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烽火堡,步弓手陳山(1/2)
大靖王朝,康宏三年,臘月初三。
北境涼州,野狼嶺。
烽火堡外大雪紛飛。
陳山躺在烽火堡下方的石梯上,雙眼緊閉,半個身子已經被大雪覆蓋,若不是胸口還在輕微起伏,估計會被當成一具屍體。
烽火堡內,傳來一陣陣狂笑和女人的慘叫聲。
「好冷!」
陳山被牆後的動靜驚醒,猛地睜開眼,只覺得渾身冰冷,手腳都有些不聽使喚了。
下一刻,無數碎片化的記憶如同一根根鋼針扎入腦海,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可還沒等叫出聲來,又如同潮水般退去。
「這給我干哪來了?」
陳山一臉茫然地自言自語,兩股記憶在腦海中碎裂融合。
陳啟山,大夏某影子部隊,第一突擊手,小隊被埋伏,為替隊友開闢生路,硬趟雷區……
陳山,大靖王朝,獵戶出身,因交不上苛捐雜稅成了罪奴,被發配至涼州邊軍。
罪奴,邊軍中最下等的存在,通常都被發配到送死的地方,就算僥倖活下來,也毫無晉升的希望。
想要洗清罪奴身份,除了必須殺夠十個韃子之外,還需要所在州府的主官簽署釋罪文書。
大靖王朝,開國兩百多年,已至皇朝末期。
如今的大靖,各路藩王,節度使割據一方,朝堂上黨爭不斷,皇位上坐著一個剛滿六歲的幼童。
各地天災不斷,各路蠻夷更是頻頻扣邊。
「罪奴!」
「這個身份要是洗不掉,我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看來,必須找韃子借幾顆人頭了!」
「不過我為什麼會被埋在雪地里?」
半個時辰前,在哨位上放哨的陳山發現伍長王虎帶著三個手下擄劫一對大靖夫婦。
往日裡忍氣吞聲的陳山實在忍不住,勸了一句,就被王虎聯合三人一頓暴揍,後腦磕在地上昏倒,直接凍死了。
想起回憶中前身窩囊的慫包樣,陳山忍不住暗罵。
「廢物!」
晃了晃還有些暈乎乎的腦袋,撐著土牆起身,發現自己這具身體居然無比健壯。
兩尺的身高,身材魁梧,胳膊上簡直能跑馬!
「靠!廢物中的廢物!」
「就這身板,能被欺負成這樣?」
陳山這邊恨鐵不成鋼,烽火堡里就傳來一聲怒罵。
「臭娘們!敢咬老子!」
「給老子去死!」
只聽得腰刀出鞘,隨後就是一聲「噗呲」!
「娘子!」
「你們這些禽獸!我跟你們拼了!」
「媽的,一個窮書生,還敢跟老子齜牙!」
「噗呲!」
陳山在聽到腰刀出鞘的聲音時就朝著烽火堡內狂奔,等他趕到時,書生捂著脖子倒地不起。
再看茅草堆里,一個衣服被撕爛的女人胸口被捅穿,鮮血不停地往外涌。
「喲,大傻山醒啦,那娘們還熱呢,要不要試試?」
「就他那慫樣,給他個活的都硬不起來!」
「哈哈哈!就是,猴三,給他做個示範!」
張虎的三個手下見陳山進來,紛紛出言挖苦,張虎一邊在那讀書人身上擦拭腰刀上的血跡,一邊抬眼瞟向陳山。
「命還挺硬!這他娘都沒凍死你!」
「下去,把這倆埋了,再去河邊挑兩桶水來,老子要洗澡。」
涼州的臘月,河裡挑水?
那河上的冰層厚得連投石車都砸不開!
王虎收好刀再次轉身,發現陳山還站在門口,張口就罵。
「你他娘凍傻了是吧!老子讓你幹活去!」
說著,王虎抬手就是一耳光朝陳山臉上抽去。
他哪裡知道,如今的陳山可不是之前那個窩囊廢,而是個敢硬趟雷區的狠人!
陳山雙眼一眯,眼中凶光暴露。
媽的!給你臉了!
王虎的手剛揮到半空,直接被陳山在半空擒住手腕。
只見陳山緊握王虎手腕,掌根狠狠下壓,一個乾脆利落的折腕。
「卡擦!」
「啊!我的手!」
王虎慘叫出聲,痛得直跳腳,拼了命地想抽回右手。
可陳山的左手仿佛鐵鉗一般,任憑王虎如何用力都難以撼動分毫。
「身為軍人,殘害平民,還敢跟老子吆五喝六,你他媽活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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