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獲得罪證(2/2)
「我該走了。」陳野起身準備離開。
「主人!」
周玉茹一聽他要走,頓時急了,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您——.您不留下來過夜嗎?」」
陳野:「—」
「我還有要事去辦。」
說著陳野不動聲色地掙開她的手,「你留在這裡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等我的消息。」
「可是.可是奴婢捨不得您.」周玉茹的眼圈都紅了,一副然欲泣的模樣。
說實話,陳野是有那麼一剎那的猶豫的。
畢竟眼前這個女人風韻猶存,媚態天成,又是主動投懷送抱。
可現在清塵就在外面等著,他可做不出那麼渣的事來。
更何況此地不宜久留,那孫德茂既然在玉泥觀中藏匿東西,想必這玉泥觀的觀主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萬一身陷其中那可就麻煩了。
於是他想了想,再次發動天賦,在她心中植入了一個念頭。
「安靜地等待是我對你最大的恩賜,而你的思念我也能感應到。」
周玉茹的身體又是一顫。
隨即她臉上的不舍和祈求變成了一種近乎神聖的幸福感。
【主人能感應到我的思念】
【太好了—這樣我就能時時刻刻都和主人在一起了·—·】
看著她這副自我攻略,自我滿足的模樣,陳野鬆了口氣。
總算是把她給穩住了。
「記住,不要對任何人提起今晚的事。」陳野最後叮囑了一句。
「是,奴婢遵命。」周玉茹恭敬地應下。
陳野不再逗留,轉身便朝看門口走去。
推開門,院子裡那兩個守夜的老婆子依舊在打著鼾,對屋裡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陳野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屋內的周玉茹則痴痴望著門口的方向,許久之後才緩緩走到床邊,臉上露出了迷醉而又幸福的笑容。
院牆的陰影下,清塵正焦急地來回步。
她的一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剛才陳野推門進去的時候,她差點沒被嚇死。
隨後這麼長時間過去了,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陳大哥到底怎麼樣了。
就在她快要急哭的時候,一道身影終於從院子裡悄無聲息地閃了出來。
「陳大哥!」
清塵又驚又喜,趕緊迎了上去。
「你—-你沒事吧?」她拉著陳野的袖子,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生怕他有什麼事。
「我沒事。」陳野沖她笑了笑,然後拉著她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兩人一路回到了之前那間偏僻的門房。
「陳大哥,你——-你拿到東西了嗎?」清塵關上門,壓低了聲音,一臉期待地問道。
「嗯,拿到了。」陳野點了點頭,看著眼前這個單純善良的小道姑,心中生出幾分愧疚,於是從懷裡掏出一張百兩的銀票,遞了過去。
「清塵,這次多虧了你,所以這點銀子你先收下。」
清塵先看了眼那張銀票,隨即連連擺手。
「不不不,陳大哥,我不能要你的錢,我幫你也不是為了錢。」
「我知道。」陳野將銀票硬塞到她手裡,「但這是你應得的,聽話,收下。」
「我—」。」清塵還想拒絕,但對上陳野那不容置喙的眼神,最終還是紅著臉收下了「好了,我該走了。」陳野交代道,「記住,今晚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對誰都不要提起。」
「嗯,我記住了。」清塵用力點了點頭,隨後鼓起勇氣問道。
「那你·以後還會來看我嗎?」
陳野看著她那雙亮晶晶,充滿了期盼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會的。」
得到這個答覆,清塵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陳野又跟她簡單交代了兩句,隨即便離開了。
冬日的深夜,寒風刺骨,但陳野懷裡揣著的那幾個沉甸甸的包裹此刻卻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滾燙無比。
這些東西足以將孫德茂這位朝廷二品的御史中丞,連同他背後的勢力一同燒為灰燼。
因此陳野不敢有絲毫耽擱,一路直奔雲州而去。
一個多時辰後,雲州城高大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此時已是深夜,城門早已關閉。
但這自然難不倒陳野,他尋了一處偏僻的城牆,身形一縱,如同猿猴般靈巧地攀了上去,然後悄無聲息地落入了城內。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巡夜的更夫提著燈籠,有氣無力地敲著郴子,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陳野沒有回侯府,而是徑直朝著玄鏡司的方向趕去。
這麼重要的罪證,必須第一時間交到沈煉的手裡。
畢竟夜長夢多,誰也不知道會出什麼么蛾子。
玄鏡司衙門依舊是燈火通明。
作為陛下的耳目,大陳朝最特殊的暴力機關,這裡永遠不會有真正的黑夜。
門口站崗的校尉看到陳野的身影,先是一愣,隨即挺直了身板,恭敬地行了一禮。
「陳大人!」
陳野點了點頭,然後問道:「沈指揮使可在?」
「回大人,指揮使大人還在官署處理公務。」
「嗯。」
陳野應了一聲,便徑直朝著後衙官署走去。
穿過幾重院落,來到沈煉的官署外。
但見書房門窗緊閉,而且門前也沒有守衛,於是陳野直接上前,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屋內傳來沈煉那熟悉而又冷硬的聲音。
陳野推門而入。
沈煉正坐在桌案後低頭看著一份卷宗,他似乎對陳野的深夜到訪並不意外,只是抬了抬眼皮,示意他自己找地方坐。
「這麼晚了,何事?」沈煉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陳野也不廢話,直接將懷裡那幾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放到了沈煉的桌案上「大人請看。」
沈煉的目光從卷宗上移開,落在了那幾個包裹上。
「這是什麼?」
「孫德茂通敵賣國的罪證。」陳野一字一句地說道。
話音落下,書房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沈煉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動容,「你確定?」
「千真萬確。」陳野的語氣無比肯定,「人證物證俱在,由不得他抵賴。」
沈煉的呼吸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粗重了幾分,隨後不再多問,直接伸手拿起了其中一個包裹。
當解開油紙,看到裡面那一封封觸目驚心的信件時,他那握著信紙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
「彈劾陳婉兒」
「聖宗使者——」」
沈煉的臉色也因此變得越來越難看,到最後已是鐵青一片。
直到他看到那份玄鏡司內應的名單時,氣得砰的一聲,一掌拍在了桌案上。
那張由百年鐵梨木打造的堅固桌案瞬間四分五裂,化為了一地碎木。
「好!好一個孫德茂!好一個御史中丞!竟敢把手伸到我玄鏡司來,他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玄鏡司是陛下的佩刀,也是他沈煉的禁,因此任何企圖染指玄鏡司的人,都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沈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又打開了另外幾個包裹,看到了那些堆積如山的地契房契,和那本記錄著無數官員罪行的行賄帳本。
他的手再次顫抖了起來。
這一次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震驚。
他知道孫德茂貪,但他沒想到孫德茂竟然這麼貪!
而那本帳本上記錄的名字更是涉及了朝堂上下數十位官員,其中不乏一些身居高位者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貪腐案了,這是一樁足以動搖國本的驚天大案!
沈煉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而後看著陳野,沉聲問道:「這些東西你是從何處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