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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國運之戰開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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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戰事開啟,朝中臣子們倒是還算從容不迫。

畢竟比起第一次來,此番準備更加充分,也有了一定的可戰之兵。

但是官家趙桓崩潰了。

這人又一次變得患得患失,整日裡惶恐不安的,十分影響臣子們的士氣。

李綱等人,乾脆上書,奏請官家少出來露面。

雖然他知道,自己不該和陳紹他們妥協,但是李綱也不得不承認,如今在朝廷想要做事情,比以前輕鬆了太多。

蔡京和魏禮,以節省朝廷開支,用作抗金軍餉為由,趁機裁撤了大批官員。

而且他們還不是直接裁撤,而是出台了一道政策。

先是篩選了一批官員,政績一直很差,基本啥事都幹不成,這一類直接就叫「澄汰冗官」;

然後是選了一批年紀大的,象徵性給與一些榮譽,然後「勸令致仕」,通過褒獎、補貼等柔性手段,讓他們回鄉;

然後他們又合併了一些衙署,對暫無職務安排或因機構調整閒置的官員,暫時解除其現職,令其返回家鄉居住,待後續需要時再行徵召,這叫「「賦閒家居」」;

等到一大批官員被裁撤,削弱了官員們的力量,他們這才圖窮匕見,中書省直接下令:汴梁城中有一大批官員因編制已滿、暫無實缺可授,或因地方官職空缺有限,暫時停止發放俸祿,令其返回原籍等候補缺通知。

此乃「停俸待闕」。

說是等候通知,其實大家都知道,這一次回去,就徹底回不來了。

所以官員們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整日裡圍著蔡京、魏禮等人的宅子轉,卻不得召見。

如此一番操作下來,儘管很多李綱一派的官員被裁撤,也有許多好友來到他這裡求情。

李綱表面上,和他們同仇敵愾,但是心中卻長舒一口氣。

身為使相,掌握國家的真正大權,他能不知道冗官的危害麼?

說實話,讓他自己來辦,他絕對做不到蔡京和魏禮這麼幹淨利落。

一步步環環相扣,在官員們能忍耐的極限上,不斷出手。

先是處理那些政績很差的,有理有據,誰也說不出不是來;

然後把老邁官員趕走,反正還有幾年就致仕了,他們也懶得為此跟蔡京爭鬥;

再把一些太過清閒、招人記恨的弄走,大家只會暗中痛快;

最後剩下的官員,已經鬧不出大事來,他們再一刀揮下。

此時官員們已經很難再緊密團結起來對抗朝廷的政令了。

這一步步施展下來,需要對分寸拿捏的極為精準,不能夠提前引起動亂,又不能太過墨跡,讓他們有所防範。

須得是對人心、官場都瞭然於心,處理起來才能這般的駕輕就熟,又准又狠。

李綱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官場造詣,還做不成這樣的事。

因為這些官員看似一個個很好擊破,實則背後勢力錯綜複雜,有的人你還真不能裁撤。

繼趁著童貫伐遼,解決了禁軍問題之後,蔡京再次出手,基本解決了冗官問題。

即便不算是根治,也是大大緩解了朝廷冗官的頑疾。

在政公堂內,李綱吳敏和宇文虛中,三人湊在一起,正在討論官家影響士氣的事。

李綱說道:「此番韃子再次南下,說不準反倒是個契機,徹底解決朝廷中的內患。」

吳敏也頻頻點頭,隨著蔡京和魏禮的強勢,他們也不再爭權奪利,而是緊密地抱團。

抱起團來,都不是人家的對手,再內鬥就啥也不是了。

李綱瞧見宇文虛中低著頭不說話,問道:「叔通,你怎麼看?」

宇文虛中閉著眼搖了搖頭,「當務之急是軍情,不能讓韃子打到汴梁來,否則大宋的威嚴,將徹底喪失殆盡。」

其餘兩人都不以為然地說道:「如今準備充裕,兵馬也還算齊整,怎麼會被打到汴梁。當初韃子南下如此順利,還不是因為蔡攸無能,在河北惹得天怒人怨,而後逃回汴梁,這才讓河北淪陷如此之快麼。」

宇文虛中雙眉一軒,眼神中充滿了憂色,「韃子是十年不解甲的精銳之師,如今整軍而來,東西兩路合兵一處,凶威之盛恐怕更勝當初。」

「叔通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料定他們打不到汴梁。」

宇文虛中不再說話,但是憂色不減,此戰不管輸贏,只要再讓他們打到京畿附近,對大宋來說就是巨大的打擊。

到時候各路人馬再次來到京畿勤王,還能輕易被勸走麼?

——

晨風勁厲,鑽進蔚州靈狐鎮,一處名為淶源寨的敵樓之中,吹得嗚嗚作響。

希尹手下的蒲里衍阿里喜就宿在這個敵樓之中,而完顏希尹就在寨子裡住著。

宗翰親領大軍離去,只留下自己守蔚州,完顏希尹心思再寬,也不敢不親臨一線,隨時掌握定難軍兵馬動向。

淶源寨位置居中,且有足夠水源可以飲馬,地勢也稍稍寬平一些,便於他親領軍馬四下援應,所以就選定此處設下中軍。

天色才明,完顏希尹就跳下胡床,用力搓了搓臉。

親衛早就端來一盆熱湯,供他洗漱,希尹是女真韃子裡,最注重這些的。

他的長相很粗獷,磨盤一樣的身材,低矮肥壯。

但是卻酷愛中原文化,對契丹文明也有些興趣,識得各族文字,書法也還不錯。

敵樓之外,站著昨晚巡邏的哨騎,等著匯報昨夜情勢。

完顏希尹一邊將著方巾擦臉,一邊頭也不抬的就吩咐:「讓他們進來,一一匯報軍情!」

親衛敞開門,頓時清涼晨風就涌了進來,完顏希尹精神一振。

外間等候的哨騎和暗探們魚貫而入,一一匯報昨日到現在軍情。

「西蠻子一隊人馬圍攻青冶寨,還是代州大營的兵馬,帶兵的應該是個都統。戰了一場斬三十七,抓了個活口,沒問出什麼軍情來。打了一陣,沒有攻破寨子,他們立馬就離開了。」

「上峪寨昨夜被偷襲,西蠻子想放火燒寨牆,負柴草過壕的時候被發現了。一陣亂箭射翻,然後甲士舉火出寨步戰。」

「昨夜之中,從易州城又轉運到了三千石糧秣,馬草二萬七千束。還有燕山鐵監送來的步戰長斧四百,不過這次他們冶出的鐵脆,不比渤海送來的兵刃精利。這長斧四百是收庫還是發下去,還請希尹你明示。」

完顏希尹哼了一聲,不太想搭理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宗翰這一走,把所有主力幾乎全部帶走,讓自己一個人在這裡挑大樑。

完顏希尹深感責任重大,每日裡都睡不好覺。

「昨夜有西蠻子一隊,攻打銀城坊,埋設了一些炸藥。這些火藥威力巨大,炸開了口子,銀城坊失守了。」

完顏希尹終於抬起頭來,問道:「火藥?」

「沒錯,是火藥,威力很大的火藥。」

完顏希尹皺眉道:「是埋在城下引爆的?」

「是掘土過來埋設的,上面的人沒有發現。」

完顏希尹又感到了一絲絲不安,漢人最可怕的就是這一點,總是會發明出一些奇怪的武器來,威力又大的驚人。

自從退守蔚州緣邊防線之後,每天幾乎都是這些零星連綿的戰事,斬首基本都是幾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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