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升仙大典(2/2)
測靈石發出一聲輕鳴,隨即亮起了一道不算太強,但絕對是屬於凝海境修士的青色光芒。
那名弟子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還真是凝海境!
一個看起來窮困潦倒的傢伙居然是個凝海境高手?
這年頭,凝海境都這麼不值錢了嗎?
雖然心中震驚,但這名弟子的態度卻立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他臉上的倨傲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熱情洋溢的笑容。
「原來是杜道友,失敬失敬。」他站起身,對著陳野拱了拱手,「道友二十九歲便有如此修為,當真是天縱奇才,前途不可限量啊!」
修行界以實力為尊。
一個凝海境的散修,無論走到哪裡都有資格獲得最基本的尊重。
「客氣了,僥倖而已。」陳野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道友謙虛了。」那弟子連忙將一本名冊推到陳野面前,又遞上一支筆,「還請道友在此留下姓名,三日之後,在西城演武場進行第一輪甄選,道友可憑此信物入場。」
說著,他雙手奉上了一塊刻著劍形圖案的木牌。
陳野接過木牌,在名冊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了杜刀兩個字,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他能感覺到周圍那些正在排隊的散修們投來的,混雜著羨慕、嫉妒、還有敬畏的眼神。
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凝海境散修,無論在哪裡都足以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陳野眉頭微皺,這跟他預想的低調有些出入,但也在意料之中。
畢竟,實力這東西有時候是藏不住的。
不過這樣也好,稍微展露一些天賦,更容易獲得進入最終輪次的機會。
接下來的兩天,陳野沒有再出去閒逛,而是安安分分地待在客棧里。
他並沒有修煉,因為陳野如今的修為已經到了一個瓶頸,再怎麼吸納天地靈氣也無法寸進,反而容易因為心緒不寧而導致真元紊亂。
他只是靜坐,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回憶和推演著自己的刀法。
從最初的針芒,到後來在無數次廝殺中領悟出的各種刀招,再到轉職百劫刀主後對劫的理解。
尤其是那在南荒大山中,與淵瀾安排的各種強大妖獸搏殺的三年,更是讓他對劫眼的運用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如今的陳野,一刀斬出,追求的不再是劈砍和殺傷,而是引爆目標內在的劫,從而造成連鎖性的、無法用常理衡量的崩壞。
這才是他敢於挑戰劍無塵的最大底牌。
除了推演刀法,陳野也在思考著三天後甄選的對策。
第一輪應該是某種形式的大亂鬥,用以淘汰掉大部分的濫竽充數者。
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在不暴露全部實力的情況下輕鬆過關。
既要展現出天才應有的水準,又不能太過驚世駭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個度,需要好好把握。
時間,就在這般靜默的思索中悄然流逝。
第三天清晨。
陳野起身將驚蟄刀重新用破布包好,背在身後,然後推門而出。
青州府的西城演武場占地極廣,足以容納數萬人同時在此操練。
數千名通過了初步審核的散修按照之前領取的木牌編號,被分成了數十個區域,每個區域中央都劃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形場地。
陳野被分在了第十七號場地。
他到的時候,場地里已經站了近百號人,一個個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的每一個人。
陳野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找了個最靠邊的位置,低著頭,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很快,一個身穿天劍山莊長老服飾的中年男人御風而來,懸停在演武場的上空。
他氣息沉凝,目光如電,掃視了一圈下方黑壓壓的人群,瞬間讓整個嘈雜的演武場安靜了下來。
「老夫乃天劍山莊外門長老趙信,今日由我主持第一輪甄選。」
趙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規矩很簡單。」他伸出一根手指,「每個場地百人,相互廝殺,最後能站著的十個人便算過關。」
「時限,一炷香。」
「期間生死不論!若是怕死,現在就可以滾出去!」
趙信的話冰冷而殘酷,讓不少人的臉色都為之一白。
生死不論!
這四個字,瞬間讓這場甄選的性質從比試變成了血腥的搏殺。
但退出的人並不多。
畢竟富貴險中求,想要一步登天,哪有不付出代價的道理?
「好,既然無人退出,那便開始!」
隨著趙信一聲令下,他身後的一名弟子立刻點燃了一根足有手臂粗的巨香。
咚!
一聲沉悶的鐘鳴響徹全場。
甄選開始了!
幾乎是在鐘聲響起的瞬間,整個演武場便化作了一片混亂的戰場。
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陳野所在的十七號場地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像是瘋了一樣朝著自己身邊的人發起了攻擊。
弱者們下意識地抱團,強者們則毫不留情地開始清場。
陳野依舊站在場地的邊緣,不是沒人想攻擊他,而是他站的位置太偏了,而且他那副病懨懨的樣子實在讓人提不起興趣。
在大多數人看來,這種人肯定會被淘汰,所以沒必要在他身上浪費太多力氣。
陳野也樂得清閒,半眯起眼睛,悄然開啟了劫眼。
在他的視野中,整個場地變成了一個由無數能量線條和因果劫線交織而成的複雜網絡。
每個人的動作、真元的流轉、攻擊的意圖,都以一種最直觀的方式,呈現在他的眼前。
誰是真正的強者,誰在虛張聲勢,誰又想坐收漁翁之利,他看得一清二楚。
「啊!」
一聲慘叫,一個離陳野不遠的漢子被人一刀砍翻在地,鮮血濺了陳野一身。
那個得手的刀客舔了舔嘴唇,猩紅的目光轉向了陳野,獰笑道:「小子,算你倒霉!」
說著,他舉起滴血的鋼刀朝著陳野的脖子砍來。
在他看來,解決陳野這種看起來就弱不禁風的傢伙不過是順手而為。
陳野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身體微微一側,腳下錯開半步。
那勢大力沉的一刀便貼著他的鼻尖險之又險地落了空。
與此同時,陳野背在身後的驚蟄刀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向上猛地一捅。
砰!
一聲悶響。
刀柄的末端精準無比地撞在了那名刀客的下巴上。
那刀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兩眼一翻,當場暈死過去。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又悄無聲息。
周圍正打得火熱的幾個人甚至都沒注意到這裡發生的一切。
陳野收回刀,又退回了原來的位置,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很快又有不長眼的人找上了他。
這次是兩個人,一高一矮,手持短棍,配合默契,顯然是經常一起搭夥的散修。
他們看陳野孤身一人,便想聯手把他先清出去。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攻向陳野的上下兩路。
陳野依舊沒有躲。
他只是在二人即將近身的剎那,向前踏出了一步。
這一步看似簡單卻妙到毫巔,正好踏在了二人攻擊的死角。
然後陳野伸出雙手,在二人的手腕上輕輕一拂。
這二人只感覺手腕一麻,一股奇異的震動之力順著他們的手臂傳遍全身,讓他們瞬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手中的短棍也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陳野的肩膀在兩人胸口一撞,二人便倒飛了出去,摔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卻怎麼也爬不起來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場地中的人越來越少。
一炷香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
場上還能站著的只剩下不到二十人,而且個個帶傷,氣喘吁吁。
除了陳野。
他依舊站在角落裡,身上乾乾淨淨,仿佛從頭到尾都只是個看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