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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各處布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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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們就把目標改換為身邊的塔塔兒部,儘管以前經常一起結伴南下,但現在沒法南下了,那對不起了。

我別的不會,就只會殺戮和搶劫,大家以前都在捕魚兒海附近混飯吃,就近搶劫起來反而更方便,就是塔塔兒也窮的不行,每次搶的東西不多。

塔塔兒的首領蔑古真·薛切忽里,氣的不輕,但沒有立馬發兵報復。

他派人去尋蔑兒乞部的首領,要求和談,然後和以前一樣,結伴劫掠。

無法南下,你不會去東邊搶渤海人?

再往西也有些小國。

他倒不是怕蔑兒乞部,事實上塔塔兒部比蔑兒乞部要強大。

但是這鄰居.它就像是茅坑的一塊石頭,又臭又硬,打起仗來又悍不畏死。

你真去打他,不好打不說,而且打贏了有什麼好處?

打贏了,也只是失去了一起劫掠的幫手而已。

此時大景的使者來了,要求兩個部落,都把首領的嫡子派去金陵。

蔑兒乞部馬上就扣留了使者為人質,然後派人去索要贖金,開出了一大堆條件。

蔑古真·薛切忽里見狀大喜,機會終於來了!

一大早,他就帶領著族裡的貴人,來到道路上等待。

眼看大景的使團,緩緩趕來,蔑古真·薛切忽里縱馬上前。

「尊貴的天國上使,我塔塔兒部首領蔑古真·薛切忽里,特來迎接!」

李崇義渾身哆嗦,說不出話來,不是他被這些胡人嚇住了,而是凍得張不開嘴。

跟著他們來到蔑古真·薛切忽里的大帳,氈簾外朔風如刀,帳中卻燃著整塊松脂,火光帶來陣陣暖意。

使團的人等了很久,終於稍微暖和了一點,李崇義把玉節輕頓於地,那節上系的赤旄已凍成冰縷,一碰即斷。

這才是真正的苦寒之地

來時在路上已經凍死人了。

李崇義把詔書送上,等他看完之後,笑著說道:「大景皇帝陛下,也知道我這小小部落麼!既然如此,我就讓長子阿勒坦去金陵!」

李崇義心中暗罵,你就別謙虛了,誰不知道你是金國女真的狗腿子。

金滅遼的過程中,他們塔塔兒部出力最多,也撈了不少好處。

他現在還沒開噴,是因為他還沒暖和過來,估計張嘴也說不了幾句。

但這塔塔兒的首領,似乎很是奸猾.

不等李崇義開口,蔑古真·薛切忽里直接就攤牌了,他說道:「我聽說,蔑兒乞部的人,扣留了大景皇帝的使者。只要大景提供一些糧食、武器,我們願意替大景出手,徹底消滅掉他們。」

要是兩個部落火併,自然是沒有任何好處,但若是有大景的扶持,滅掉蔑兒乞部,吞併他們就變得容易起來。

以前自己幫女真人「減丁」是殺,如今幫漢人也是殺,在他看來都沒有任何區別。

換個主子而已。

繼續潛伏起來積蓄實力,總有自己崛起的那天。

李崇義用手握住自己的下巴,總算是感覺到了一絲絲暖意,他活動了一下下頜,覺得還是有些不適應。

似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嘴巴了。

他輕咳一聲,聲音嘶啞地說道:「送質入朝,以示忠順,其他的事,自有我大景皇帝陛下差遣。」

蔑古真默然,良久之後方道:「要是這樣的話,給我幾天好好想一想。」

——

同樣的時日,捕魚兒海冰天雪地,交趾已經是熱了起來。

在交趾的最南部,馬江入海口,龐大的大景艦隊飄滿了海面。

烏雲下暴雨橫飛,風雨掀起的海浪,不再是藍色,而是黑色的水面。

無數翻滾的黑浪叫人頭皮發麻,原本美麗的大海、露出了猙獰可怖的面目。

不過,這雨並沒有下太久,很快風雨漸漸變小。烏雲稍散,太陽竟然在須臾之間自雲層里露了出來,實在是變幻莫測。

王喜見雨停了,就從戰船里走了出來,罵罵咧咧的,依然是心有餘悸。

這海上的天氣,也太嚇人了。

他們這次不打仗,只是負責運送交趾人去隔壁的爪哇諸島上去。

雖然爪哇人和三佛齊人打了百年,互相視彼此為死敵,但在暗戳戳使壞,偷摸養匪自重劫掠礦場這件事上,他們就像是一個老師教的。

關鍵這幾個貨,還都是無師自通,這就是他們的本性。

其實大景的人來,只是採礦,對他們來說反倒是好事。因為這個礦,他們自己也沒有能力采,大景的人來了之後,會帶動很多貿易。

他們自己只要爭氣,也會有很多機會從中獲利。

但他們就是喜歡搞這些腌臢事,說到底還是鼠目寸光,本性低劣。

王喜等了一會兒,交趾人終於到了,出乎他的預料,帶兵的竟然是個文官。

一個頭戴幞頭一樣的帽子、穿著紅色圓領的黑瘦中年人,自稱是大張朝兵部侍郎,名叫張伯銀,是張伯玉的親戚。

王喜見他的打扮,其實從表面上看,和漢人的官服很像!

但不知怎麼回事、穿在他的身上有一種松垮垮的感覺;形似神不似,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其實仔細看看,做工和用料還是有區別的,而且他們的身材太瘦小了,撐不起來這種袍服。

王喜心中納悶,哪怕你是文官,這馬上要出征了,你也得換上武將服吧,怎麼還是這副打扮?

他不知道,這些交趾人打仗,張伯銀根本就沒打算上前指揮。

他只打算在很遠的地方遙控,免得遇到危險。要是讓王喜知道他的想法,估計會哭笑不得,交趾人是從大宋那裡學到真東西了。

文官百里之外指揮大軍都來了。

張伯銀上前和王喜打了個招呼,然後就指揮著身後的兵馬上船。

王喜看著一個個交趾兵,有序地上船。他們大多背著斗笠,身上都穿著藤甲,手裡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門。

「張侍郎,這些都是哪來的兵馬?」

「是叢林中的夷人,並不是咱們漢人。」張伯銀笑著說道,「這些兵能打仗,肯吃苦,王將軍儘管放心。」

不知怎地,張伯銀見了王喜就有點害怕。

因為當初紅河之戰,就是王喜、王武哥倆殺得最狠。

驅趕交趾人為生口填城的也是他們。

這種從女真韃子那裡學來的手段,一經施展,就把南邊這些交趾人嚇壞了。

北方的戰爭,尤其是定難軍和金兵這幾年的廝殺,不管是烈度,還是兇殘程度,都不是他們能想像的.

雖然如今看上去和和氣氣的,但交趾人瞧見他們,還是難免有些畏懼。

張伯銀壯著膽子問道:「如今只是施展雷霆手段,不見羈縻,難道是要戧滅這些爪哇人?」

王喜道:「我也是奉命行事,其他的還不清楚,總之朝廷的旨意就是先打著。」(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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