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入玄鏡司,風波漸起(1/2)
陳婉兒走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府門外,陳野才收回目光,一回頭就對上了謝薇寧那雙清冷的眸子。
「看我做什麼?」陳野咧嘴一笑,「是不是覺得你夫君我現在特別威風?」
謝薇寧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這傢伙,得意忘形的樣子還是跟以前一樣討厭。】
【不過他穿著外衣,露出結實胸膛的樣子,確實比以前那個只知道喝酒的傢伙要好看多了。】
【我到底在想什麼!謝薇寧啊謝薇寧,你清醒一點!他還是那個陳野!】
聽到這兵荒馬亂的心聲,陳野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湊到謝薇寧面前,壓低了聲音道:「剛才姐姐說我要是不聽話就讓你收拾我,還給你撐腰。」
謝薇寧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啊。」陳野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就是想問問娘子你打算怎麼收拾我?是家法伺候,還是……。」
他故意拖長了音,眼神在謝薇寧身上上下打量。
謝薇寧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哪裡聽不出陳野話里的調戲意味。
【混蛋!流氓!他怎麼敢說這種話!】
【他那是什麼眼神……看得我……看得我身上發燙……】
【不行,不能被他看扁了!】
謝薇寧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抬起頭迎上陳野的目光,冷冷地說道:「你想多了,我對收拾你這種人沒興趣。」
說完她端起石桌上剩下的早點,轉身就要走。
「唉,等等。」陳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謝薇寧的身體猛地一僵,手裡的托盤都晃了一下。
她只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握著,一股男人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讓她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
【他……他抓住我了!】
【他的手好燙……好有勁……】
「你……你放手!」謝薇寧回過神來,又羞又惱,用力地想把手抽回來。
可陳野的手就像一把鐵鉗,她那點力氣根本掙脫不開。
「放手可以。」陳野笑嘻嘻地說道,「不過你做的桂花糕總得給我留點吧?剛才光顧著跟姐姐說話,我可還沒吃早飯呢。」
謝薇寧愣了一下。
【他……是想吃我做的桂花糕?】
【算他還有點良心,知道我辛苦做了一早上。】
想到這裡,謝薇寧心裡的那點惱怒莫名其妙就消散了不少。
她板著臉把托盤往陳野面前一遞:「都給你了。」
說完她趁著陳野鬆手的功夫飛快地抽回自己的手,頭也不回地跑了。
看著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陳野哈哈一笑,然後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只覺甜而不膩,滿口生香。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僕役的通報聲。
「少爺,安遠侯府的侯公子,和忠勇伯府的錢公子前來拜訪。」
侯恩和錢易?
陳野眉毛一挑,這兩個傢伙來的倒是挺快。
隨後陳野吩咐道:「讓他們去前廳等著,我換身衣服就過去。」
「是,少爺。」
陳野從衣櫃裡挑了一件做工考究的青色長衫換上,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武夫的悍勇,多了幾分文士的儒雅。
等來到前廳之後,就看見侯恩和錢易兩人正襟危坐,連茶都不敢喝,一副很是緊張的模樣。
而等看到陳野之後,兩人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陳……陳兄!」侯恩搶先一步,躬著身子打招呼。
「陳大人!」錢易更是誇張,直接來了個九十度鞠躬。
陳野心中暗自好笑,但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擺了擺手,然後自顧自地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侯恩和錢易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
「陳兄,昨日秋獵您可真是大展神威,一鳴驚人啊!」侯恩率先開口,馬屁拍得震天響。
「是啊是啊!」錢易也連忙附和,「我爹昨天回去把我好一頓揍,說我跟陳大人您一比簡直就是地上的爛泥!我跟您說我爹下手可黑了,您看我這臉,現在還腫著呢。」
說著他還真把那張肥臉湊了過來。
陳野懶得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說道:「行了,有事說事,沒事就回去吧,我待會兒還有事。」
他這副不冷不熱的態度,讓侯恩和錢易兩人心裡都是一咯噔。
他們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緊張。
看來陳野這是發達了,不認他們這兩個舊友了啊。
