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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大刀闊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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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裡開著窗,房中有些小飛蟲進來。

等陳紹燃起蠟燭,這些小飛蟲就圍繞著蠟燭亂轉,時不時傳來燒焦的細微聲音。

兩人也不說話,眼神一對上,陳紹就在她豐潤唇瓣上深吻一口,如是良久方才依依不捨分開。

儘管看不太清楚,但朦朧之中,也能看出她的身材確實好得不像話!

她的腿挺長、身材高挑。那垂到了髖的寬袖淺桃紅褻衣、還算比較合身,伸手觸摸,便能察覺到那布料下柔韌的纖腰。

鼓囊的胸襟,甚至讓柔軟的錦緞料子也繃得很緊。

外面兩個丫鬟,聽到了裡面似乎有些動靜,但是沒聽到夫人召喚,也不敢貿然出聲,生怕吵醒了她。

但是漸漸地,她們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怎麼還燃上蠟燭了。

珠兒剛想起身去看看,被另一個丫鬟翠蝶拽住,小聲道:「好好睡覺。」

兩個丫鬟撅著屁股,捂住腦袋,很艱難地裝作聾子瞎子。

房間裡有各種讓人不堪傾聽的聲音。

剛開始還有點克制,後來乾脆不管不顧了。

借著燭光,她們瞧見兩個影子,甚至合在一起在房中走來走去。

內室里彌散著多種氣味,香味、汗水與難以描述的氣息混雜在一起,仿佛香料灑進了渾濁的水中。

陳紹覺得這芬芳卻十分潮濕,並無清爽之感,如同用手指挽起她長發時、指尖上留下的濕膩觸覺。

他揮手一拂窗戶邊上的柜子,也不知道把什麼推到了地上,把她抱起來坐到了櫃面上,迎面去親吻她。

身後就是窗戶,折氏只能摟住他,兩人的臉離得很近,說話聲音很小也能聽清。

「謝謝你,我好快活。」折氏面上微微泛紅,一點也不含蓄,簡單的如同小女孩。

陳紹心中憐意大起,擁抱著她耳鬢廝磨,只覺懷裡的人很柔軟、味道很香。

——

艷陽當空,宥州節帥府前廳庭院裡明暗分明,庭院裡的樹木、迴廊的木柱都在地上投出了影子。

蟬蟲在鳴唱,一陣高過一陣,給炎熱的夏日增添了幾分聒噪。

瑞珠和翠蝶,看著手裡的金銀首飾,互相看了一眼。

今天一早,姑爺就派人送來些首飾,她們頓時就懂了。

昨夜的那個人,原來是

這種事,自己身為貼身丫鬟,肯定是要守口如瓶的。

因為一旦事發,她們也會因為知情不報而被責罰。

兩人都有些憂心,這錢拿的不安心啊,只希望他們能小心些,不要太張揚。

但是想到昨晚那聲音,就跟生怕別人不知道似得

相比於兩個丫鬟的擔驚受怕,陳紹神清氣爽,門外的陽光十分燦爛,天地間仿佛都一下子明朗了起來。

蟬的叫聲仿佛也沒那麼聒噪了,倒與環環的說話聲一起,為庭院增加了幾分熱鬧與喜慶的氣息。

折氏穿的雖然不厚,但是卻很嚴實,仿佛是衣衫捂住了她的心一般,才讓那顆亂竄的心、總算沒竄出來。

陳紹和她們兩個一起,吃了碗粥,便去城外忙活。

如今的定難軍中,看似什麼事離了他都能運作,但是陳紹總要時不時出現一次。

唯有這樣,才能讓他安心。

創業初期,不是偷懶的時候。

——

汴梁城中,蔡京的一切布置已經完畢。

