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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春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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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分化,是最重要的一環。

陳紹打算,至少讓漠南幾個漢化程度高,嚴重依賴茶馬互市的部落內附南遷,去除部落制。

讓其他部落的人,看到希望,只要殺了他們野心勃勃不肯內附的族長,大家也能吃飽飯,子孫也能過上安穩日子。

這時候,金靈的說服力就太強了。他不光是封王了,當今陛下有名分有身份的嬪妃,一共就十個,他們家占了一妃二嬪。

這其實是很有說服力的,遊牧民族就看重這個,往往一個宗室女和親,就能和他們互相取信了。

「如果你去呢?會不會好一點?」陳紹問道。

金靈的腦子多靈光,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過來。

「陛下放心,臣親自去走一趟,管教他們盡數來降。有冥頑不靈之輩,則削首來見!」

他心底也頗多感慨,陛下是真不猜疑老部下啊。

自己這個身份,哪朝哪代還敢讓自己出征邊關啊。

大景開國之戰,以及大景正統的法理,就是滅金。

而滅金之戰中,自己戰功不說獨一檔的第一,其實也差不多了。

自己其實還年富力強,出去走這一趟也無所謂,老朱欣然應允。

「臣去看一眼外孫女,就回府準備。」

陳紹笑道:「這個不急,先把今年的春伐打完。」

金靈心底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什麼意思?

按照陛下的話往深里一想,春伐完要攻略漠南的時候,自己才會被派去。

也就是說,這次的分化,與漠北無關。

這是完全放棄漠北了,要把漠北趕盡殺絕,不給他們投降的機會。

金靈想到自己剛才還覺得陛下太心軟,此時只覺得自己還是太不了解陛下了。

看來紅河、東瀛的事,很有可能也不都是吳玠和郭浩自作主張啊。

老朱起身,喜孜孜地去見外孫女去了。

金沫兒生下的這個女兒,粉雕玉琢的,陳紹格外喜歡。

從名字上就看出他有多寵,因為母姓金,又是帝姬,陳紹直接親自取名『陳金枝』,這名字很直白,金枝玉葉。

——

大軍渡過高闕塞西北數十里,有一處險窄無名山峽,夾在兩座對峙山峰之間,山口窄小,長草掩映,甚是荒涼,僅一道清淺的水流穿峽而過,為此處帶來幾分生氣。

春日暖陽當空灑下,陰冷幽暗的山峽鍍上了一層溫柔金色,整個山谷頓時明亮起來,若從空中俯視,會驚奇發現,原本罕有人蹤的峽內竟然平添了許多人馬。

這些人足有三十,人數雖不多,卻一個個極有精神。

大好驕陽下,有人在生火,有人在縱馬驅馳,打探消息。

若是有了解大景軍制的,一眼就能瞧出來,這就是一個哨騎小隊。

他們早早就來到這裡,打探汪古部的動靜,已經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待了一個半月了。

還有一些返回的哨騎,窩在一個個避風山坳內呼呼酣睡,自然有人照料他們的戰馬。

楊再興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子,正午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讓他身體的某些部位也有了反應,他伸手抓抓褲襠,嘟囔著罵了幾句只有自己能聽懂的糙話,準備在夢裡和幾個小娘們再大戰個幾百回合。

「起來,都起來!」

一聲低沉的命令之後,眾多哨騎紛紛驚醒,楊再興一個鯉魚打挺躍起身來,操起身邊腰刀,向左右喊道:「韃子殺來了?」

楊再興是岳飛新提拔的小將,因為作戰勇猛,所以被分派到了軍中最精銳的哨騎營。

「不會啊,谷口放哨的兄弟沒傳來消息呀。」身邊一個軍漢同樣摸不著頭腦。

「是咱們的大軍要來了!」

「終於來啦!」眾人熱淚盈眶,趕緊廝殺吧,他們在這裡是真待夠了。

荒涼寬闊的草原上,百餘輛大車在一隊軍士的簇擁下迤邐而行。

大景軍隊現在囂張到,輜重隊經常是開路先鋒,可以修路搭橋,也不怕被人埋伏突襲。

等到戰場附近,輜重隊就不會再前進了,而是在當地紮營作為大後方,將吃的分發到每一個小隊。

戰兵們根據自己攜帶食物、以及搶到的戰利品,自行判斷能堅持幾天,然後陸續返回補充。

你要是有霍去病的本事,一直搶一直殺,那也是可以的。

這隊輜重隊的護衛兵士足足千把號人,全都披甲,裡面穿著軍中常見的紅藍相間的景軍戰襖,手中兵械十分精良。

因為此番春伐是野戰,所以火炮營沒有來。

所有的戰兵,都是一人兩騎,倒換著騎。空閒的那一匹馬,還可以馱著物資。

「瞧瞧這些糧台老爺!一個個臉泛油光,腮幫子鼓得似蒸餅,哪似你我弟兄?日曬雨淋,啃著硬糒,骨頭都快磨穿了!」

楊再興用胳膊肘搗了他一下,笑道:「要不你去跟他換換?」

同伴嘿笑兩聲,他就是抱怨幾句,真要換,他第一個不同意。

如今大景,最稀罕的就是軍功,他們輜重兵雖然輕鬆,卻輕易摸不著軍功。

而哨騎營,是最容易積攢軍功的。

年紀輕輕的,自己就不去享這個福了,還是趕緊混個軍功,那日子才叫舒坦!

楊再興掏了掏褲襠,調整了一下,眉飛色舞地說道:「聽說了吧?那汪古部的阿剌兀思,新娶了個蔑兒乞的婆娘!嘖嘖,聽說原是也速該搶來的,後來又被脫黑脫阿奪了去,輾轉三四家,如今落他手裡——這般搶手的貨色,定是個攢勁的尤物!」

「哈哈哈哈!你這潑賊哪裡懂,那蔑兒乞在漠北苦寒之地,終日騎馬射獵,風吹日曬。那裡的婦人,臀闊如車輪,腰粗似水桶!俺在雁門關見過一個——腚盤子比你楊再興家磨坊里的石磨還大!若真坐你身上,一屁股下去,腸子都給你蹾出來!還『攢勁』?怕是命都要送掉!」

楊再興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年輕的臉龐上,微微有些呆滯。

他又想起家鄉村頭穀場的磨盤,有些後怕地撓了撓頭。

「真有這麼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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