厲飛血一拳轟成肉泥。
不光是她,就連樓船上觀戰的幾位長老也紛紛搖頭。
「此子心性雖好,但太過托大了。」微胖長老惋惜地說道。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吃了虧才能長記性,可惜在血戰谷里,吃虧的代價往往是死亡。」陰冷長老冷漠地評價。
然而預想中骨斷筋折的血腥場面並沒有出現。
嘭——!
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兩座山峰相撞的巨響在沼澤上空轟然炸開。
一股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以兩人拳頭交接處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擴散開來。
氣浪所過之處,地面上厚厚的腐葉被瞬間掀飛,周圍的毒瘴被一掃而空,就連附近幾個泥潭中的渾水都像是被投入了巨石,掀起數丈高的浪花。
蕭媚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
樓船上的幾位長老也同時瞪大了眼睛。
只見戰場中心,厲飛血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頭被一隻看起來並不算粗壯的手掌穩穩擋了下來。
陳野的身體紋絲不動。
反倒是厲飛血,那如同鐵塔般的身軀在碰撞的瞬間竟然後退了半步。
雖然僅僅是半步,但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在純粹的力量對拼上,他,竟然落入了下風!
「這————這怎麼可能?!」厲飛血臉上的暴虐被震驚所取代。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眼前這個面色平靜的青年。
「你的力量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陳野平靜的聲音響起,「有點讓人失望啊。」
這句話像是一桶滾油,澆在了厲飛血的怒火之上。
「吼——!」
厲飛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不再有任何保留。
體內的魔猿鎮獄功被催動到了極致。
「第六重,血煞魔猿!」
咔咔咔!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響聲從他體內傳出,那本就魁梧的身軀再次膨脹了一圈,身高直逼一丈。
同時渾身的肌肉如同花崗岩般塊塊墳起,一條條血色的紋路在他的皮膚上交織成一頭猙獰咆哮的遠古魔猿圖騰。
一股比之前狂暴了數倍的血色煞氣從他體內沖天而起,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
他的雙眼特徹底變成了毫無理智的血紅色。
這一刻的厲飛血,已經徹底化身為一頭只知殺戮與毀滅的人形凶獸。
「死!死!死!」
他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雙拳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陳野瘋狂砸來。
每一拳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威力比之前強大了何止一倍!
面對進入血煞魔猿狀態的厲飛血,陳野的眼神終於多了一絲認真。
他沒有選擇硬碰硬,而是腳下步伐一錯,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滑出數丈,躲開了厲飛血的攻擊。
轟!轟!轟!
厲飛血的拳頭盡數落空,砸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坑洞,泥漿四濺。
「只會躲嗎?懦夫!」厲飛血咆哮著,攻勢變得更加瘋狂。
同時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旋風,在沼澤地上橫衝直撞,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然而,無論他的攻擊多麼狂暴,卻始終無法碰到陳野的一片衣角。
陳野的身影就像是風中搖曳的柳絮,水上漂浮的落葉,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避開所有的攻擊。
這是他融合了夜行者、見神宗師等多個職業的戰鬥技巧後,所形成的獨特戰鬥風格。
大道至簡,返璞歸真。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炫目的光影,有的只是對時機、距離、角度最精準的把控。
在觀戰的眾人眼中,此刻的戰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畫面。
厲飛血就像一頭髮了瘋的巨熊,在瘋狂地揮舞著爪子,破壞著周圍的一切。
而陳野則像一個經驗豐富的鬥牛士,優雅從容的戲耍著這頭髮狂的野獸,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充滿了藝術感。
「好精妙的身法!」
樓船上,微胖長老忍不住撫掌讚嘆,「此子的戰鬥天賦當真是我生平僅見!
他不是在躲,而且還是在觀察分析,尋找厲飛血的破綻!」
「確實。」陰冷長老也表示了贊同,「厲飛血的魔猿鎮獄功雖然霸道,但進入狂暴狀態後神智不清,攻擊全憑本能,破綻百出,這個林尋,顯然是看穿了這一點。」
「看來,我們都小看他了。」枯槁大長老深陷的眼眸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而後他突然開口對身邊的執事問道:「宗門裡最近可有什麼與煉體有關的頂級功法被人兌換過?」
那執事愣了一下,連忙躬身道:「回大長老,藏經閣中威力強大的煉體功法,兌換條件都極為苛刻,外門弟子幾乎不可能滿足,而且煉體一道,苦不堪言,早已不是主流————。」
枯槁大長老聞言,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晶石屏幕。
而在沼澤的另一端,蕭媚的臉色已經變得無比凝重。
她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中充滿了震驚與忌憚。
她自問,如果換做是自己,面對進入狂暴狀態的厲飛血,唯一的選擇就是利用身法和法術遠遠的風箏他,絕不敢靠得這麼近。
可這個林尋卻敢在刀尖上跳舞,僅憑這份膽識和實力就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這個林尋————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