到了收網的時候。

收到陳紹的信息之後,他也只是笑了笑,陳紹有些勢力,但是對汴梁的局勢,他沒有絲毫的影響力。

囿於時代的見識,讓蔡京從心底覺得,汴京的權力才是最穩固的。

其他地方的權力,就如空中樓閣一般,等朝廷騰出手來,總會慢慢收拾的。

但是他依然十分客氣,和劉光烈說了些好話,以此來安撫陳紹的心。

蔡京和其他人一樣,都覺得陳紹能擋住如今的西夏,就是他定難軍最大的作用了。

擋住西夏,也只是這幾年擋住西夏,等童宣帥伐遼歸來,就該他們西北這些軍頭退場了。

宣和二年,七月。

殿帥高俅奏請撤併冗餘編制,取消禁軍中虛置的「廂級」單位,直接以「軍、指揮、都」三級結構統兵,減少管理層級損耗。

裁汰空額營指揮,上書建議全國清查兵籍,對缺員超30%的指揮強制合併,消除虛耗糧餉之事。

淘汰終身制,縮短禁軍服役年限至25年,減少無效養兵之成本。

皇帝欣然准奏,罷免王黼相位,重新啟用蔡京總治尚書、中書、門下三省,負責運作此事。

蔡京叩頭謝恩,表示願效死力。

消息傳來,汴梁震動。

童貫又調勝捷軍楊可世入京,以穩定人心。

勝捷軍上次入京,就引起了轟動,如今再次調集剩餘的勝捷軍入城,防的是誰已經不言自明。

趙佶、蔡京、童貫、高俅.君臣一體,同心協力,爆發出巨大的政治力量。

這力量,在大宋堪稱無敵。

樞密院不用說,能配合行事的都竭力配合。

梁師成畢竟也是趙佶的親近人,在背後竭力撮合,在黨爭已經近乎於白熱化的大宋此刻,已經算是難得的有一次勠力同心了。

但是禁軍世家實在是太龐大了,他們這些年,在汴梁經營的根繁葉茂。

其實蔡京還真動過遷都的想法,只是怕趙佶不同意。

要真有遷都的魄力,那事情就更簡單了。

出了汴梁,禁軍世家就像是失去了庇護的肥羊,禁軍那點戰鬥力,不值一提。

——

在皇城西南方向不遠,西角樓大街與踴路街交會處左近,有一片綿延甚遠的宅邸群落。

此地十分特殊,大宋開國以來的勛戚之家,連同歷代三衙橫班級別武將的賜第,都在這一帶。

只因此地離皇城極近,正有大宋勛戚之家拱衛天家的意思。

而且在這片宅邸群落的北面里許遠,就是殿前司及侍衛親軍馬軍司和侍衛親軍步軍司的衙署所在。

往來當值奉命,也方便得很。

剛剛平定方臘,獲封侍衛親軍、步軍司、都指揮使何灌何太尉的宅子,同樣在此。

何灌雖然是開封祥符人,祖上歷代都在禁軍當中任職,算是禁軍的人。但是他的門第並不算多麼高貴,並不算是禁軍世家。

也就是說,他祖上沒喝到太祖爺釋兵權的酒,不是老汴梁。

平定方臘之後,累積軍功太多,官家才在這裡賜給他一座府邸。

他的宅子在這左近一片富貴堂皇的宅邸群落當中,顯得並不是多麼起眼,甚至顯出一些老舊的樣子。

放在過去幾十年裡,何灌雖然屢立軍功,地位不斷升高,也不見得能壓在那些歷代都在汴梁的將門世家頭上。

但是隨著這些年大宋到處生煙起火,到處都需要用兵,但是能用之軍只有一支西軍。

朝野當中,對都門禁軍都是越來越不滿,一直嚷著要下手整頓都門禁軍。

何灌因緣際會,出身也算是都門禁軍之中,又有資歷軍功,更得官家看重。

這個好歹算是自家人的何太尉,就為禁軍將門世家捧在頭上,以為應付將來風波的擋箭牌。

偏偏何灌本來就是一個心氣相當之高的人,此時雖然已經是五十多歲,但是熱中之心不減,還想更做出一番事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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