「陳兄,您看您這話說的。」侯恩連忙又擠出笑容,「您現在高升了,我們做兄弟的自然是替您高興,因此特地備了點薄禮,上門來給您道賀。」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禮單,雙手奉上。
錢易也趕緊有樣學樣,也拿出了一張禮單。
陳野沒接。
「東西拿回去。」他平靜地說道,「咱們之間的交情,還談不到這個。」
這話一出,侯恩和錢易的臉色都白了。
完了,這是真要跟我們劃清界限了。
「陳兄,您別誤會,我們不是那個意思。」侯恩急得汗都下來了,「這就是我們的一點心意,真的沒別的意思。」
「是啊是啊!」錢易也是點頭如搗蒜。
看著二人這副誠惶誠恐的樣子,陳野心中簡直樂不可支,
其實陳野並不討厭這兩個人,因為別看這二人紈絝,但本質並不算壞,之前對前身也是頗多照顧,況且自己接下來想要在朝堂之中立足勢必要建立自己的勢力,而這兩個人便成為了自己最佳的選擇。
不過越是如此陳野便越是板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令這兩人忐忑不安。
就在這時陳野放下了酒杯,語氣也緩和了一些,「行吧,那東西我收下了,你們的心意我也領了。」
聽到這話,侯恩和錢易長長地鬆了口氣,感覺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謝陳兄!」
「謝陳大人!」
「別叫我陳大人了,聽著彆扭。」陳野擺了擺手,「跟以前一樣,叫我陳野就行。」
「不不不,那怎麼行!」侯恩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您現在是玄鏡司的巡查使,是朝廷命官,我們哪能還跟以前一樣沒大沒小,規矩不能亂。」
「對對對,侯恩說得對!」錢易也是一個勁附和。
陳野看了他們一眼,也沒再堅持。
他知道,想讓他們改口是不可能了。
「說吧,你們兩家的老爺子讓你們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陳野直接問道。
侯恩和錢易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
「這個……」侯恩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說道,「家父的意思是陳大人您現在身居高位,未來前途不可限量,我們兩家希望能……跟在您身後為您搖旗吶喊,效犬馬之勞。」
話說得很客氣,但意思很明白。
就是想抱大腿。
陳野心裡跟明鏡似的。
安遠侯府和忠勇伯府都是開國勛貴,但傳到現在已經沒落了。
在朝中沒什麼話語權,府里的子弟也都不成器。
現在看到陳家重新崛起,自然是想趕緊湊上來攀上這棵大樹。
這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況自己現在也正缺人手,因此陳野點了點頭。
「這個好說,且先不說勛貴本為一體,就憑咱們之間的關係我也不會將你們拒之門外。」
侯恩和錢易一聽頓時大喜過望。
兩人連忙起身,再次躬身行禮。
而且這一次,他們的姿態比之前更加恭敬了。
因為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就正式成了陳野的人。
他們的家族也跟陳野這艘大船徹底綁在了一起。
以後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行了,別動不動就鞠躬致謝啥的,不必那麼客氣。」陳野言道。
話雖如此,但這二人還是不敢逾矩,陳野也不勉強,又聊了會後侯恩跟錢易便告辭離去了。
等他們走後,陳野的心情很是不錯。
收服這兩個傢伙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他要通過這兩個傢伙將安遠侯府和忠勇伯府的勢力慢慢整合到自己手中。
這對他以後在玄鏡司,乃至整個朝堂上立足都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畢竟這兩家雖然沒落了,但破船還有三斤釘呢,尤其他們兩家多少年積攢下來的人脈跟消息渠道更是不可小覷。
等到下午時分,宮裡派人送來了玄鏡司的任命文書和官服。
文書是吏部簽發的,上面蓋著鮮紅的玉璽寶印,正式任命陳野為玄鏡司巡查使,官拜正七品。
官服則是一套黑色的勁裝,材質非絲非麻,入手冰涼,卻又異常堅韌。
衣服的胸口位置用金線繡著一個猙獰的異獸頭像,張牙舞爪,栩栩如生。
披風的內襯則是暗紅色。
整套衣服都透著一股肅殺,冷酷的氣息。
陳野將那身黑色的官服拿在手裡。
他知道,穿上這身衣服就意味著他將正式踏入大陳朝最黑暗,最血腥的權力中心。
前路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但他並不畏懼。
第二天天還沒亮陳野就醒了。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而是獨自一人在院子裡打了一趟拳,將身體活動開,然後才回到房間換上了那身黑色的玄鏡司官服。
黑色的勁裝一上身,陳野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原本的儒雅和懶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鋒銳和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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