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分析能力,刮目相看(2/2)
清楚了?
謝薇寧心裡苦笑。
說得輕巧!
大陳的邸報何其繁雜,每天都有一大摞,而且裡面充斥著各種歌功頌德的官樣文章,真正有用的信息往往就夾雜在某一小段不起眼的文字里。
別說是陳野了,就算是她手底下那些精明幹練的掌柜,想要從裡面理出頭緒都得費上很大的功夫。
可他竟然能從中看出這麼多東西?
謝薇寧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陌生。
他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副身形,可給人的感覺卻完全變了。
以前的陳野,眼神總是躲躲閃閃,帶著一股子紈絝子弟的輕浮和心虛。
可現在的他,眼神清澈,舉止從容,言談間透著一股讓人看不透的自信和沉穩。
「我吃飽了。」
就在謝薇寧心神激盪之際,陳野站了起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也沒有去看謝薇寧震驚的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便轉身走出了花廳。
那背影在燈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挺拔,甚至帶著幾分……灑脫。
謝薇寧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桌前,看著滿桌的飯菜,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晴兒更是嚇得一動不敢動。
剛才姑爺和小姐的對話,她雖然聽得雲裡霧裡,但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家小姐的臉色變了又變。
那是一種她從未在小姐臉上見過的,混雜著震驚、懷疑、和迷茫的複雜神情。
良久謝薇寧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看著陳野離開的方向,眼神閃爍不定。
不得不承認,剛才那一瞬間她確實心動了。
因為這個男人不管是相貌還是風度都是頂尖的,不然也不會成為雲州城裡有名的花花公子。
可她很快就警惕起來。
不行,不能被他給騙了。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一個爛到了骨子裡的廢物,怎麼可能在短短十幾天裡就脫胎換骨?
所以這一定是他的新把戲!
他肯定是不知道從哪裡聽來了這些消息,故意在自己面前賣弄,想讓自己對他刮目相看,然後再圖謀不軌!
對,一定是這樣!謝薇寧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誡自己。
對於謝薇寧此刻的想法,陳野當然不知情,事實上他根本懶得理會這個女人是怎麼想的。
剛才那頓飯,在他看來不過是一次簡單的嘗試。
畢竟兩人是名義上的夫妻,抬頭不見低頭見,總跟個仇人似的也不是個事。
能緩和一下關係最好,如果不能,那也無所謂。
他之所以點出謝薇寧商路上的問題,也純粹是出於一種習慣性的信息交換。
至於謝薇寧信不信,怎麼想,那是她的事。
陳野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琢磨。
他關上房門,坐在桌前,整個人的心神都沉靜了下來。
「奇怪……」
「穿越過來已經十多天了,為什麼職業面板還沒有激活?」
要知道以往的穿越,幾乎是在他剛剛穩定下來之時職業面板就會隨之激活。
可這次一直到現在職業面板都毫無動靜。
要知道這段時間陳野可沒閒著,他首先鞏固了從主世界帶來的凝海境修為,這具身體雖然被酒色掏空,但底子極好,經脈暢通後,真元運轉毫無阻滯,實力恢復得很快。
其次陳野還演練了武技,將武道經驗和這具新身體進行磨合,因此無論是拳腳還是兵刃都已經恢復了一些水準。
最後他一直在讀書,現在的他不管是地理風物還是歷史典故,再到各大修行流派的概況,都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可無論是修煉、練武還是讀書,都沒有引來職業面板的半點動靜。
「難道說……這個世界的職業激活條件與眾不同?」
陳野皺著眉頭思索了半天,可因為缺乏有用的信息,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算了,暫時不管這些了。
陳野吐出一口氣,不再糾結於此。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當務之急,還是姐姐信中提到的那場秋獵。
這不僅是他在雲州城眾多權貴面前的第一次正式亮相,也是他扭轉自己的廢物形象,為後續鋪路的關鍵一步。
而且,說不定這場秋獵就是激活職業的契機。
想到這裡陳野不再猶豫。
他從床上下來,推門走進了院子裡。
夜色已深,月光如水,灑在了院中的石板上。
陳野繞過花圃,來到了院子角落裡的練功房之中。
這裡曾是原主小時候練武的地方,只是後來荒廢了。
推開木門,陳野從兵器架上取下了一張沉重的鐵胎弓。
這弓是原主父親陳方世在他十五歲那年花重金為他打造的,可惜原主練了不到三天就叫苦叫累,然後再也沒碰過,以至於這把好弓一直在這裡吃灰。
陳野掂了掂手裡的弓,然後雙腳扎開一個馬步,左手持弓,右手從一旁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狼牙箭。
搭箭,拉弦。
吱嘎——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響起,那根塵封已久的獸筋弓弦被他緩緩拉開。
凝海境的真元灌注雙臂,當弓弦被拉成滿月的一瞬間,陳野猛地撒開了手。
嗖!
弓弦一震,狼牙箭化作一道閃電破空而出。
下一瞬,遠處一片飄落的枯葉被精準地釘在了牆壁上,箭羽還在微微顫動。
陳野放下弓,微微點了點頭。
很好!
這具身體的協調性和力量都還不錯,稍加磨合就能發揮出強大的戰力。
接下來的日子,陳野除了在書房看書外就是習練武藝以及騎術。
而這一切都被陳府的下人們看在眼裡,驚在心裡。
因為他們眼中這個本來堪稱廢物的大少爺在一夜之間仿佛變了個人似的。
他不再睡到日上三竿,不再與那些狐朋狗友廝混,更沒有踏出府門半步。
而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要麼在書房看書,要麼在演武場揮汗如雨。
這種脫胎換骨般的變化,讓所有人都為之錯愕。
陳府,書房。
陳方世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眼睛卻一直盯著窗外。
窗外演武場上,一道矯健的身影正在縱馬馳騁。
正是陳野。
他身穿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騎在一匹神駿的棗紅馬背上,手持長弓,正在練習騎射。
只見他雙腿穩穩地夾住馬腹,上半身隨著馬匹的顛簸而起伏,卻穩如泰山。
當戰馬衝到演武場中央時,他猛地拉開弓弦,一支箭矢嗖地一聲射出,正中百步之外的靶心!
好!
陳方世激動地一拍大腿,手裡的茶水都灑了出來,燙得他一哆嗦,可他卻渾不在意,眼睛死死盯著兒子的身影,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激動和喜悅。
站在他身後的老管家陳忠見狀連忙遞上一塊手帕,低聲勸道:「老爺,小心燙著。」
陳方世接過手帕,胡亂擦了擦手,目光卻一刻也捨不得離開窗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