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誰贊成誰反對(1/2)
「報天寺」
王稟看著山下石碑,嘖了一聲。
這大越國李朝人取名,還真是怎麼威風怎麼來。
升龍城、報天寺、龍光殿、敬天閣
他好奇地看向報天寺的石碑下,那篆刻的碑文。
這時候,一群人已經邁步走來,王稟心中暗道,雖然自己在西軍時候資歷高。
但如今歸了代王麾下,自己是新來的。
這吳玠是橫山時候追隨代王的,自己怎麼就在這看起碑文來了,反倒讓人家迎了下來。
若這吳玠是個多心的,還以為自己故意拿大。
他趕緊上前,沒等吳玠開口,就抱拳道:「吳總管!」
「不敢不敢。」吳玠笑道:「王太尉遠道而來,快請上山歇息。」
吳玠如今的官職,是廣南東西兩路宣撫使,兼領行營馬步軍都總管。
從品階上來說不如王稟,但是從實權上,又恰好管著他。
兩人也就難分上下,彼此都有些謙讓,一起來到寺里的大雄寶殿。
推讓半天,還是吳玠坐了上首。
「此番南征,總算是不辱使命,我於前日已經致信代王,希望能班師回朝。」
王稟聞言,笑道:「局勢還未平定,只是仗打完了,代王他恐怕不會允歸啊。」
這句話戳到了吳玠最怕的事,但也沒有辦法,既然來了就得為代王處理好再走。
吳玠這些年南征北戰,尤其是每戰都和商隊配合默契,所以他漸漸的眼光也比其他人高出一截來。
「若是以前,這種地方,打下來容易收起來難,必然得派一心腹之人,鎮守西南。」吳玠說道:「不過如今不一樣了,商隊所到之處,道路漸次暢通,政令通達。」
「尤其是跨海水師,可以運兵萬里,交趾再想有人叛離,頃刻間就叫他灰飛煙滅。」
王稟這次就是走海路運兵,直接殺入紅河下游,對此深以為然。
他也是西軍宿將,如何不知道在戰爭中,『行軍』二字的重要性。
以前宋軍少馬,兵馬調動全靠走路,能把將士們累個半死,而且耗費時日動輒積年累月。
比如童貫在歷史上,伐遼之前,先去江南平定了方臘,然後帶著西北的兵馬去幽燕。
這就等於,在一年多時間內,讓一群人高強度徒步從陝西甘肅,去到浙江,打完再徒步去北京。
而且一路上,大多時候還是餓著肚子,帶著沉重的兵器甲冑。
這次王稟帶兵進交趾,在船上睡了兩天,就殺到了港口。
而且落地之後,人手一匹馬,輔軍的馱馬還不算。
打仗之前,負擔就小了好幾倍。
代王的兵馬能打贏女真,在中原、北境、西北、安南所向睥睨,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商隊在其中的作用,王稟也看到了,關鍵他們如此奔走、運送,還能賺錢。
這才是最可怕的。
其實王稟還不知道,代王之所以打這一仗,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要從南洋賺更多的錢。
在西北四處討伐,也都是為了打通絲綢之路,如今是為了打通海上絲綢之路。
當年大唐強盛的秘密,就隱藏在無數胡商的車隊裡。
唐軍在西北的絕大部分戰爭,也都是為了絲綢之路的暢通。
如今定難軍,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四處征戰打開了一條條商路。
可以預料的是,用不了幾年時間,一場遠邁大唐的盛世就將到來。
聊著聊著,外面傳來腳步聲,白時中顫巍巍地進來。
他的眼袋又腫又黑,臉色蒼白,嘴唇乾澀,一看就是沒睡過幾天好覺。
事實上這幾天只要一閉眼,他就能想到升龍城的慘狀,生怕自己的脖子也被人半夜來一刀。
破城時候,他正在皇宮內,等著帶李朝君臣投降。
沒想到張伯玉就把城給打開了。
他現在恨死張伯玉,但還不能說。
見到王稟之後,他抱了抱拳,「王太尉。」
「白太宰。」王稟起身,抱了抱拳。
他注意到吳玠甚至沒起來,可見兩邊關係不怎麼好。
如今吳玠這些人,也是裝都不裝了,自凡是和代王作對的,都是敵人。
莫說是對你客氣.只要有人一聲令下,甚至都不必是代王,哪怕是定難軍里資歷最老的那幾個言語一聲,說這些人擋了代王的路。
那麼願意拔刀就砍的,絕對不在少數。
白時中似乎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見,他是聽說王稟來了,特意來見見。
目的也很務實,讓王稟知道,自己還活著。
他怕在軍營中,被人不明不白地給砍了。
見了王稟之後,白時中的臉色,依舊十分蒼白難看。
他不清楚有沒有用,這王稟能帶兵來平交趾,明顯是也投奔陳紹了。
自己怎麼就沒提前下手啊,自己是去喝什麼酒啊!
白時中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心裡更是恨透了陳東那些鳥人。
自己倒楣,就倒霉在官兒太大了,那天去了十來個人,就自己官大.
結果仇恨就都落到自己頭上來了。
你說我是爬這麼高幹什麼,當什麼太宰啊!
其實他還不知道,太學院的陳東,也就是酒後破口大罵那位。
沒隔幾天就被貶黜出京,結果剛出汴梁,還沒出開封府,就落水而亡了。
其他的也都差不多的命運。
此事陳紹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就沒告訴代王。
代宋稱帝這件事,有的是人比陳紹更急。
「王太尉遠道而來,定然知道中原消息,我這裡背井離鄉,對代王和官家,那甚是想念啊!日夜北望,不知何時能歸。」
王稟笑道:「我聽吳總管說了,他已經上書,詢問如何處置交趾。若是要押送進京的話,相信肯定是白太宰北歸之日。」
「此時交趾並不安寧,路上多有殘存頑抗人馬,太宰獨自上路也不安全。」
白時中是親眼見了升龍城被屠的,他早就嚇破了膽,路上就算再不安全,也比在這軍營中安全吧。
聽到王稟也沒有北撤的打算,不能跟著他離開,白時中心中嘆了口氣。
他倒是想和吳玠緩和一下關係,但吳玠根本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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