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成精,動手,亂葬崗(2/2)
一個字如同九天驚雷,轟然炸響。
那團血色煞氣化作一隻巨手,一把便將那灰色的虛影在了掌心。
滋啦。
宛如滾油澆雪,那堅韌無比的灰色邪靈在接觸到血煞之氣的瞬間便如同冰雪般消融,然後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豪,徹底煙消雲散。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几個呼吸。
當一切塵埃落定,叢博收回了手,身上的氣息也重新收斂了起來。
然後他轉過身,衝著陳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搞定,收工。」
陳野看著他,久久無言。
這就是凝海境的實力嗎?
果然強得可怕!
「小子,這是答應你的佣金。」叢博將一個錢囊丟了過來,裡面裝的是黃澄澄的金豆子。
陳野也沒客氣,直接收了起來。
叢博看著陳野的動作,隨後微微一笑,「小子,有沒有興趣來我手底下干,就憑你的能力,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超過我,甚至官至千戶也不是不可能。」
實際上叢博早就想將陳野給招攬過來了,畢竟在他看來,這樣一個人才只是做個賞金獵手實在太可惜了。
對此陳野卻只是一笑,「不必了,我閒雲野鶴慣了,若真進了官場,受那規則束縛的話估計會很不習慣,還不如做這麼個編外人員來的方便。」
聞聽此言,叢博很是遺憾的嘆了口氣,卻也沒有強求。
醉春樓的案子告一段落,陳野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但他知道這種平靜只是暫時的。
有一個麻煩他必須儘快解決。
呂松!
那個白骨山的腎虛公子,就像是一根扎在肉里的刺,雖然暫時不致命,但總讓人感覺不舒服。
而陳野恰恰又是個不喜歡留著麻煩過夜的人。
有仇不報,那不是他的風格。
尤其這個呂松三番兩次地找自己麻煩,上次在風滿樓更是起了殺心。
而既然梁子已經結下,那就沒有化解的可能。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與其等著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跳出來噁心自己,不如自己主動出擊,將這個威脅徹底扼殺在搖籃里。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陳野沒有再閉關修煉。
他開始利用自己現在斬妖司編外人員的身份,以及和叢博建立起來的良好關係,不動聲色地調查起了呂松和白骨山在余火縣的據點。
斬妖司的情報網絡確實比他自己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要高效得多。
沒過兩天,一份關於呂松的詳細資料便到了陳野的手裡。
資料上,詳細記錄了呂松最近的活動軌跡,他的住處,甚至是他的一些生活習慣。
原來白骨山在余火縣城東有一個小小的聯絡點,偽裝成了一家棺材鋪。
呂松和他那幾個師兄弟,平時就住在那家棺材鋪的後院裡。
自從上次在風滿樓吃了大虧,那個被叢博關了十天禁閉的高瘦師兄出來之後,當天就灰溜溜地離開了余火縣,不敢再多待。
而剩下的那個師兄也變得低調了許多。
唯獨這個呂松,似乎依舊不死心。
根據情報顯示,他最近幾天一直在暗中打探陳野的消息,似乎在謀劃著名什麼報復行動。
「不知死活的東西。」
陳野看著手裡的資料,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既然你自己非要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將資料上的內容牢牢記在心裡,然後將其付之一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接下來就是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一個可以一擊必殺,並且不留下任何手尾的時機。
陳野很有耐心,就像一個獵人在等待獵物露出破綻。
而這一等就是三天。
這天陳野終於收到了斬妖司線人傳來的消息。
呂松一個人鬼鬼崇崇地離開了棺材鋪,朝著城外走去。
看他前進的方向,目的地似乎是城郊那片有名的亂葬崗。
機會來了!
陳野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因為他立刻就猜到了呂松的自的。
這傢伙肯定是平時用來嗑藥的骨灰用完了,所以這是要去亂葬崗里補貨了。
而城外亂葬崗這種地方荒無人煙,陰氣森森,正是殺人毀屍的最佳地點。
陳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衣服,將長刀用黑布包裹起來,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客棧。
傍晚時分。
在通往亂葬崗的土路上,呂松一個人提著一盞昏黃的燈籠,正在加緊趕路。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裡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怨氣和不耐。
那天在風滿樓當眾受辱,被陳野像擰麻花一樣擰斷了手臂,這是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奇恥大辱。
所以這幾天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該如何報復回來。
無奈陳野跟斬妖司的叢博勾搭上了,哪怕斬妖司近些年來已經逐漸式微,可在城裡他依然不敢動手。
而師兄又是個膽小鬼,被叢博嚇破了膽,早就溜之大吉了。
而靠自己一個人根本不是那個姓陳的小子的對手。
「該死的!等我這次煉製出更強的陰煞骨粉,我一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呂松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著,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就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樹林陰影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跟隨看他。
陳野看看前方那個毫無所覺的背影,眼神冰冷。
不過陳野沒有急著動手,因為這裡離城門還不夠遠,總得等一個萬無一失的地方才行。
就這樣一人在前,一人在後,很快便來到了那片亂葬崗之前。
亂葬崗內陰風陣陣,鬼氣森森。
到處都是歪歪斜斜的墳包,有的甚至已經塌陷,露出裡面森森的白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戶體腐爛的惡臭和泥土的腥氣,讓人聞之欲嘔。
呂松顯然對這裡很熟悉。
他提著燈籠,輕車熟路地拐進了一片墳地深處,最終在一個看起來比較新鮮的墳包前停了下來。
他放下燈籠,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小巧的鐵鏟,便準備開始挖墳掘屍。
而就在他彎下腰,剛剛鏟下第一鏟土的時候。
一道冰冷的殺機,毫無徵兆地從他背後爆射而來!
!
一道凌厲的刀光如同黑夜中乍現的閃電,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他的後心要害!
這一刀,快、准、狠!
正是陳野蓄勢已久的致命一擊!
然而這個呂松不愧是邪道門派出來的弟子,警惕性確實比一般人要高得多。
在刀鋒及體的瞬間,他全身的汗毛猛地倒豎起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讓他想也不想,就地一個懶驢打滾,狼狐地朝旁邊撲了出去!
噗!
雖然他拼盡全力躲開了要害,但那致命的刀鋒依舊在他的後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瞬間就染紅了他的衣衫。
「啊!」
呂松發出一聲痛呼,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驚駭欲絕地回頭望去。
只見月光下,一個全身黑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冰冷眼眸的男人正手持長刀,靜靜地站在他剛才所在的位置。
「是是你!」
儘管對方蒙著臉,但那雙眼睛,那股子殺氣,呂鬆化成灰都認得!
是那個姓陳的!
他怎麼會在這裡?!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呂松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想不明白自己的行蹤怎麼會暴露!
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去想這些了。
因為呂松清楚,對方既然出現在這裡,絕不是來跟他聊天敘舊的。
這是要殺人滅口!
跑!
不然今天肯定得死!
當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後,呂松轉身便往亂葬崗深處逃去。
「想跑?」陳野見狀輕笑一聲,「你跑得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