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長街遇襲,正氣顯威(2/2)
如今的羅修對屢次破壞自己計劃的陳野已經恨之入骨。
因此他要讓陳野嘗到最深的痛苦和絕望。
他要當著陳野的面,一點一點地折磨他的女人,讓他親眼看著自己心愛的妻子在自己面前哀豪、求饒,最終淪為自己的玩物。
光是想一想那個畫面,羅修就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興奮得顫抖起來。
而且這還只是開始。
等玩膩了這個謝薇寧,他會用更殘忍的手段將陳野身邊所有他在乎的人,一個個全部殺掉!
就在羅修激動不已之時,長街上的戰鬥已經結束。
他的手下正一步步逼近那輛孤零零的馬車,然後其中一名手下走上前,伸手握住了馬車的門把。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名即將拉開車門的手下,動作突然一僵。
一股強烈到極致的不安,毫無徵兆的從這人的心底湧起,令他渾身的汗毛都在瞬間倒豎起來。
不只是他,所有靠近馬車的幽骨宗弟子都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這股令人靈魂戰慄的悸動。
他們臉上的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恐。
「退!」
有弟子嘶吼出聲,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下一刻,馬車之中猛然爆發出一股無比堂皇,無比磅礴的金色光華!
那光華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神聖威嚴,不容侵犯的氣勢,並在瞬間籠罩了方圓數丈的範圍,「啊——!」
離得最近的那幾個幽骨宗弟子慘叫聲只來得及發出一半,然後便復然而止。
因為他們身上的魔氣在接觸到那金色光華的瞬間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冰雪,發出滋滋的聲響然後被飛速地煉化、消融。
同時他們的身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下去,最終化作一具具冒著青煙的乾屍,無力地栽倒在地。
不僅如此,這股金色的氣勢還繼續向外擴散。
剩下的幾名幽骨宗弟子嚇得魂飛魄散,瘋狂催動魔氣,想要轉身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可他們的速度又如何快得過那堂皇正氣的席捲?
但見金光過處,好似摧枯拉朽。
一聲聲悽厲的慘叫接連響起,又迅速湮滅。
不過短短兩三息的時間,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幽骨宗精銳便已經全軍覆沒,化作了一地焦黑的屍體。
整條長街,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馬車依舊靜靜地停在原地,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正在緩緩消散的金色光暈,宛若神跡。
正在遠處屋頂上觀瞧的羅修,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然後死死盯著那正在消散的金色光暈,從牙縫裡進出了幾個字。
「浩然正氣!」
而且觀這股浩然正氣的磅礴與堂皇,其精純程度已經遠超一般的儒道修土,至少也是亞聖級別。
要知道浩然正氣本就是天地間一切邪魔外道的克星,帶著一種源自法則層面的絕對壓制。
因此哪怕他的那些手下是凝氣化煞的好手,一身魔功修為不俗,但在這浩然正氣面前依然連半點招架之力都沒有,瞬間就被煉化成了飛灰。
羅修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半是憤怒半是恐懼。
恐懼於這個在自己眼中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女子,身上居然會攜帶著如此強大的東西!
因為這顯然不是一般人能發出來的。
至於是不是有亞聖級別的儒道高手躲在那馬車之中如果是那樣的話,羅修也認了,畢竟能死在亞聖級的大儒修手中,自己也不算冤枉。
可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畢竟那是亞聖大儒,不是兩個銅板一斤的大白菜。
哪怕是在學宮之中,如今也沒幾個亞聖。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謝薇寧的身上帶了一件蘊含著浩然正氣的至寶!
而且這件寶物的品階絕對不低,否則不可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威力,瞬間秒殺他所有的手下。
「該死!該死!該死!」
羅修在心中瘋狂地咆哮著,也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千算萬算,算計了陳野身邊所有的人,最終挑選了謝薇寧這個看似最薄弱的環節。
可誰能想到這個最薄弱的環節竟然他媽的是個渾身長滿了尖刺的刺蝟!
「陳野!」
羅修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怨毒和恨意。
一定是他!
