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蕭家姐妹,散夥飯!(1/2)
蕭斬白心中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但也只能接過玉簡,將神識探入其中。
片刻之後,她猛地攥緊了拳頭,玉簡在她手中被捏得咯吱作響,手背上青筋暴起。
玉簡里的內容很簡單。
執法長老簡長老解除了她此次案件總負責人的身份,後續的調查工作將由另一位執法堂的師兄接手。
憑什麼?
明明還沒到時間,憑什麼要將我的職位給卸掉?
蕭斬白感到了一股深深的屈辱和不甘。
那名來傳令的弟子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他知道,現在的蕭師姐就像一個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整個院子裡的人都感受到了從蕭斬白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刺骨的劍意,一個個都噤若寒蟬,遠遠地躲開。
就在她心煩意亂之時,一個帶著幾分戲謔和暖意的聲音忽然從院門口傳了過來。
「喲,這是誰惹我家的小白生氣了?這臉繃得,都能刮下一層霜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蕭斬白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看向了門口。
只見一個穿著紅色勁裝,身形高挑的女子正笑吟吟地倚在門框上看著她。
女子的笑容很溫暖,眼神里充滿了寵溺。
「姐……姐姐?」
蕭斬白那冰冷的表情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驚喜、委屈和依賴的複雜神情。
而如果陳野在此一定能認出這個女子,因為她不是別人,正是蕭紅葉。
「姐姐,你怎麼來了?」
蕭斬白快步迎了上去,那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質在見到蕭紅葉的那一刻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小女孩見到親人時的那種依賴和親近。
周圍的天劍山莊弟子趕緊躲遠了。
畢竟人家姐妹相見,這時候在一旁戳著可是很沒眼力見的一件事。
「我再不來,我們家的小劍修,怕不是要把自己給氣出內傷了。」蕭紅葉伸出手,寵溺地颳了一下蕭斬白的鼻子,笑吟吟地說道。
這個親昵的動作讓蕭斬白俏臉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躲開了。
「姐姐,你又取笑我。」她小聲地嘟囔了一句,話語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和平日裡那個殺伐果斷的執法堂精英判若兩人。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蕭紅葉拉起她的手,走到了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然後才上下打量著她,有些心疼地說道。
「看你黑眼圈這麼重,是不是又好幾天沒睡覺了?」
「我沒事。」蕭斬白搖了搖頭,但眼眶卻微微有些發紅。
從小父母雙亡,是姐姐蕭紅葉一手將她拉扯大的。
因此對蕭斬白而言,姐姐既是親人,又像是母親。
無論她在外面表現得多麼強勢,可在姐姐面前,她永遠都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小妹妹。
「還說沒事?」蕭紅葉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剛才在門口,我都聽到了,說吧,到底怎麼回事?什麼案子這麼棘手能把你給難住?」
提到案子,蕭斬白剛剛緩和下來的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
她咬了咬嘴唇,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面臨的困境,原原本本地跟蕭紅葉說了一遍。
從發現白骨山妖人被殺,到少莊主下令限期破案,再到自己一無所獲,最終被撤職。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里充滿了委屈和不甘。
「這個兇手太狡猾了,現場除了能判斷出他是個用刀的高手,就再也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青州城這麼大,人又這麼多,三天時間,讓我上哪去找一個存心隱藏的人?」
蕭紅葉靜靜地聽著妹妹的抱怨,沒有插話。
等她說完,才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安慰道:「好了,我知道你委屈,不過長老們這麼做肯定也有他們的考量,畢竟現在是交易盛會期間,出了這麼大的事,山莊的威嚴受到了挑戰,他們壓力也很大,需要儘快給各方一個交代。」
「可是……。」
「沒有可是。」蕭紅葉打斷了她,「修煉之路本就不是一帆風順的,遇到點挫折,受點委屈都很正常,要是連這點打擊都承受不住,以後還怎麼面對更強的敵人,怎麼去衝擊更高的境界?」
她的聲音雖然溫柔,但話里的道理卻很清晰。
蕭斬白沉默了。
她知道姐姐說得對,是自己最近太順了,心氣太高,所以才受不了這次的失敗。
「姐姐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她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鬥志,「這個案子就算我不再是負責人,我也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我一定要把那個兇手揪出來!」
看到妹妹重新振作起來,蕭紅葉欣慰地笑了。
「光有鬥志可不行,還得有方法。」蕭紅葉笑著說道。
雖然她的修為不如蕭斬白,只有無礙境,但她常年在江湖上闖蕩,見多識廣,處理各種麻煩事的經驗可比一直在山門裡清修的蕭斬白要豐富得多。
「把案子的卷宗拿來我看看,」蕭紅葉說道,「旁觀者清,說不定我能幫你發現一些你忽略掉的細節。」
「嗯。」蕭斬白點了點頭,雖然她並不覺得姐姐能幫上什麼大忙,畢竟連她這個凝海境的精英弟子都束手無策,姐姐又能看出什麼呢?
