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防爹(1/2)
剛剛榮升大景禮部侍郎的張潤,在府上宴請高思源。
雖然高思源已經成為金陵一個笑柄,上次陛下召見時,很不耐煩地將他驅趕出來,這事兒已經成了金陵的一個奇聞。
但張潤依然對他十分重視。
你別管他荒不荒唐,做人是否失敗,他的出身就決定了他很有用處。
這世上,其實沒有什麼公平,出身帶來的差距,極大的可能是怎麼努力都無法彌補的。
因為人的壽命是有限的,在這有限的壽元里,你再努力也未必能積攢他生下來就有的資源。
偶爾有成功的,也是鳳毛麟角,需要運勢。
所謂: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
有人覺得讀書排在第五,是對它的貶低,其實這是對讀書最大的認可。
也就是在中原,它才有這個資格跟前面四個排在一起。
高思源早早就來到張潤府上,他如今迫切想要找人聊聊,但周圍的人根本不想理會他。
好不容易有個不嫌棄他的,結果今日有朝會,他雖然來的早,但也要在這兒等候。
丫鬟端來的茶,已經喝了三四杯,閒極無聊的高思源在花廳走動。
在書架前停了下來,看著一摞摞的大景報,他隨手翻看起來。
如今大景的官員,都有收藏大景報的習慣。
並且還喜歡在上面做批註。
這個風氣沒有人發起,但慢慢的,大家都發現彼此習慣一樣。
文官之間,喜歡交換彼此的大景報,作為禮物或者一種儀式。
因為大景報做的真的非常不錯。
高思源看了一會兒,突然瞧見一篇,說是大理高氏的高順貞,即將親自來金陵朝貢,並且順便歌頌了一番如今大景的強盛,可謂是萬國來朝。
高思源倒吸一口涼氣。
他又看了一眼日期,竟然是一個半月前的大景報。
大景報如今銷量奇高無比,再加上在一些小城,往往是互相傳閱。
也就是說,大景至少有幾十萬甚至幾百萬人,比他先知道這件事。
高思源的臉色變得慘白。
但是仔細一想,又覺得自己何必要在乎這些。
張潤回來的時候,官袍還沒脫,就來到花廳,正看見他在那翻閱大景報。
「世子,久等了。」
高思源放下大景報,十分客氣地說道:「張兄乃大景重臣,公務繁忙,不似高某無所事事,就是再等上三天也無妨。」
他的語氣帶著濃濃的頹廢。
張潤心中暗笑,肯定是自己故意放在這裡的邸報,被他瞧見了。
張潤是西北出身,張義潮的後人,身材高大、長得精壯端正。
而且說話語氣十分得體,和誰相處,都能讓對方如沐春風。
幾句話下來,高思源就好像暫時走出了陰霾,臉上也難得有了笑容。
張潤立刻說道:「令尊來金陵一事,世子知道了吧?」
高思源心懷惴惴地點頭。
他在金陵如此丟人現眼,別人確實管不了他,甚至他親弟弟來了,都被他罵了一頓趕走了。
但他爹可不一樣,真把自己打死了,也是合理合法的.
想想自己的所作所為,父親好像真有可能這麼做。
張潤特意留給他一段時間,深入思考此事,讓他先嚇唬自己一番,然後才呵呵一笑,「這可是世子你的天賜良機啊!」
「良機?」
張潤笑道:「令尊的來意,世子還沒看清麼?」
「他」直到這個時候,高思源才恍若驚覺,對啊!父親怎麼會親自來大景呢?
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張潤笑著低語道:「這幾年,來金陵的幾個國主,都是做什麼來的,世子不妨回想一下。」
高思源額頭冒汗,除了高麗國主王楷,是被臣子們裹挾著,連哄帶騙來到金陵之外。
其他都是來獻土內附的。
父親他也下決心了麼?
「世子在風月場之事,愚兄亦略有所聞。少年貴胄,裘馬輕肥,偶涉花柳,本屬尋常,此等韻事,何足深責。
然則令尊山高水遠,若是聽信了小人讒言,或有浸潤之譖,恐於賢弟誤會殊深。須知慈父愛子,本無間然;唯小人構隙,遂使骨肉生疑。」
高思源臉色一苦,道:「張兄覺得,我該如何?」
張潤輕咳一聲,抿了一口茶,才不緊不慢地說道:「令尊既要獻土內附,則必然久居金陵,世子最好是有自己的一番功業,在金陵站穩腳跟,將來實在不見容於高堂,也有個安身立命之所。」
高思源臉一垮,他要是有這個本事,還用得著發愁麼。
自己所倚仗的,不過是大理高家世子的身份,一旦自己的爹來了,馬上就可以斷了自己的錢帛。
「當今陛下,是個有功必賞的明君,此番令尊前來,難免要和大景討價還價。若是世子能深明大義,站在大景一邊,將大理的底細交待清楚,陛下得知之後,豈會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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