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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我怎麼更進一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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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從趙佶那裡,學會了講價,這讓他壓力頓減。趙佶也沒想到,自己快五十了,還能教子成材呢。

以前這傻X是真打算按照完顏宗望開價給的。

朝會時候,都會忍不住在那出神算帳,也算是古來罕有的珍稀物種、極品皇帝了。

因為完顏宗望也沒有想到他是個傻子,屬於是漫天要價,心中根本沒想過大宋會給這麼多。

朝中突然多了這麼多主戰派,還都是以前閒散的官員,李綱他們想不發現都難。

如今吳敏升任了門下侍郎,和李綱一起主持朝政。

再加上一個智囊宇文虛中,三人聚在講政堂內,商議如今的局面。

本來李綱是在外主持戰局的,但是組織打了幾場之後,李綱也發現自己確實不是那塊料。

就保奏王稟為前敵指揮,回到汴梁,專心處理朝堂上的事務。

王稟能受到這番重用,心中對李綱很是感激涕零。

因為他是童貫一手提拔起來的,按理說童貫落得如此下場,又是李綱他們一力促成的,王稟的官就該做到頭了才對。

按照大宋的慣例,此時他應該被解除兵權,踢到某個偏遠州府做防禦使一類的官,然後再等著繼續被貶。

不過李綱確實還算是有識人之明,看得出王稟是個人才,有帶兵的能力,而且本性其實很忠良。

所以他大力舉薦,保住了王稟,如今正是李綱權柄最重的時候,而且事關外圍戰事,沒有人敢插嘴。

此時插嘴,是要負責任的,更多的官員,其實更傾向於和趙佶一樣,一點都不想操心這國家大事,混過這段時間再說。

趙桓除了自己私下偷偷堅持議和之外,其他的大抵都聽他們三個的。

耿南仲走了之後,和東華宮關係最緊密的,就是他們三人外加一個內侍省的邵成章了。

三人一般會在議政堂,商議大事,偶爾也叫其他人來。

出主意的是宇文虛中,做決斷的是李綱,吳敏近來稍微有些不滿,但一直隱忍不發。

這些被蔡京壓制十幾年的舊黨士大夫,對於權力有種變態的渴望。

「此番陳紹鼓動,這些官員便紛紛為其發聲,雖然主戰是好事,但也看得出來,他們已經被陳紹控制,不得不防。」

吳敏的聲音有些疲憊,這些日子他真的很忙,調度東京外圍諸路兵馬的輜重,並非是一件易事。

最重要的是,還要運送糧草去河北,支援宗澤。

如今要通過大名府那邊,從東邊輸送糧草,經常被金兵截獲。

幸虧他們人不多,還能勉強供給河北義軍。

大名府一帶的軍頭,尤其是楊可世,經常截留。

「陳紹是一直反對議和的」李綱試圖說服自己,信任這陳紹是個忠臣。

他要是真忠臣,局勢就好多了。

可惜,就算是想騙自己,都很難騙到。

如今的陳紹,羽翼已成,真的會忠心大宋麼?

當年曹操,確實有忠心大漢的想法,至少是曾經有過。

但是當他羽翼已成,他真敢放棄一切權力,做大漢的忠臣,那麼他死後家族就必然覆滅了。

李綱嘆了口氣,乾脆不再想這些事,如今最大的敵人依然是女真韃子。

陳紹或許是包藏禍心,但是女真韃子,則已經真刀真槍地在殺戮大宋百姓。

有時候,他真的很想這兩邊拼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

但是事實是,他們全都十分克制,一直沒有放開手腳決戰。

顯然這兩邊的決策者,都不是傻子

「要不要對這些河東籍的官員」

一直沒有說話的宇文虛中,趕緊制止了吳敏繼續說下去,擺手道:「他們本也沒有什麼危害,還能讓我們聽得到陳紹的訴求,若是將這些人的嘴堵上,陳紹心中想的什麼,咱們更無從得知了,只能靠猜。」