但她也不想拂了姐姐的好意,便轉身進屋,將厚厚的一摞卷宗給抱了出來。
這些卷宗里,詳細記錄了案發以來所有的調查細節。
包括現場的勘查報告,死者厲骨的屍檢結果,城中在冊刀客的口供和不在場證明,以及這幾天抓捕到的那些妖人邪修的審訊記錄。
蕭紅葉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現場勘查報告,仔細地看了起來。
她的閱讀速度很快,但看得非常認真,每一個字,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蕭斬白就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
看著看著,她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曾幾何時也是這樣,在她還小的時候,每次遇到解不開的修煉難題,姐姐就會像現在這樣陪在她身邊,幫她翻閱各種典籍,尋找解決的辦法。
明明姐姐的天賦不如她,很多高深的功法口訣,姐姐自己都看不懂,但她總能耐著性子,從那些最基礎的典籍里,找到一些被她忽略掉的關鍵點,然後用最簡單直白的話,幫她理清思路。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已經從一個需要被照顧的小女孩,成長為了天劍山莊的精英弟子,而姐姐卻好像一點都沒變。
「嗯?」
蕭紅葉忽然發出了一聲輕吟,放下了手裡的勘查報告,又拿起了那份關於死者的屍檢卷宗。
「死者,厲骨,白骨山長老,修為不明,但從其能布置化白骨這種高深咒術來看,神魂修為至少在凝海境中期以上。」
「致命傷是被一柄利刃從眉心到小腹,整整齊齊地劈成了兩半。傷口平滑,沒有一絲多餘的撕裂,說明兇器的鋒利程度和出刀者的力量,都達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程度。」
「現場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刀意,鋒利,凝練,具有極強的穿透力。」
蕭紅葉一邊看,一邊將關鍵信息念了出來。
她抬起頭看向蕭斬白,問道:「你親自感受過那絲刀意,感覺怎麼樣?」
蕭斬白回憶了一下,說道:「很強,那股刀意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於一點,追求的是極致的穿透和破壞,能斬出這樣一刀的人,對刀道的理解絕對已經登堂入室,是個真正的高手。」
「一個刀道高手,殺了一個精通咒術的邪修。」蕭紅葉摸著下巴,開始分析起來,「從現場幾乎沒有打鬥痕跡來看,應該是偷襲或者碾壓局,兇手找到厲骨的藏身之處後,沒有給他任何施展咒術的機會,直接一刀斃命。」
「這說明兇手很可能了解厲骨的底細,知道他肉身孱弱,不擅近戰,所以才會選擇這種最直接,最有效的刺殺方式。」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蕭斬白點了點頭,姐姐的分析和她的判斷基本一致。
「那麼問題來了,」蕭紅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一個刀道高手,為什麼要殺一個白骨山的長老?尋仇?還是滅口?或者是……為了搶奪什麼東西?」
她拿起另一份卷宗,上面是密室里所有物品的清單。
「法陣材料都在,一些價值不菲的邪道器物也都在,兇手殺人之後,走得非常匆忙,連戰利品都沒來得及搜刮,所以為了奪寶的可能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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