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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滿殿君臣不敢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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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敵當前,陳紹也沒有心情繼續陰陽王稟兩句。

王稟則更是沒有底氣和他爭論,他面對陳紹的時候,一直有些抬不起頭來。

當初在橫山,自己這些人,就已經坑過他一次了。

陳紹苦守橫山元寶寨,王稟帶著兩萬大軍就在他身後,待了三整天

明明一夜奔襲就能趕到的。

就因為宣帥和西軍諸將要互相推卸責任。

當初相當於是把陳紹給賣了,他能在西北建立起如此基業,事後怎麼可能看不出當時的貓膩。

如今又讓人家去河北,將心比心,陳紹能來馳援河東,已經是極大的氣量了。

或許自己不該要求他太高。

陳紹就在太原城外駐紮,他已經決定,不再繼續北上。

靈武軍就在這裡將大軍穩住,然後輻射四方,來保證護商隊開拓路線,不受當地官員的阻礙。

王稟站在河東新軍的營中望樓上,俯瞰靈武軍結寨。

他們的效率極高,搭起營地的速度快的令人咋舌。

王稟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河東守備,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

有這支兵馬在,誰來圍攻太原,都會掂量掂量。

王稟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軍營。

新軍的款項遲遲不來,環慶軍人人思鄉,每日裡咒罵不停。

他也不敢逼得太狠,生怕環慶軍上下,跟在河北的西軍一樣,收拾東西回陝西去了。

以如今朝廷的威嚴,這種事極有可能發生,因為朝廷如今沒有威嚴

尤其是在伐遼之後,以及贖買燕京之後。

前線將士對大宋失望透頂,白溝河一戰,朝廷抽調西軍的下階武官,安插汴梁權貴撈軍功,致使下面士卒亂成一鍋粥,被蕭干和耶律大石連續擊敗。

在陳紹大軍駐紮後不久,護商隊隨即趕到,其實他們一直在陳紹身後不遠處。

到了太原府之後,接下來就是五台山區,也不用過多的開路。

太原的存在,本就是輻射四周,勾聯南北的轉運之地。

到了五台山區,誰敢阻攔才是有鬼了,這一路上真正有能力阻攔陳紹護商隊的,其實就只有府谷折家。

他們又恰好是陳紹的盟友,樂的見陳紹出關,替他們分攤女真韃子帶來的壓力。

事實上,府谷折家從未如現在這般輕鬆過,以前他們要對付西夏和契丹,兩面受敵。

後來更是要要直面女真,幸虧陳紹把西夏滅了,不然他們壓力更大。

折可求也是最早就和陳紹結盟,知道他會出關北上的。

因為陳紹的兵馬,要走他的地盤,而且需要他的策應和掩護。

——

金秋九月。

汴梁。

外面的勾心鬥角,殺伐血腥,野望野心,仿佛絲毫沒有影響到這裡。

自初一日起,汴梁大多數人家,便開始講求吃花糕與迎霜麻辣兔,喝菊花酒。

在行宮艮岳內,更是如此,一切都和往年一樣。

宮人們在各宮管事的指點下忙著糊窗紙,抖曬皮衣,做衣禦寒,膳房裡也開始加緊糟醃瓜茄,製作各種菜蔬、姜豉,以備過冬。

只是皇帝趙佶,卻沒有往年的好心情了,他滿懷愁緒,坐在龍椅上,神思不屬。

他還在想,蔡京父子兩個的事,都讓他頭疼不已,拿不定主意。

蔡攸被調回京城之後,一直躲在家中避禍,儘管河北已經被他鬧得洪水滔天,民怨沸騰,但是他依舊能在府上逍遙快活。

蔡京為了給兒子擦屁股,只能奮起精神,以年邁高齡之軀,再次殫精竭慮,弄出來一個新法子來,許大宋境內的鹽商們納糧開中,補邊境之需。

原本在崇寧年間,蔡京就推行「鈔鹽法」,商人向官府繳納錢幣或實物換取「鹽鈔」(提鹽憑證),憑鈔到指定鹽場領鹽販賣。蔡京進一步細分鹽鈔種類,規定不同區域使用不同鹽鈔,抬高兌換門檻。

然後通過強制舊鈔貶值、發行新鈔,逼迫商人不斷補繳差價,變相榨取民間的財富。

這樣做本來是為了強化國家壟斷、擴大鹽利收入。

但是如今局勢危急,蔡京也只能豁出去了,只要納糧,就能獲得未來幾年的鹽引!

並且取消了指定鹽場的限制。

如此一來後續朝廷要麼出爾反爾,信譽破產,要麼就要承受財計損失。

但是目下,確實是可以暫緩危機,籌措足夠的糧食,來補貼邊關的用度。

尤其是王稟,他再不出兵,女真占領了燕山府之後,河北根本沒有可用之兵。

蔡京已經顧不上以後了,先把當下的難關度過去再說,大不了將商人們徹底榨乾再換一波上來。

底下林林總總,站著十來個官員,都是一言不發。

「官家,李少卿來了。」

趙佶點了點頭,「讓他進來吧。」

李綱邁步走進殿中,看著官家的模樣,心中就有些不喜。

如今內憂外患,他還如此慵懶,豈是聖主所為。

「臣李綱,拜見官家!」

「李愛卿不必多禮,來人吶,賜座。」

趙佶其實很不喜歡這個李綱,但此時好像到了用他的時候,趙佶說道:「聽說你幾次要見朕,所為何事啊?」

因為朝廷的煩心事太多,趙佶已經很久沒上朝了,也不跟自己的臣子見面,只有蔡京、梁師成、王黼這些心腹能見著他。

今日難得召集群臣,也是在這艮岳內議事,來的臣子雖然不少,但是卻都沉默起來,不怎麼說話,讓趙佶更加傷心氣憤。

李綱道:「官家,金人渝盟,邊報狎至,人心震悚,官家此時應該振奮精神,帶領國人禦敵!」

「如今河北軍政廢弛,該如何禦敵?」

「臣憂心如焚,徹夜難眠,思慮再三,草此十策,若官家肯納,臣願立下軍令狀,驅逐寇邊韃虜!」

「哦?你有何計策?」趙佶臉色稍微好了一些,這就是他要保留一些舊黨士大夫的原因,這些人雖然時常冒犯自己,但是遇到事往往能提出些辦法來。

不像童貫那刁奴,竟然直接跑了,在河間府也不回來。

著實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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