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學宮來人,夫子點名(1/2)
可接下來的幾天,謝薇寧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每天早出晚歸,刻意躲著陳野。
對此陳野也不著急,畢竟心急吃不到熱豆腐,反正她也跑不了,早晚得成為自己的一道菜。
接下來的十幾天,日子過得風平浪靜。
陳野每天按時去玄鏡司點卯,然後就待在自己的百戶所里埋頭翻閱那些堆積如山的卷宗。
至於他手下這群人此時也變得老實了許多,再沒人敢在衙門裡喝酒賭錢。
總旗趙奇更是對陳野惟命是從,將百戶所的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條,讓陳野省了不少心。
至於那個被廢了一隻手的李虎,自從被抬出醫館後就再也沒出現過,聽說是被調去了後勤,幹些看門餵馬的活計,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
而通過這段時間對卷宗的翻閱,陳野對玄鏡司的運作模式和雲州城內外的各種勢力都有了更深的了解。
玄鏡司的權力確實很大,監察百官,緝捕要犯,甚至還有自己的秘密監獄和刑堂,但同時它的敵人也很多。
所以在這裡當差不僅要夠狠,還要夠聰明,夠謹慎。
就這樣陳野每天處理著百戶所的公務,閒暇時回家陪父親聊聊天,偶爾也會跟口是心非的謝薇寧鬥鬥嘴。
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而美好。
直到這一天清晨,陳野剛剛起床,還沒去當值,一個玄鏡司的校尉便騎著快馬火急火燎地衝到了陳府門口。
「陳大人!指揮使大人有令,命您立刻前往衙門議事!」
「知道了。」
陳野應了一聲,不敢耽擱,跟父親交代了一句後便立刻騎上踏雪烏騅,朝著玄鏡司衙門飛奔而去。
等他趕到玄鏡司時,整個衙門已經是一片肅殺。
所有的校尉都全副武裝,嚴陣以待。
議事大廳里,指揮使沈煉,左右兩位鎮撫使,以及下屬的四個千戶,八個百戶都已經到齊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異常凝重。
陳野是最後一個到的,他快步走進大廳,對著沈煉躬身行了一禮。
沈煉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直接對所有人說道:「長話短說,一個時辰前巡城司接到報案,禮部侍郎張敬之府邸發現滅門慘案。」
「我剛剛從現場回來。」
沈煉的聲音很低沉,但卻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寒意。
「張府上下,連同張敬之本人在內,一家三十七口,無一活口。」
大廳里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滿門三十七口,而且還是朝廷命官,這個案子可算是驚了天了。
「大人,那可有什麼線索?」左鎮撫使皺著眉頭問道。
「沒有線索。」沈煉搖了搖頭,臉色更加難看,「這也是最詭異的地方。」
「所有死者身上都沒有任何傷口,也沒有中毒的跡象,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跡,門窗完好,府中的財物也分毫未動。」
「這不像是謀財,也不像是尋仇。」
沈煉的話讓在場所有人感到了一陣毛骨悚然,因為這確實不正常。
「此事已經驚動了陛下,陛下龍顏大怒,限我玄鏡司協同三法司、六扇門,三日之內必須破案!」
沈煉目光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此事干係重大,若是屆時破不了案,後果你們應該都明白,所以接下來的時間,所有人都取消休假,進入戰備狀態。」
眾人心中一凜,齊聲應道:「遵命!」
沈煉也沒廢話,直接開始下達指令,「左鎮,你立刻帶人封鎖全城,嚴查所有出入人員!右鎮,你去協調三法司和六扇門,共享情報!」
「四大千戶,你們各自帶領麾下百戶前往現場,封鎖周邊區域,然後給我一寸一寸地搜!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是!」
眾人立刻領命而去,偌大的議事廳轉眼間就只剩下了沈煉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
因為他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這張侍郎可是太師的人,如今離奇暴斃,接下來的京城恐怕要多事了。
與此同時,昔日裡賓客盈門,歡聲笑語的侍郎府邸,此刻卻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死寂和血腥氣所籠罩。
府邸的四周已經被玄鏡司和京兆府的官兵圍得水泄不通,禁止任何人出入。
陳野帶著他手下的人趕到時,一個身穿刑部官服的中年官員走了過來,對著陳野拱了拱手,「陳大人。」
他叫王正,是刑部的郎中,也是這次三法司方面的負責人。
「王大人。」陳野回了一禮,然後問道:「現場怎麼個情況?」
「現場實在是詭異。」王正的臉色很難看,顯然是被裡面的景象給驚到了,「陳大人進去看了便知,我們刑部的仵作已經初步驗過,實在找不出任何死因,因此只能等你們玄鏡司的高手了。」
玄鏡司不僅有武功高強的校尉,還有一些身懷異術的奇人,因此在處理這類棘手案件上比普通官府要專業得多。
陳野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直接帶著趙奇等人走進了張府的大門。
剛一踏入府門一股陰冷的氣息便撲面而來,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院子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有家丁,有丫鬟,他們都保持著臨死前的姿勢,有的在掃地,有的在澆花,甚至臉上的表情都來不及變化,還帶著生前的樣子。
陳野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快步走進主廳,裡面的景象更加駭人。
張敬之夫婦還有他們的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一家五口正圍坐在飯桌旁,桌上還擺著吃了一半的飯菜。
他們所有人都保持著進食的姿勢,臉上帶著微笑,仿佛正在享受著天倫之樂。
可他們的身體卻已經冰冷僵硬,沒了半點生機。
「大人,這……。」趙奇跟在陳野身後,臉色有些發白。
「讓所有人都小心,不要亂碰任何東西。」陳野沉聲吩咐道。
他自己則走到張敬之的屍體旁,蹲下身仔細檢查起來。
正如沈煉所說,屍體上沒有任何傷口,也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死的極為突然,這就像是魂魄被瞬間抽走了一樣。
隨後陳野仔細檢查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依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而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陳野轉身看向門口。
只見一個穿著青色長袍,頭戴方巾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約莫四十來歲的年紀,面容溫雅,蓄著三縷長髯,整個人透著一股濃濃的書卷氣,像是個在私塾里教書的先生,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作儒生打扮的年輕人。
刑部的王正一看到來人臉色頓時一變,連忙上前躬身行禮:「顏夫子,您怎麼來了?」
這位顏夫子的目光從主廳內一具具死狀詭異的屍體上掃過,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然後才對王正點了點頭,聲音溫和地說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學宮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學宮?
陳野心裡一動。
剛來這世界的時候他就曾親眼目睹過學宮高人凌空飛行的場景,知道這乃是大陳朝的最高學府,地位極為超然,而他們的職責之一便是鎮守雲州,防止妖魔作祟。
「顏夫子,您的意思是……。」王正的臉色有些發白,顯然想到了什麼。
顏夫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邁步走進了主廳。
他身後的幾個年輕學子看到屋裡的慘狀,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露出不忍的神色。
顏夫子的目光在屋裡環視一圈,最後落在了陳野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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