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心弦之主的強大,一點獎勵(1/2)
話音剛落,一道諷爽的紅色身影便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正是陳野的姐姐陳婉兒。
她今日沒有穿宮裡的官服,而是一身利落的紅色騎裝,長發高高束起,英姿諷爽,別有一番風情。
「弟!」陳婉兒人未到,聲先至,然後快步走到陳野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氣色不錯這才鬆了口氣。
然後她的目光便落在了清塵的身上,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這位是?」
「姐姐,我來給你介紹。」陳野站起身,拉過還有些拘謹的清塵,「這位是清塵姑娘,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幫我扳倒孫德茂的人。」
「清塵,這是我姐姐陳婉兒。」
「婉婉兒姐姐。」清塵連忙起身,有些緊張地行了一禮。
陳婉兒的目光在清塵身上停留了片刻。
眼前的少女容貌清麗,氣質乾淨,一雙眼晴更是清澈得像山間的溪水。
一看就不是什麼有心機的壞女人。
但—
陳婉兒的眉頭還是沒有完全舒展。
她拉著陳野走到一旁,壓低了聲音。
「弟啊,你這府里是越來越熱鬧了。」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但更多的是擔憂。
「前有那個賣豆腐的妖女還沒解決,現在又弄回來一個不譜世事的小道姑。」
「你可別告訴我,你真的動了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
陳野聞言,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姐,你想哪兒去了。」
他將清塵的身世和自己當初利用她查案的經過,簡單地對陳婉兒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玉泥觀被封,她無家可歸,我若是不管,良心上過不去。」
聽完陳野的解釋,陳婉兒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她知道自己這個弟弟雖然行事果決,但骨子裡卻是個重情義的人。
「罷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陳婉兒嘆了口氣,「只是這後宅之事,最是複雜,你莫要因此讓你和薇寧之間生了嫌隙。」
說著,她看了一眼正溫柔地安撫著清塵的謝薇寧,眼中閃過一抹讚許。
「薇寧是個好姑娘,大氣,懂事,你要好好待她。」
「我知道。」陳野點了點頭。
姐弟倆又聊了幾句關於朝堂上的事。
李成風和孫德茂倒台後,女帝順勢進行了一場大清洗,朝中空出了許多位置,各方勢力都在蠢蠢欲動。
「宮裡最近也不太平。」陳婉兒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先皇留下的那幾個老臣最近在朝堂上屢屢與陛下作對,尤其是太傅周玄清和太保林海,隱隱有抱團之勢。」
陳野聞言心中一動。
姐姐的話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
女帝登基五年,雖然朝政日漸穩固,權威也日盛,但先皇留下來的這些大臣依然是一股不可小的勢力。
雙方之前一直相安無事,但如今卻突然起了風波,顯然是最近李成風的死以及孫德茂的被扳倒令周玄清等人有了危機感。
他們害怕女帝會借著這股東風,將屠刀揮向他們這些前朝舊臣。
「所以,他們開始抱團了?」陳野問道。
「不錯。」陳婉兒點了點頭,臉色愈發嚴肅,「最近幾日的早朝,周玄清和林海一黨的人處處與陛下新提拔的官員針鋒相對,雖然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這無疑是一個信號。」
提到周玄清,陳野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周玉茹那張嫵媚又帶著幾分痴狂的臉。
「弟,你在想什麼?」
陳婉兒見他久久不語,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什麼。」陳野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只是在想,這些老狐狸會用什麼手段來反擊。」
「還能有什麼手段?」陳婉兒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無非就是黨同伐異,在朝堂上攻許我們姐弟,在陛下面前吹風,說我們是奸侯,恃寵而驕,霍亂朝綱。」
她看著陳野,鄭重其事地叮囑道:「所以這段時間你行事一定要加倍小心,千萬不要被人抓到任何把柄,尤其是在玄鏡司,你如今風頭正盛,不知道有多少雙眼晴在暗中盯著你。」
「我明白。」陳野應道。
他知道,姐姐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
自己如今聖眷正隆,又是玄鏡司的昭武校尉,因此便成了那些老臣的眼中釘,肉中刺。
「還有,」陳婉兒的目光掃過不遠處正陪著謝薇寧說話的清塵,聲音又壓低了幾分,「我知道你重情義,但有時候過多的善心只會給你自己帶來麻煩。」