一定是那個混蛋乾的!
謝薇寧一個凡人女子怎麼可能接觸到學宮的至寶?
唯一的解釋就是陳野給她的!
那個傢伙不僅自己和學宮的人有勾結,居然還把這種保命的底牌給了自己的女人!
這個混蛋,為了泡妞可真捨得下血本啊。
巨大的挫敗和羞辱感令羅修幾欲發狂,然後死死盯著那輛馬車,腦海中蹦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股浩然正氣雖然恐怖,但似乎並不是無窮無盡的。
比如現在,在爆發之後,它正以極快的速度衰退這說明這件寶物是那種激發之後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再次充能的類型。
而今最強的一波已經被自己的手下給消耗掉了。
現在的它已經是強弩之末。
而馬車裡的謝薇寧則只是一個凡人,她根本不可能真正掌控這件寶物,只能被動觸發其護主功能。
也就是說,只要自己能扛過這殘餘的浩然正氣,衝到馬車近前,就能輕易地制住她,並奪走那件寶物!
風險很大。
但收益同樣巨大!
只要能拿到這件學宮至寶,並獻給宗主,那自己這次任務失敗的罪責不僅可以一筆勾銷,甚至還能獲得天大的賞賜!
所以這個險,值得冒!
想到這,羅修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魔氣開始瘋狂涌動,周身浮現出一層濃郁的黑煙,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與此同時的馬車內,時間仿佛在剛才那一瞬間靜止了。
晴兒早已嚇得昏死過去,癱軟在車廂的角落裡。
謝薇寧則緊緊閉著眼睛,雙手死死地著胸口處一個溫熱的物體,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著。
她知道,她的護衛們完了。
她也知道那些兇徒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
當車門被拉開的那一刻,她甚至已經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可預想中的死亡並未降臨。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瀚而又溫暖的金色光芒從她的胸口處猛然爆發出來,將整個車廂都映照成了一片金色。
在那片金光之中,她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三月的暖陽之下,渾身都暖洋洋的,心中的恐懼和不安也被驅散一空。
而外面則傳來了一連串悽厲的慘叫。
那慘叫聲短促而又絕望,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事物。
當一切重歸寂靜,謝薇寧這才敢緩緩睜開眼睛。
透過車門,她看到了外面地獄般的景象。
一具具焦黑的,如同乾屍般的屍體倒在地上,冒著裊裊的青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而她的胸口處,那個被她緊緊在手裡的錦囊正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錦囊依舊溫熱,仿佛在無聲地安慰著她。
謝薇寧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幾天前的一個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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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陽光和煦的午後,陳野難得沒有去玄鏡司,而是在書房裡陪著她,她在一旁刺繡,他則在一旁看書,歲月靜好,讓她感到無比的心安。
就在那時,陳野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書卷,從懷裡取出了一個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巴掌大小的紙張。
那紙張的材質看起來很普通,甚至有些泛黃,上面用硃砂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
「薇寧,你過來。」他朝她招了招手。
她不明所以地放下手中的繡品,走到他的身邊。
「夫君,這是什麼?」
「一個朋友送的護身符。」陳野將那張紙小心翼翼地遞給她,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你把它貼身收好,記住,無論去哪裡,無論做什麼,都必須帶在身上,片刻都不能離身。」
謝薇寧有些錯地接過這張薄薄的紙,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還是乖乖聽從了陳野的建議,卻沒想到,這個被她視作夫君愛意的小小錦囊,在今天竟然真的救了她一命!
回憶結束,謝薇寧撫摸著胸前那依舊散發著餘溫的錦囊,心中充滿了後怕與無盡的感激。
若不是夫君深謀遠慮,提前為她準備了這道護身符,今晚的自己,恐怕早已—
謝薇寧不敢再想下去了。
可就在這時,一股新的,並且更加陰冷和邪惡的氣息從不遠處傳來。
謝薇寧心中一緊,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在長街盡頭的屋頂上,一個被濃鬱黑煙包裹的身影正死死盯著她的馬車,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和貪婪讓她如墜冰窟。
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