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刀,極快的刀!(2/2)
關鍵一刀同時斬斷兩根精鋼柱,而且切口光滑到這種地步,這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我的天,這……這是真的嗎?」
「這是他砍的?」
「這怎麼可能!我根本就沒看到他拔刀啊!」
短暫的死寂之後,整個廣場徹底炸開了鍋。
就連觀禮席上那些見多識廣的宗門代表和青州府官員,此刻也都是一臉的駭然,看向陳野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忌憚。
這一刀已經不是雕蟲小技可以形容的了,這是真正的殺招!
甚至連一直穩坐釣魚台的簡長老也有些動容了。
他喃喃自語道:「人刀合一,意在刀先,看來此人對刀道的領悟已經到了一個十分高深的境界!」
而坐在主位上的劍無塵,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
他那雙傲慢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驚訝的情緒。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十分清楚。
剛才那一瞬間,陳野拔刀、揮刀、收刀,三個動作可謂是一氣呵成。
但比速度更可怕的是這一刀之中蘊含的意境。
純粹,鋒利,一往無前。
仿佛世間萬物在這把刀面前都將被一分為二一樣。
「有點意思。」劍無塵的嘴角微微揚起,眼中浮現出一絲興奮跟探究之色。
「咳咳。」趙信乾咳了兩聲,看向陳野的眼神也變得複雜了許多。
「杜刀,這就是你的展示嗎?」
陳野緩緩點頭,「是!」
沒有過多的解釋,也沒有絲毫的炫耀。
仿佛對他而言,剛才那一刀不過是隨手為之罷了,根本不值一提。
這種雲淡風輕的態度反而更讓人覺得高深莫測。
趙信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看到,主位上的少莊主劍無塵已經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劍無塵的身上。
只見劍無塵緩步走到觀禮席的最前端,目光灼灼地看著擂台上的陳野,朗聲開口道:「你的刀法很不錯,叫什麼名字?」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陳野抬起頭淡淡道:「無名。」
「無名?」劍無塵眉頭一挑,「好一個無名!那你這身能耐又是師從何人?」
這個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能教出如此可怕刀客的,必定不是什麼無名之輩。
然而陳野的回答卻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無門無派,一介散修。」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都是在生死之間,自己胡亂摸索出來的。」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散修?」
「開什麼玩笑!散修能練出這麼恐怖的刀法?騙鬼呢!」
「胡亂摸索……這要是胡亂摸索,那我們這些拜了師門,苦修了十幾年的人又算什麼?」
議論聲四起,幾乎沒有人相信陳野的話。
在他們看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修行之路,財侶法地,缺一不可。
一個無門無派的散修,沒有名師指點,沒有海量資源,怎麼可能達到如此高深的境界?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而,劍無塵在聽到這個回答後,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
他非但沒有懷疑,反而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好一個無門無派,好一個生死之間自悟!」
劍無塵的眼中閃爍著欣賞的光芒。
在他看來,這才是真正的天才!
不靠師門,不靠傳承,僅憑一己之力,在血與火的磨礪中走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這樣的人,心性之堅韌,悟性之高絕,遠非那些溫室里的花朵可比。
相比之下,之前那些賣弄法術、符籙的傢伙簡直就是一群螢火,如何能與皓月爭輝?
「不必再比了。」劍無塵突然一揮手,然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宣布道:「本次升仙大典的第一名,就是他了!」
說著,他用手指向擂台上的陳野。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尤其是後面等待上台展示的三名散修更是一臉懵逼。
這就結束了?
可我們還沒上台呢啊!
可儘管心中有萬般不滿,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提出異議。
與此同時,就見劍無塵看著陳野,臉上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恩賜意味。
「杜刀,你雖然是散修出身,但天賦異稟,是塊難得的璞玉!本少莊主愛才,今日便破例賜你天劍山莊外門執事之位,望你日後好生為山莊效力,莫要辜負了本少莊主的期望。」
外門執事乃是比高等客卿還要高一級的職位,地位甚至超過內門弟子,而且每個月都有豐厚的俸祿和修煉資源!
因此一聽到這個條件,很多人羨慕的眼睛都紅了。
而面對這一條件,陳野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他微微躬身,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多謝少莊主。」
既沒有激動,也沒有諂媚,平淡得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這副寵辱不驚的態度卻讓劍無塵更加欣賞了。
「嗯。」劍無塵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塊通體潔白,刻有劍形印記的玉牌。
「上前來,領你的執事令牌吧。」
他站在觀禮台的邊緣,對著陳野招了招手,姿態隨意,就像是在召喚自己的僕人。
陳野心中一動,但表面依舊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只是依言邁開腳步,朝著觀禮台的方向走了過去。
從擂台到觀禮台不過短短數十步的距離,陳野走得異常平靜。
他的心跳沒有加速,呼吸依舊平穩,甚至連眼神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多年的生死磨礪,早已讓他學會了如何將自己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在最深處。
尤其越是關鍵的時刻,他就越是冷靜。
廣場上,數萬人的目光跟隨著他的身影移動。
大部分人的眼神里都充滿了羨慕。
在他們看來,這個叫杜刀的傢伙既然被少莊主看中,從此以後便將飛黃騰達,告別散修那種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然而在人群的某個角落裡卻有一道目光充滿了疑惑。
正是雲鶴清。
他今天還是沒忍住跑來看熱鬧了,只不過他站得遠遠的,縮在人群後面,生怕被卷進什麼麻煩里。
而從陳野上台開始,雲鶴清就覺得這個杜刀有些不對勁。
倒不是說這一刀有多麼驚世駭俗,而是這個人的身形、站姿,甚至是一些不經意間的小動作都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怎麼說呢,就是很像一位故人。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陳野已經來到了觀禮台前。
他抬起頭,仰視著站在台上的劍無塵。
此時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三丈。
這個距離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還有些遠,但對於陳野這樣的頂尖刀客而言,已經進入了絕對的攻擊範圍。
而陳野甚至能清晰看到劍無塵臉上那副理所當然的傲慢,以及眼神深處那一閃而過的輕蔑。
是的,輕蔑。
即便陳野展露出了驚人的實力,但在劍無塵的眼中依然只是一個值得招攬的工具而已。
陳野心中冷笑,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恭敬而又平淡的表情,然後順著台階一步步走了上去。
當來到台上之後,劍無塵將那塊代表著外門執事身份的玉牌遞了過來。
陳野緩緩地伸出手,準備去接那塊白玉令牌。
他的動作很慢,眼神依舊渾濁,看不出任何殺氣。
劍無塵的臉上則掛著一絲淡淡的,如同施捨般的微笑。
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的和諧。
然而,就在陳野的手指即將觸碰到令牌的那一瞬間。
異變陡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