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關門打狗(1/2)
太原府中,春暖花開。
陳紹盤膝坐在一張羅漢榻上,埋頭批著各地送來的文書。
李孝忠的一封奏報,引起他的注意,說是韃子在奉聖州有收縮兵力的跡象。
陳紹低著頭沉思。
女真韃子的撤退,更像是宗望回去之後,東西兩路合兵,然後用的誘敵之計。
自己一再提醒前線小心。
本來這更印證了他的想法,但是因為自己沒在前線,所以陳紹也不敢武斷。
正好曲端也在太原,陳紹便派人聚集文臣武將,一起討論。
等眾人趕到之時,陳紹正一手持著文書,一邊對照著木圖,細細查看了許久雙方軍力的布置。
「你們先看看這份奏報。」
陳紹把文書遞過去,曲端一馬當先,奪了過去。
河東文武官員,站在他身邊,也翹著腳來看。
「節帥以為如何?」
陳紹沒有回答,「我想先聽聽你們的看法。」
劉繼祖說道:「女真韃子或許是不想耗著了,他們劫掠了大遼的物資,打了十幾年仗,退回去享受也在情理當中。」
很多人都點頭,覺得這也有道理。
當年契丹澶淵之戰以後,發現自己無法輕易南下,也是退回去享福去了。
蠻夷們的習氣,在他們看來都差不多。
陳紹微微皺眉,有些不以為然。
曲端沉默了一會,說道:「節帥,要小心他們南下。」
「南下?」
曲端點了點頭,說道:「他們在雲內一線,動搖不了我們的防線,說不定會再次從河北南下。」
陳紹搖頭道:「你說的我也想過,可是我覺得不太可能,他們南下難道不怕我們趁機東進,切斷他們的退路麼?」
「要是能把韃子困在河北,哪怕只是斷了他們的補給,這些人不就是瓮中之鱉。」
陳紹帶著他們,一起圍住木圖和沙盤,指著河北道:「你們看,宗澤已經在真定府設防,河北到處都是義軍,被他收編之後可謂是全民皆兵。而走滄州一線,就無法快速直插汴梁。」
「韃子要是南下,那就是把大宋當成他家後院了,想進就進,想走就走。」
曲端說道:「要麼他們是南下,要麼是誘敵之計,但不管是哪一條,都是要把我們的兵馬從雲內防線調出來。」
「看來韃子是黔驢技窮,實在拿這條防線沒有辦法了。」
在場的官員都笑了起來,這條防線,漫說是女真沒有辦法,歷代的北境蠻族都沒有辦法!
當年石敬瑭為什麼捨得拿出幽雲十六州,割讓給契丹。就是因為只有這個籌碼,能讓契丹人來替他拼命。
那時候契丹南下幫助叛亂的石敬瑭,是冒著在雲內這條線上,被幽州兵馬攔腰斬斷的危險的。
可惜的是,幽州的趙德均也跪了,投降了契丹。
但是因為石敬瑭實在太「孝」,契丹人選擇了立石敬瑭為帝,而把趙德均父子帶回去弄死了。
陳紹點了點頭,曲端所說的,還是有一定的道理,韃子多半是不會想著退回去的。
如今他們中有太多的野心勃勃之輩。
根本不可能收手的,哪怕是這群人死的差不多了,下面那一批還是執著於滅宋。
「他們就是要調我們出來!」陳紹斷定道:「不會撤兵的。」
曲端當即表態:「節帥放心,我們駐紮在河南府,稍有風吹草動,馬上就可以進入京西!韃子若果真敢從河北下來,兩面夾攻,關門打狗,叫他有來無回!」
陳紹點頭道:「好,他要調我,我還想調他呢。韃子若是縮在燕京、雄州、易州,我們要打下來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若是還敢南下,嘿,曲端說的很好,關門、打狗!」
若是這群惡鬼一樣的韃虜真敢南下,則最強的兵力,可以趁機堵住他們北歸的道路。
河北義軍的汪洋大海,婦孺皆兵,將遲滯他們的腳步。
再配合自己和曲端,徹底包圍住他們,勢必不能將他們放回去。
他本來還想親自去一趟前線,看看到底怎麼個事,把韓李朱令三人舉起來商量一番,此時看來,是沒有這個必要了。
「行了,我這裡忙得很,就不請客了。曲端你也早些回去,不要在太原待太久。」
「屬下明白。」
人群散去,猶自討論不休,還是有不少人覺得韃子是要撤回老巢。
其實在中原士人眼裡,韃子撤走了,就是一場大勝。
北方總是會有異族崛起的,是誰都不妨礙他們南下劫掠。
等人走後,陳紹在這封公文上批註。
一封公文上面,天頭地腳都被陳紹批示得滿滿當當的,手腕如飛,寫的雖然不好,已經很板正。
此時房門突然被推開,李師師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陳紹甚至都沒瞧見。
不過他嗅到了那獨特的香味,沒有抬頭,輕聲道:「你來啦。」
李師師嗯了一聲。
見到陳紹這般操勞模樣,她有點心疼,但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默默坐在他旁邊。
她看著陳紹的側臉,這小郎君太年輕了,只要有一段時間沒有在外奔波曬太陽、他的皮膚就會養得挺白淨。
雖然不是那種玉面公子哥,但是稜角分明,也蠻耐看的。
以前他總是自稱軍漢,其實也著實上過幾次戰場,每次都讓自己提心弔膽的。
這段時日,總算是不用親自去了,還能天天陪在身邊,李師師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所以她格外珍視和知足。
這麼一個沙場搏殺出來的小郎君,竟然能說出那麼甜蜜的情話來,李師師看著他的目光,柔情萬千,怎麼愛都嫌不夠,恨不得把所有的溫柔,全都傾瀉在他身上。
陳紹終於批完了奏報,擰腰舒臂,轉身握住師師的縴手。
「我從林娘子那裡,學來一張滋補的方子,剛才瞧見你忙,沒有叫你,這會兒要涼了,快些喝了吧。」
說完就彎腰去打開食盒,取出裡面的藥罐,身段的線條更加起伏婀娜,形成了起伏流暢的美妙線條。
陳紹促狹地用手指在她後翹上戳著玩,李師師也不惱,她對陳紹的耐心好像是無窮無盡的。
儘管有些癢,師師還是能依然不緊不慢地拿出碗勺來,一勺一勺地餵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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