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感慨悲歌(2/2)
陳紹這次走的不急,緩緩東進的馬車,來到無定河畔。
一行人從渡口處登船,要試一試楊成挖掘的運河。
張開風帆之後,河水滔滔,浩渺的天際,一行大雁翩然而過。
兩岸很多的農夫,正揮舞著鐮刀收割牧草,垛在一起,從船上望去,好像一個個山丘。
大家瞧著河裡的這艘大船,也都好奇地觀望。只見船的兩側各懸一面旗幟,左邊定難軍節度旗幟,赤紅如血;右邊是靈武軍大旗,黑黃相間。
右邊旗杆上一面墨綠的大旗,上書斗大一個「陳」字。
陳紹的地盤大的離譜,但是官職和爵位都不高,和小種差不多。
這也是大宋的慣例,你權力夠大的時候,就不會給你太高的官職;同理,你官職爵位足夠高,也就失去了權力。
同樣是割據勢力,折家的家主折可求,此時也只是依家族傳統世襲知府州事,武職階官更是只有正七品的右武大夫。
爵位是從五品的武功縣開國男。
實際上,卻是統領麟州、府州、豐州的三州邊防,權力更是大到沒邊,在這三州內就是土皇帝。
而童貫,封了王爵之後,馬上卸掉了他的權力,即使是個皇帝家奴的宦官,也不能免俗破例。
陳紹站在船上,看著沿途的風景,大虎站在他身邊,陳紹好奇地看了一眼,發現大虎竟然不暈船。
陳紹還以為這種猛漢,總會有短板的,比如李逵上船之後就暈。
他笑著說道:「大虎啊,坐船的感覺怎麼樣?」
「和騎馬差不多。」
隨行的許進也從船艙內走了出來,見到陳紹之後,一邊往這走,一邊說道:「節帥,秋日風寒,江上尤甚,不宜在船頭久站。」
陳紹不置可否,笑著和他一起,來到船內一個房間。
陳紹瞧他桌上擺著一些軍報,拿起來看了一眼,都是自己瞧過了的,無非就是平州的戰事。
「張覺這次可能危險了。」許進嘆了口氣,惋惜之情溢於言表。
陳紹點頭道:「張覺啊可惜,可惜,他離我們太遠,離汴梁太近。」
即使是想救,都愛莫能助。
「短短几個月,完顏宗望帶著同樣的兵馬,竟然能打出如此差距來。聽說那完顏闍母也是一員猛將,滅遼時候屢立戰功,如此看來,宗望豈不是還要更厲害?」許進嘖了一聲,繼續說道:「將來,可能會是我們的大敵!」
陳紹深以為然,這完顏宗望確實厲害,他是阿骨打的次子,號稱大金二太子。
後來侵宋的時候,就是他的東路軍,放棄傳統太行山隘道,沿河北平原直插汴梁。
利用宋軍「黃河天險」心理盲區,冰面夜渡黃河。
結果僅6萬兵7天破汴京西北防線。
沒有他,靖康之恥可能就不會出現,他兩次圍住汴梁,卻不是強硬攻城。
而是不斷拉扯,迫簽《三鎮協議》後主動北撤,減輕女真的後勤壓力。
釋放主戰派李綱,加深宋廷內鬥,最後4000輕騎晝夜疾馳300里,在亳州抓獲宋皇室。
好消息是,陳紹知道他命不長,三十來歲就沒了。
這王八蛋要是活著,比宗翰還難對付。
說起平州的事,即使是在萬里之外的船上,也有些悲戚的氣氛。
陳紹不想再聊,起身回到自己的船艙,恰好碰上金沫兒來給自己送衣服。
船行的很快,河風一拂,吹得她衣袂飄揚,肩後披風更使她凌風一般。
腰帶扎得小蠻腰兒迎風欲折,胸前輕衫被風吹的緊貼身上,現出優美飽滿的輪廓。
眼看她臂彎中挎了一件黑色紅邊的大氅,被吹得纖腰欲折的模樣,陳紹笑著拿起大氅,沒有自己穿,而是給她裹了起來。
金沫兒嫣然一笑,只把一雙縴手緊了緊披風,跟在他的後面進了自己的船艙。
自家老爺時不時的小關心,常常讓她高興好多天。
這次去銀州,陳紹只帶了金家三姐妹隨行伺候,其實也是讓她們回趟娘家。
不知道羌人有沒有這個風俗,反正三姐妹都挺開心。
地上鋪著一張從西州送來的地毯,其他兩姐妹都坐在上面,不知道在玩什麼遊戲。
陳紹坐在兩人中間,吹了一會河風,這時候確實感到有點頭疼。
他不禁有些想念起師師來,要是師師在的話,肯定不會讓自己吹風到頭疼。
他枕著金葉兒的大腿,說道:「我眯一會兒。」
「老爺不脫衣衫,哪能解乏。」
陳紹一想也是,站起身來,任由她們幫自己脫去衣衫,鋪好被褥。
陳紹隨手拽了一個,抱在懷裡就開始小憩。(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