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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朕就不能享受享受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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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臣來到皇宮,有內侍省太監李石在門口候著。

「李相公,請跟我來。」

李唐臣笑著問道:「李主管,今日陛下賜宴,所為何人啊?」

「王二。」李石也是有些疑惑,說道:「聽說是河東人。」

他是負責宮外接引的主管,沒有見過礦工進宮,也只是臨時奉命在這接引官員。

「河東人?王二?」

李唐臣執掌太原學府,對河東官員了如指掌,這幾年尤其如此。

這名字也不像是個士大夫的。

李唐臣想起陳紹用人,向來是不拘一格,便琢磨著這有可能是工院哪位匠人做出功勞來了。

無論如何,都是河東人出彩,李唐臣心情不錯。

來到殿內,瞧見這幾塊黑炭,他還是愣住了一會兒。

等陳紹介紹道:「這是太原的府學教授。」

一群礦工唬的不輕,紛紛起身行禮,這個時代對「士」這個階層還是太看重了。

地位凌駕於其他人之上。

李唐臣又是府學教授,在河東這些苦哈哈眼裡,更是帶了一層光環。

落座之後,陳紹忍不住,又講起了此番在南荒的銅礦採掘。

眾人這才知道,海外竟然有如此多的礦藏,比大宋最豐產的韶州岑水場還要有潛力。

中原如今的銅礦,主要就集中在廣南路,也就是後世的兩廣。

沒想到再往南,還有更多。

他嘖了一聲,如今身處宰輔之位,他如何不知道銅料的重要。

事實上,朝廷的財計,一天好似一天。

再這樣好下去,就真成了錢多到沒處花。

這絲毫不是什麼誇張,而是大景目前的現狀,民殷國富、兵精將猛.

前幾年,陳紹還在為修河的錢發愁,如今再多修幾條都負擔得起。

最關鍵的是,接下來這種情況還會再進一步,大景會越來越有錢。

困擾歷代朝廷的財政問題,在開絲綢之路、開海上商線之後,全都迎刃而解。

像中原這種地方,只要交通便利,不管和誰貿易,都是順差大王。

財富會像百川匯海一般,流入中原。

更何況,還有如此開明的政策。

陳紹吃了一口肉,擱下筷著,對李唐臣說道:「朕準備派一個轉運使,前去南荒,統籌採礦事宜。為了保護礦山,要有一萬水師同行,還得有三五萬的礦工。」

李唐臣沉吟片刻,說道:「海外之地,遠離彤庭,如此放權,就怕冒出個方外之國來,不好控制。」

陳紹呵呵笑道:「這個不必擔心,今後咱們的水師,航程只會越來越遠。萬里之遙,朝廷也能派兵殺到。實在不行,咱們就先政兵分離,駐軍一年一換防,正好也可以避免將士思鄉。」

李唐臣雖然還是很擔憂,但是想到南荒那些礦山,他還是點頭道:「臣在近日就行遴選,上奏合適之官員,供陛下選拔。」

陳紹微微點頭,在海外如此大的產業,沒有個負責人是不行的。

他也不知道派遣什麼人合適,但他有充足的試錯空間。

這盤海外大棋,才剛剛鋪好棋盤。

馬擴走到老朱身邊,敬了他一杯,兩人在雲中府前線時候,曾經短暫地相處過。

看著席間的人物,馬擴不禁笑道:「陛下用人真是不拘一格,你看看這殿中,有士人領袖、學府教授,有武將,有平頭百姓.」

老朱點了點頭,他對自己如今的處境十分滿意。

雖然請了很多人,幫他讀漢人的書,明白漢人的道理,但陳紹的很多行為,他還是看不懂。

不過這麼多年創業下來,他也明白了一個道理,自己跟著陛下走,就絕對不會有錯。

老朱功成名就之後,依然是緊隨陳紹的步伐,陳紹要幹什麼事,他就一股腦跟進。

得知要遷都之後,老朱立馬將銀州的資產,全部變賣,把族中所有子弟遷來金陵。

在金陵置辦宅院,興建私塾,然後聘用名士為先生。他的子孫兒女、手下的子嗣,全都可以前來求學。

知道陳紹重視工學、農學,他就讓私塾刊印工部編纂的《農政》《工造》《水利》《軍器》四部,請專門的人材來教授,他自己一把年紀,也經常去旁聽,但發現自己真的是聽不懂以後,就不再去了。

而且他還把這輩子打仗得到的錢財,大部分投入到商會中,買下了不少船隻,在高麗和琉球都有他的商船隊。

朝中大小事,只要是聽說了,他都要跑到宮中,和陳紹建言。遇到真不懂的事,他也在陳紹跟前旁聽。

今日飲宴,陳紹看見韓世忠一個人在那飲酒,便招了招手。

韓世忠正好瞧過來,趕緊起身,笑呵呵地端著酒杯上前。

「臣斗膽敬陛下一杯!」

陳紹想起前幾日,王寅給自己匯報的,封王之後的韓五好像一下子對打仗、部下沒有了一點興趣。

每日裡聚集一批士子,吟詩作對,日日宴飲,蓄養歌姬舞女五十多個。

陳紹心中不是滋味,以為他是在自污,以此消除自己的猜忌。

他拍了拍韓世忠的肩膀,說道:「韓五啊,咱們認識多少年了?」

「快要十年了。」韓世忠怔了一下,動情地說道:「多虧陛下,否則臣還在泥潭中打滾,賭場妓院裡廝混。」

陳紹說道:「朕與你相識於微末之際,約定好了要同享富貴。卿統兵在前,朕統籌在後,十年之中,從未相疑。」

韓世忠哈哈一笑,道:「臣能追隨陛下,既是仰賴上天保佑,也是祖宗積德。」

「那你這些日子,又是蓄養幾十個歌姬,又是飲酒作詩的,自污給誰看?」

韓世忠愣了一下,隨即大呼冤枉:「陛下,臣豈會猜疑陛下!這定然是王寅那賊廝鳥混亂猜測,臣饒不了他!」

眼看他吹鬍子瞪眼的,不像是在演戲,陳紹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韓世忠有些扭捏,說道:「陛下,臣.臣十八歲始隸軍籍,征戰沙場二十年了,二十年中,臣敢說自己每戰都爭先。陷陣破敵、先登奪旗,不計其數。但是也受傷無數,年輕時不以為意,只覺得區區小傷不足掛齒。」

「臣雖壯年,但是近年來已經有些隱疾頻頻爆發,舊日傷痛時常折磨,叫臣睡覺都不爽利。」

「人生匆匆,不過百年,臣生於農家,少貧無產,如今托陛下洪福,得以富貴,是真心想過幾天舒服日子。」

這下輪到陳紹不會了,本以為你是自污,合著這孫子根本就是樂在其中,打了一輩子仗,想享受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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