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挖牆腳(1/2)
高順貞在溫泉宮面見陳紹。
一番交談之後,雙方都很滿意。
陳紹覺得他們父子,即將把大理拱手奉上,自己不費刀兵就取得了如此大的土地,自然開心。
高順貞則是覺得景帝溫和,肯定會做很多讓步,說不定自己還可以提出鎮守大理。
做一個稱臣但不納土的實權封疆大吏。
跟隨官員們一起出宮,高順貞笑道:「陛下真乃千古罕見之明君。」
周圍的大景官員深以為然,紛紛點頭。
禮部侍郎張潤混在其中,強忍著笑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其實在他看來,你高順貞要是識時務,早就該獻土內附了。
真當打不下來?
不過是陛下心善仁慈,否則的話,你大理的軍力比交趾如何?
你也能聚起百萬軍民守都門?恐怕手下那三十六部烏蠻兵,趁機造你的反的概率更大。
自己為什麼能連升八級,從西北調任六部中的禮部二當家,還不是所獻計策效果好。
烏蠻已經被徹底分化,一旦開打,你高家就是孤家寡人。
大理段氏都未必站在你那邊。
若高家是智者,就該明白,越早投降越好,能拿到的好處越多,而不是想著通過談判獲取好處。
當然,這個決心也不是誰都能下得了的。
人都走了之後,陳紹對惟一留下來的宇文虛中說道:「這高順貞,並不是一個梟雄,他沒有跟咱們拼死一搏的勇氣,我看大理內附,就在這幾年。」
宇文虛中笑道:「恭喜陛下。」
「同喜同喜。」
宇文虛中的態度,就說明他心中也是這麼看的,否則不會陪著陳紹半場開香檳。
回想這幾年的大景,宇文虛中心中不禁感嘆,國力強盛之後,真的是一順百順。
只要你的國力足夠強,那麼困擾帝國君臣的難題,都將迎刃而解。
治國的難點,反而都在內而不在外。
很多大的改革的推動,比打仗困難多了,因為這需要戰勝的不是四夷騎馬的敵人,而是自己國內根深蒂固的傳統觀念。
騎馬的敵人好對付,自己心裡的敵人難除。
君臣兩人又商談了大半個時辰,話題十分發散,想到哪聊哪。
從征伐大漠,到遼東墾荒;從工院武器制式定規,到司農寺培育新種
君臣兩個不但聊事,也聊人,背後蛐蛐人是誰也不能免俗的。陳紹吐槽了韓世忠懶怠,曲端的激進,宇文虛中也暗戳戳影射河東系官員有結黨的趨勢,抱團太緊了!
滿朝要職,一小半在河東人手裡。
聊著聊著,兩人都覺察到有點不合適,趕緊把話題一束,又調頭聊起高思源來。
他們很默契地都把剛才的話忘了,你沒說,朕也沒記。
——
天空中飄著細細的小雪,陰雲密布。
溫泉中的陳紹,正在池邊神思不屬,如今這朝廷,其實遠沒有到讓他可以放手的地步。
還是有些隱患的。
在自己的臣子中,西北出身的,大多是勛戚,誕生了最多的王爵、公爵、侯爵,陳紹聯姻也是找的這些人。
張映晗、翟蕊是河西的,種靈溪、折凝香是西軍的,金家三妃是銀夏的。
爵位上西北系的占大頭,而官員中,確實是充斥著河東系的官員。
長此以往,哪怕是他們自己沒有抱團的意識,也會慢慢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尾大不掉的勢力。
自己或許該管一下,但不能太明顯。
中書門下兩個宰相都是河東人,六部尚書里占了兩個,這比例實在太高了。
提拔誰來頂替他們呢?
李唐臣、劉繼祖、張孝純、張克戩,全都是立下過汗馬功勞的,而且至今也沒有犯錯。
陳紹仔細思索了半天,最終定計,正相如果是河東的,下一屆的副相,就必須不能再是。
想讓誰退,可以明升暗降,給人家體面的退場。
等到朝政再穩定個兩三年,就要讓李唐臣榮退了。
想到這裡,他招了招手,從池子裡出來。擦拭乾淨之後,擺駕德妃李玉梅處。
李玉梅瞧見陳紹邁步進來,只覺得自家陛下氣宇軒昂,看的她心花怒放、歡喜不已,面上媚眼橫波、風情無限轉瞬即逝,隨即步履婀娜走下台階來迎接。
陳紹笑呵呵地把她扶了起來,兩人一起用過了午膳,一個溫柔繾綣,一個百般逢迎,大戰了一場。
此番大戰,德妃沒有卸甲,依舊穿著一身淡紫華服,衣衫凌亂,露著大片肌膚,頭上仍是簪滿金玉髮飾,面上濃妝淡抹。
此時氣喘吁吁地坐在書桌上,手撐著桌面,只見陳紹提上褲子,就開始提筆:
朕惟乾坤合德,日月同輝;政務修明,實有後宮之輔。
今貴妃李氏,柔嘉維則,孝敬恭勤,內助宮闈,克諧陰教。雖椒房之榮,實本於庭訓之嚴;而慈父之賢,益彰乎家風之正。朕念公忠勤體國,非因私親而濫恩;嘉爾教女有方,宜錫殊榮以示勸。
特賜五千金,許擴建相府,正門五間七架,覆綠琉璃瓦;長子李元祐授太子洗馬,賜丹書鐵券,子孫世襲侯爵。
李玉梅一看,大喜過望,趕緊起身就要謝恩。無奈她身在書桌,起身盈盈一拜,反倒和陳紹比肩高,被陳紹攬住又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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