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朕的兄弟嚇跑了(1/2)
忽兒札同意回去之後,整合克烈五部,正式商議此事。
得到消息的陳紹,迫不及待開始給表兄劉光烈記入功勞。
準備賜姓陳,加封親王。
但是被宇文虛中、張純孝等人反對,說是要等事情塵埃落定之後,才好頒旨。
陳紹虛心納諫,又接見了忽兒札幾次,讓他儘管放心,大景不會食言。
畢竟要是陳紹食言,他們克烈部就等於什麼都得不到,還自廢雙臂。
這件事,完全是建立在陳紹和大景的人品與威信上。
還有一點,就是大景真有十萬騎兵
縱觀整個歷史,能養得起十萬騎兵的,屈指可數。
漢武帝時候有過,而且那時候比較特殊,他們的敵人匈奴因為連續出了四代明主,也有更大規模的騎兵。
於是就發生了漢匈的大決戰,放眼整個冷兵器時代歷史,這都可以說是最壯闊的戰爭。
但漢武帝養十萬騎兵,是耗幹了文景之治的積蓄,並且全國上下餓肚子養出來的,那一戰誰贏了誰就是世界的霸主。
再後來能有十萬騎兵的,就得是安史之亂之前的李隆基了。
陳紹應該算是第三個。
別看克烈部有七萬帳,估計能湊出七八萬兵馬,但他們的戰馬和大景不一樣。
大景騎兵,雖然只有十萬,但軍隊馬匹數量卻不下五十萬。
真正作戰的戰馬,並不是每天只餵草料,而是要加上乾糧、鹽,打起仗來每頓飯還要加兩個雞蛋。
就騎兵成色而言,也只有把契丹幾百年的積累,都用來精養自己戰馬的初代女真韃子能比。但是數量上,又遠遠不夠。
這就是陳紹運氣好,占據的西夏本就是優質牧場,再加上大宋有錢,而西域絲綢之路憋了一百多年重新開啟,再加上蕭氏壟斷玉石貿易的種種操作,讓他擁有了這些騎兵的家底。
饒是如此,也差點把他拖垮,定難軍在進入河東之前,一直是勉力維持財計不崩潰的。
偏偏完顏宗翰要打的太原,位於河東,河東又是表里山河,要啥有啥。
陳紹背靠西北,站穩河東,對女真施行以戰養戰,終於穩住了自己的基本盤-——十萬定難騎兵。
如今國力強盛,各種政策讓大景物資充盈,領土寥廓,終於是養得起了。
克烈部的騎兵,跟大景騎兵,根本就不是一個兵種。
忽兒札是識貨的,所以他才會如此低姿態,親自來金陵,說是談判,其實就是乞活。
得虧他遇到的是陳紹,一個追求很高的皇帝,不想浪費克烈部幾十萬牧民。
否則的話,他來到金陵也沒有用,早就將他扣押,然後下令開戰了。
經過了兩個月的相處,陳紹相信他能做出合理的選擇,不要辜負自己的好意。
——
禮部侍郎張潤,一大早就準備淨面更衣,去拜訪禮部尚書張孝純。
他要把朝廷給高順貞的條件,再次和張孝純商量一番,然後上報給陛下。
來到張府,老都管笑著說道:「張侍郎,我家大郎清晨被陛下所召,前去議事了。」
張潤趕忙道:「無妨無妨,我在這兒等一等張相公,若是久不回來,我明日到衙署再議就是。」
今天是休沐日,也就是張潤這等積極分子,還在忙著公務。
事實上,他幾乎就是個工作狂,休沐日基本不休息。而且他也不願意休息,在別人看來繁忙的公務,對他而言甘之如飴。
只有沒用的人、無能之人,才會樂閒怠政。
對張孝純等人能被皇帝召見去開小會,張潤心中萬分羨慕,等老都管走了,他站在原地,眼神看著地板,許久後才長嘆一聲。
如今陛下和朝中重臣,肯定聚在福寧殿內,商討的事能決定百萬人的生死,能決定王朝的興衰,不知道自己何時能參與其中。
所謂的休沐日,就是是朝廷上下的尋常假期,意思是官吏們注意形象,所以隔陣子要花一天時間沐浴更衣;然而洗澡是不需要洗一整天的,沐假只不過是說辭比較文雅而已。
漢代以前官員是「十日一休」,稱為「旬休」。到了唐代,改為「五日一休」,稱為「休沐」(意為洗澡、洗頭,古人認為定期清潔是禮儀所需)。北宋繼承了唐代的制度,實行五日一休。
大景則是在北宋的基礎上,再確定了輪休、換班、值班等制度。保證官員們的沐休的同時,也避免了衙門沒人。
陳紹很少在沐休的時候,召集官員議事,今日是個特例。
因為漠南的事,始終是他心頭的大事,也是朝廷中大部分官員最關心的事。
北虜北虜,歷代王朝,都有北虜困擾。大景如今強盛,但他們不得不為子孫著想,最好是趁著如今國力強盛,趕緊把這個問題一勞永逸地解決掉。
至於內政,新的一年,他打算繼續和文官們扯皮試探,鍛鍊他們對新政的接受能力。
聊了沒一會兒,李唐臣借著一句話的由頭詢問是否要改元。
建武這個年號,已經用了整整三年。
陳紹搖頭道:「今年還有幾次大戰,不宜改元。」
於是新的一年,依然沿用舊日年號,為建武四年。
聽到陳紹拒絕改元,大臣們都是長舒一口氣。
不改元,也是一種政治自信和政治穩定。
比如大名鼎鼎的『貞觀』,就用了二十多年。
頻繁改元不僅勞民傷財,需要重新鑄造錢幣、印製曆書、更改文書,而且容易給百姓造成混亂,不符合陳紹對外擴張、對內「休養生息」的治國方針。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就會一直『建武』下去,反正他的武略腳步也是不會停的。
不然造這麼多火器幹什麼,難道是為了放煙花麼。
還有一些帝王,頻繁更換年號,是因為一直出現所謂的『祥瑞』,每次遇到祥瑞就改年號,其實也是自欺欺人不自信的表現。
陳紹拒絕了更換年號,在張孝純的預料當中,原本作為文官,他是反對科舉改制和擴大戰爭的。
但跟隨陳紹時間久了,他慢慢發現,陛下的決斷從長遠來看,總是對的。
所以他也慢慢學會了隱忍不發言,先看看效果如何,比如上次的匠人入品,他在提出一點疑問之後,就再沒表過態。
他是個文官,還是個進士出身的士大夫公卿,面對這樣的事他不表態,就是一種表態。
這並不是他們這些人的思想就真的如此先進了,純屬靠陳紹的威望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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