「有了這些官員,我們也多了一條和陳紹聯絡的渠道。」

李綱點頭道:「不錯,這些官員並無實權,無須動手。」

宇文虛中看向吳敏,張口問道:「近來城外駐紮的郭浩所部,有何動作?」

「還算安穩。」

宇文虛中嘆了口氣,說道:「我和陳紹打過交道,此人做事向來周全,他既然如此反對議和,就不可能只鼓動河東官員在朝中發聲。」

「你的意思是?」

「我怕這郭浩,也是他的手段之一啊。」

李綱深吸一口氣,「絕對不能讓他們進駐汴梁。」

儘管這些人馬進了汴梁城,並不會對皇城造成多大的威脅,因為汴梁有都門新軍,足以壓制他們。

但就怕他們鋌而走險,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你管還是不管。

真管了之後,定難軍會不會以此為理由,兵發汴梁。

這千頭萬緒的事,實在是叫人心力交瘁,他們效命的大宋被折騰的太厲害。

到此時已經是羸弱不堪,想要彌補真就得靠天時地利人和。

李綱自忖還算是心硬如鐵,意志堅定的,仍舊時常會感到絕望,甚至有放棄的想法。

他想其他人就更不必說了。

「難!」

李綱說完之後,其他兩人也對視苦笑一聲。

誰說不是呢。

前面那上皇和一眾近臣,把國家折騰成這個樣子,將大宋百十年來的積累,全部揮霍享受一空。

丟下這麼爛攤子給自己。

吳敏發狠說道:「可恨蔡京、梁師成之輩,依舊逍遙,怎叫人不生恨!」

「前者官家斬了童貫,所獲千萬,要是能把這幾個巨貪蠹蟲給宰了,說不定就能挽救局勢。」

李綱對這個十分贊同,先前弄死了童貫,也給了他們信心。

「為今之計,最緊要的就是此事!」李綱說道:「我聽說那蔡攸已經逃了,可惜!可恨!」

宇文虛中本來不想說,但是見他們說到這裡,嘆了口氣,嘖了一聲,「先前陳紹曾數次上書,要朝廷斬了蔡攸,比殺童貫的言辭還激烈。」

「此番蔡京卻以看望蔡鞗的名義,將他送往西北蔡京愛子之心,如今已經人盡皆知,說他是送蔡攸去送死,顯然不可能。」

李綱瞪了瞪眼,說道:「你是說蔡京和陳紹私下聯手了?」

「應該是看看陳紹殺不殺蔡攸就知道了。」宇文虛中說道:「若是陳紹不殺蔡攸,多半是蔡京許了他什麼條件。」

「蔡京這老賊,果然該死!」

——

蔡攸出京時候,車隊足足有七八里路那麼長,奴僕如雲。

護送他的家將騎在馬上,也是威風凜凜。

雖然是在相對安全的開封府西邊,蔡攸依然擔心女真兵來了,催促手下人快速前進。

好在汴梁附近,官道平整寬闊,十分好走。

他們一路向西,到了孟州已經是七天之後,車馬這才轉道向北。

結果一進河東地界,就被一群大兵圍住。

為首的人騎在馬上,甲冑鮮明,軍袍一看就是銀州兵。

「哪個是蔡攸?」

「你們是何人?」蔡府家將喝問道。

他們在汴梁都橫著走,此時還沒轉換過身份來,依然覺得高人一等。

銀州的這名武官,當頭就是一鞭子,「哪個是蔡攸!」

蔡攸的馬車,在隊伍的最中間,窮極壯麗,十分豪奢。

前後十來輛,都是他的妻妾,還有一輛是五弟蔡鞗的家眷,去西平府看望蔡鞗的。

車輪用海南黃花梨,車身用紫檀木,車身上的銀飾鏤空雕花,有纏枝蓮、雲紋等,車簾用蘇繡青縵,簾邊綴珍珠流蘇。

聽到前面的動靜,蔡攸不滿地掀開帘子,正好出來透透氣。

「是誰在攔路!」

「回稟相公,是一群大頭兵。」

蔡攸頓時有些心虛,來時他爹警告過他,說一定要低調,尤其是到了西北。

可自己不是還沒到麼。

這時候,被打的鼻青臉腫,臉上掛著一道血痕的家將,帶著一隊騎兵趕了過來。

為首武官也不用問,人群中一眼就確定了誰是蔡攸,勒住韁繩道:「這就是蔡攸?」

那家將慌忙點頭生怕再挨打。

「拿下!」

蔡攸一聽,趕緊罵道:「大膽賊配軍,你要造反麼!」

看清這些人的旗號之後,蔡攸馬上道:「我是你們節帥請到西北做客的!」

「節帥有令,你們先不用去西平府了,帶到太原見他。」

蔡攸呵呵一笑,「知道我是你們節帥座上客,還敢無禮,沒見他都要請我去太原麼!」

「對不住了,我們節帥還說了,見到你之後先打一頓,而且路上每隔三天都要再打一頓。」

蔡攸剛想罵人,只聽炸雷一般的響聲,在他頭頂響起。

緊接著,就是一鞭子下來,疼痛感瞬間瀰漫全身,然他痛苦不堪,哇的一聲慘叫起來。

他這一輩子,就是來享福的,根本沒受過哪怕一點罪。

此時怎能忍受這樣一鞭子,嚎叫一聲之後,登時暈死過去。

那武官叫了一聲不好,「這人怎地如此不經打,不會打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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