陳野知道姐姐指的是什麼,只能苦笑著點了點頭。
「姐,我知道分寸。」
陳婉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見他神情不似作偽,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好了,宮裡還有事,我得回去了。」
陳婉兒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我的話,萬事小心。」
「嗯,姐姐慢走。」
陳野將陳婉兒送到府門口,一直目送她跨上那匹神駿的棗紅馬離開,這才轉身回去。
接下來的幾天,聽瀾軒的日子過得異常平靜。
陳野沒有急著去玄鏡司,而是享受著這難得的安逸。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陳野想要的安生日子並沒能持續太久。
這天下午,他正在書房裡翻閱卷宗,管家陳忠便行色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少爺。」
陳忠將信箋雙手奉上,低聲道:「剛剛有人送到府門口,指名道姓要給您的。」
陳野放下手中的卷宗,接過了信。
信封是上好的宣紙所制,上面沒有任何署名,拆開一看,裡面是一行行娟秀而又不失風骨的小楷。
字裡行間滿是對他的刻骨思念,以及無法相見的幽怨與痛苦。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與君一別,條忽數日,玉茹心中,思君如狂,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唯盼能再見君一面,以慰相思之苦。」
「今夜戌時,城中隱仙居,玉茹備下薄酒,恭候君上大駕,有要事相商,萬望君上務必撥冗前來。」
落款,是一個小小的茹字。
毫無疑問,這正是周玉茹的信。
陳野拿著信紙,手指無意識地摩著,心中卻在思量。
當初在玉泥觀,自己為了儘快獲得孫德茂的罪證,於是便用心弦之主的天賦給她的心神之中植入了一個眼前人是你命中主宰的念頭。
沒想到用力過猛了。
這個出身高貴,性情驕傲的太傅之女竟被他徹底扭曲了心智,變成了一個將他視作神明的,瘋狂的信徒。
後面陳野不想再跟這個女人有什麼糾纏,因此一直在躲著她。
沒想到今天她居然主動送信來了。
有要事相商?
陳野沉吟片刻。
他幾乎可以肯定,周玉茹所謂的要事十有八九與她的父親周玄清有關。
自己正愁沒有機會探知周玄清的動向,所以她這封信來得正是時候。
只是,這會不會是一個陷阱?
周玄清那隻老狐狸會不會已經察覺到了什麼,所以才讓自己的女兒設下此局,引自己入瓮?
這個念頭只在陳野腦海中一閃而過便被他否定了。
心弦之主的能力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
那種源於靈魂深處的烙印絕非外力可以改變。
周玉茹對自己,只有絕對的忠誠,不可能背叛,所以這封信應該確實是她自己的主意。
想通了這一點,陳野的心中便有了決斷。
這一趟,必須去。
他將信紙湊到燭火上,看著它化作一縷青煙,然後對一旁的陳忠吩咐道:「去備馬。
「是,少爺。」
陳野走出書房,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謝薇寧和清塵正在院子裡閒聊,看到他換上了一身外出的常服,謝薇寧迎了上來。
「夫君,這麼晚了還要出去嗎?」
「嗯,有點事要處理,不用等我,你們早些休息便是。」
「好。」謝薇寧乖巧地點了點頭,但那雙溫柔的眸子裡還是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擔憂陳野沒有再多做解釋,轉身大步離去。
與此同時,城中一處極為僻靜雅致的別院之中,周玉茹正坐在梳妝檯前,精心打扮著自己。
銅鏡里映出一張宜喜宜嗔的絕美臉龐。
她細細地描著眉,朱唇輕點,又從一排珍貴的首飾盒裡,挑出了一支流光溢彩的鳳凰步搖,小心翼翼地插在自己高高挽起的雲髻上。
做完這一切,周玉茹又站起身對著鏡子轉了一圈。
鏡中的女子身穿一襲華貴的紫色長裙,裙擺上用金線繡著繁複的牡丹花紋,襯得她身姿婀娜,艷光四射。
可她的臉上卻帶著一股與這身華貴裝扮截然不同的,近乎狂熱的激動與興奮。
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那個男人,周玉茹的心就控制不住地狂跳起來。
那是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戰慄與渴望,甚至想到動情之處,她忍不住雙腿微微併攏,用力地夾緊,白皙的臉頰上更是泛起了一陣動人的配紅。
「主人——我的主人——。
她對著鏡中的自己喃喃低語,聲音痴迷而又虔誠。
自從玉泥觀一別,周玉茹每天都在瘋狂地思念著陳野,她將自己關在院子裡,不見任何人。
外人只當她是因為自己夫君孫德茂的倒台而意志消沉,卻不知她根本不曾想起過孫德茂哪怕一瞬。
她的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那晚的每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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