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勛貴後代,學宮夫子(2/2)
「是啊……。」胖子錢易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一臉羨慕地嘆了口氣,「可惜咱們是沒這個機會了,想進學宮,要麼是天縱奇才,要麼家世得顯赫到一定地步才行啊。」
他這話里透著一股濃濃的酸味和無奈。
在場的這些勛貴子弟雖然出身不錯,但自身資質平平,早就過了修行的最佳年齡,所以這輩子基本上是與仙道無緣了。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如此放縱,用享樂來填補內心的空虛。
聽著侯恩和錢易的感嘆,陳野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深邃的夜空。
剛才那幾道光華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他卻從中感受到了一股純粹而強大的能量波動。
這個世界的修行上限恐怕比他之前經歷的任何一個世界都要高得多!
甚至記憶中還有關於仙人駐世的傳說,這可能也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真實發生的事。
想到這,陳野眸中不禁閃過了一抹亮色。
可以說這一次的開局要比之前幾次都要好的多,不說別的,光這初始身份就比之前要強。
雖然出身日漸沒落的勛貴家族,但前身乃是家中獨子,因此自小便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後面前身的母親雖然早早去世了,但還有一個在宮裡當女官,深受女帝信賴的姐姐護著。
而且還白撿了一個貌美如花,身家億萬的老婆。
怎麼看這都是妥妥的人生贏家。
不過陳野並未因此而放鬆,畢竟這個世界水太深了。
連學宮的普通夫子都有如此威勢,那坐鎮學宮的亞聖,以及皇宮大內里的那些供奉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自己現在這個情況說難聽點就是鳩占鵲巢的天外邪魔。
萬一被哪個修行高人看出端倪,察覺到自己的靈魂與這具身體不符,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因此陳野心中雖然翻騰不已,但表面卻不動聲色,決定暫時將這個紈絝子弟給扮演下去。
想到這,陳野端起酒杯,衝著還在發呆的侯恩和錢易笑道:「行了行了,別看了,人家是天上的神仙,咱們是地上的凡人,想那些有的沒的幹什麼?來來來,喝酒!」
說著,他主動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對對對!老陳說得對!」
錢易一拍大腿,也從那種失落的情緒中掙脫出來,「想那麼多幹嘛,今朝有酒今朝醉!來,喝!」
氣氛再次變得熱烈起來。
為了讓自己的偽裝更逼真,陳野甚至主動拉過身邊那兩個我見猶憐的姑娘,一手摟著一個,學著原主的樣子講了幾個葷素不忌的笑話,逗得兩個姑娘花枝亂顫,嬌嗔連連。
就這樣這頓酒一直從深夜喝到了天色蒙蒙亮方才散場。
侯恩和錢易幾個人早就喝得東倒西歪,被各自的家僕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了花船。
陳野其實無比清醒。
畢竟以他如今凝海境的修為,這點酒根本就不在話下。
但陳野還是裝出一副腳步虛浮,不勝酒力的樣子,在一個小廝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走下跳板。
岸邊,一輛掛著陳字燈籠的馬車早已等候多時。
車夫看到他這副模樣早已見怪不怪,熟練地幫著小廝將他扶上了馬車,然後朝著陳府的方向駛去。
陳野靠在柔軟的坐墊上,看似在假寐,實則大腦在飛速運轉,消化著這一夜獲得的所有信息,並開始為自己的未來制定初步的計劃。
就這樣馬車在清晨的街道上疾馳,最終在一條僻靜的巷子口停了下來。
這裡是陳府的角門所在,也是原主每次喝得爛醉晚歸時,為了避開他那嚴厲的父親而專門走的通道。
陳野在小廝的攙扶下下了車,從角門溜了進去。
他輕車熟路地繞開通往中廳的大路,準備直接溜回自己的院落。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他剛走到花園的拐角處,一個中氣十足的怒喝聲便在他身後炸響。
「你這個孽子,居然還知道回來!」
陳野身體一僵,硬著頭皮轉過身,果然看到一個身穿藏青色長袍,面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髯的中年男子正鐵青著臉站在不遠處,死死地盯著他。
此人正是這具身體的父親,如今陳家的家主,陳方世。
「爹……。」陳野按照記憶中的樣子縮了縮脖子,心虛地喊了一聲。
陳方世幾步走到他面前,然後便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這讓他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陳方世指著他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又出去鬼混了一整夜!我陳家的臉,都快被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給丟盡了!」
「我……我跟侯恩他們……。」陳野低著頭,支支吾吾地想要辯解。
「還敢提那幫狐朋狗友!」陳方世一聽更是火冒三丈,「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跟那幫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是不是!」
他越說越氣,猛地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過來。
陳野下意識地就想躲開,甚至想反手抓住對方的手腕,但理智瞬間壓下了本能。
不能還手,更不能躲。
他現在是那個只會鬥雞走馬的紈絝子弟。
因此陳野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睛,準備挨下這一巴掌。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那隻高高揚起的手掌最終還是停在了半空中,沒有落下。
陳方世看著兒子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模樣,胸口劇烈起伏,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滾!給我滾回你的院子去!一個月之內不許再踏出府門一步!」
他終究還是沒捨得打下去。
畢竟這是他唯一的兒子。
「是,是……。」
陳野如蒙大赦,按照原主的記憶敷衍地應了兩聲,然後轉身就朝著自己院落的方向跑去。
身後,陳方世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
有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最終他搖了搖頭,落寞地朝著前面走去。
與此同時,陳野一路小跑,拐進了通往自己院落的月亮門,然後才微微鬆了口氣。
可就在他準備進院的時候,一行人正從院中往外走來。
陳野腳步一頓,抬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素白長裙的女子正準備出門。
她身姿高挑,體態婀娜,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碧玉簪子挽起,露出一段雪白修長的脖頸。
臉上未施粉黛,卻肌膚勝雪,五官更是極為精緻。
尤其一雙眼睛,清冷如秋水,深邃如寒潭,令人見而忘俗。
正是陳野名義上的妻子,謝薇寧。
此刻,謝薇寧也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陳野。
當她聞到陳野身上那股刺鼻的酒氣時,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厭惡,然後冷冷瞥了陳野一眼,便目不斜視地準備從他身邊走過去。
陳野倒也不在意。
就憑原主做的那些混帳事,被人這樣鄙視也是理所應當。
換做是原主,此刻恐怕早就因為自卑而低頭躲開了。
但陳野不是他。
陳野只是平靜地往旁邊讓開一步,為對方讓出了道路。
但就在謝薇寧與他擦肩而過的一瞬間,陳野忽然開口道。
「路上小心。」
聲音不大,語氣平淡,就像是對一個普通朋友的問候。
此言一出,正準備邁步離開的謝薇寧身體一僵,然後停下腳步,有些錯愕的看向了陳野。
只見這個紈絝子弟的眼神此刻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平靜。
雖然他身上還帶著濃重的酒味,但整個人卻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自暴自棄的頹廢之色。
他甚至還對著她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才轉身朝自己屋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