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這就叫專業(2/2)
大景的晉商,比後世滿清時候的晉商,要良心太多了。
別看滿清十分重視和蒙古的關係,把蒙古王公的地位抬得很高,甚至搞滿蒙聯姻,搞血緣同盟。
但普通蒙古人,算是被晉商給禍害完了。晉商在清廷默許甚至扶持下,通過高利貸、壟斷貿易、控制寺廟經濟等方式,對蒙古社會實施了系統性經濟剝削。
由於蒙古的貨物只能賣給他們,價格被打壓到離譜的程度,1塊磚茶換1隻羊;1匹粗布換1張上等貂皮;蒙古王公需用數十頭牛才能換得一口鐵鍋。
放貸更是年息30%起,複利計算驢打滾,三年翻倍;沒錢可以,還不上就拿東西抵押:土地、牲畜、妻女,甚至人身自由;
晉商還向喇嘛廟放貸,以香火收入、信徒供奉為抵押。
可以說是從肉體到精神,把蒙古給吸乾了。
因為晉商本來就是滿清最早的股東,人家給滿清當漢奸的時候,你蒙古還不知道在哪呢。
如今大景的商人,出價公道,講究的細水長流。
大漠那些部落,越是靠近南邊的,過得越滋潤。
他們不想和大景開戰。
而且大景的戰績看著太嚇人了。
真打起來,可以說是毫無勝算,所以面對這樣的局勢,他們紛紛開始自謀生路。
陳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至於有多少部落,願意放棄他們的兵馬,換取來到中原過富貴日子,就看他們的悟性了。
機會只有這一次,當窗口關閉之後,就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宇文虛中對陳紹說道:「這些人,陛下不妨見上一面。」
陳紹點頭,說道:「乾脆就傳旨過去,新年叫各部落前來朝貢,朕和他們挑明。」
宇文虛中心裡也有這個想法,但沒有說出來,聽到陛下主動提了,連忙道:「陛下聖明。」
解決掉北方的邊患,一直是中原士人們的終極心愿,如今有機會一勞永逸,哪還能不上心。
「明日,朕先見見克烈部的使者。」
——
宇文虛中從殿裡出來,便與克烈使臣等說了一遍,讓他們準備好,明日再來面聖。
眼看大景皇帝,竟然願意見他們,克烈部的使者十分激動。
這不是小事,而是關乎整個部落存亡的大事。
宇文虛中剛要離開,這時他看見了同僚趙河正在遠處觀望著。
他好像有甚麼事,但沒有徑直到殿門口來,或有些猶豫。
想到此人乃是陛下的親信,於是宇文虛中便親自走了過去,見到趙河,兩人便打拱作揖。
趙河當年不過是一普通的莊客,因為跟著陳紹早,又忠心耿耿,所以如今做了金陵府的府尹。
他中等身材,相貌普通,是那種很容易不被注意的人。能做到現在的位置,完全是因為他的出身,實在是太根正苗紅了,和禁衛都統領董大虎一樣。
兩人寒暄了兩句,愁眉苦臉的趙河嘆了一口氣,好在他這人也不囉嗦,開門見山地說道:「金陵府缺錢了,下官想過求見陛下,但尋思著此事還有辦法,一時便有些躊躇。」
「金陵府缺錢?」
宇文虛中簡直不敢置信,金陵府能和缺錢兩個字掛鉤,誰不知道如今金陵富甲天下。
而且金陵府,原也不是金陵財計支出的大頭。
宇文虛中這個學士承旨,他的職權廣的很,看似沒有固定分管的事項,實際上每一方面他都可以插手,而且還要負責溝通各衙門之間的關係。
而且宇文虛中的身份特殊,既是陛下的親信,放在身邊的自己人,又是大宋舊臣,在兩邊都說得上話,所以大伙兒往往願意找他。
趙河點頭道:「其實也不是缺錢,只是周轉不開了,如今金陵府看似進帳無數,但花的也多,每一筆都是驚天的數目不瞞大夫說,下官下官能力屬實不足,根本周轉不來。」
「以前都是蕭夫人在操持,自她入宮之後,便撒手不管」
在蕭夫人入宮之前,廣源堂的財計和金陵府有很多的牽連,因為這兩邊都是陳紹的嫡系。
剛開始代宋的時候,陳紹是不放心把錢袋子交給別人的。
別的朝代,都門的府尹,最多就是管理治安什麼的。
大景的金陵府尹,實際上就是皇宮內庫。
趙河叫屈道:「陛下曾下旨,由金陵府和戶部每年撥錢、價值二百萬貫,獎賞官吏工匠。但從去年開始,錢就不夠了,也不知道以前蕭夫人是怎麼操持的,反正那時候就沒缺過錢。」
宇文虛中嘖嘖兩聲,心道給你這麼重要的位置,你確實是干不來。
難怪今日猶豫不前,看來不僅僅是來匯報了,應該是存了請辭的心思。
對不懂財計的人來說,讓他做這個,屬實是難為他了。
陛下也是百密一疏,看來以前是被蕭夫人慣壞了,以為這事很簡單。
人往往會這樣,忽視身邊親近人的作用,哪怕是陛下這等人,也不能免俗啊。
此時非同小可,宇文虛中說道:「走,我陪你一起去見陛下。」
聽到他要一起去,趙河如釋重負,本來他打算叫上幾個好友來壯膽,但人家一聽這事就搖頭擺手的,說什麼都不肯摻和進來。
兩人一起來到陳紹跟前。
趙河看了宇文虛中一眼,然後壯著膽子說完。
陳紹微微蹙眉,意識到自己的疏忽,點頭道:「朕知道了,這不怪你。」
趙河有些羞愧,他們兄弟一向知道自己本事低微,但也努力完成陛下的安排。
如今因為自己能力的欠缺,讓陛下如此失望,真叫人難受。
陳紹看他這幅模樣,笑道:「你原也不是這塊料,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每個人的天賦不同。等著朕給你尋摸個合適的位置,何必如此沮喪。」
趙河一個頭磕地上,「臣,謝陛下隆恩。」
送走了兩人,陳紹回到寢宮,去找蕭婷。
問了幾個宮人,終於在後院找到了她,只見她穿著簡單的衣袍,正在爐邊打坐。
只見她肌膚白裡透紅,簡單地用一根玉簪挽著滿頭青絲成馬尾髻,素服之下更是曲線婀娜、體態玲瓏。
其實他對蕭婷也有些不滿,自己根本沒打算讓她退休,這人卻自己撂了挑子。
陳紹沒好氣地輕咳一聲,「你要修仙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