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目標:阿骨打(2/2)
陳紹把她攬在膝上,心道這話卻是不差。
征服交趾之後,真臘和暹羅也有來朝貢的意思了,只是還沒啟程。
從古至今,安南交趾這塊地方只要統一,那必然就要先打真臘,再打暹羅。
而且每次都是按著頭打。
它在中原眼裡,是個不怎麼聽話的小兄弟,跑出去鬧分家的倒霉孩子。
但是在南洋那些小國眼裡,這就是個超級惡霸,他來打你根本就沒有任何理由,屬於是閒下來就打,而且每次都是暴揍。
如今張朝又一次統一了,別管是怎麼統一的,反正交趾範圍內,都是張朝的領地。
真臘、暹羅又一次陷入了巨大的恐懼中。
李朝已經把他們欺負的留下陰影了。
其實他們還真不是杞人憂天,因為探採礦脈的小隊,遭遇了當地土著的攻擊。
駐守在交趾的兵馬,其實也有南下之意,只是雨季來了,他們不想現在就出兵。
陳紹心中想著,要是其他藩屬小國,也和琉球上這些人一樣恭順就好了。
不過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陛下今晚在這安歇吧?」李玉梅摟著他的脖子,柔聲說道。
陳紹笑道:「朕來了就沒打算走。」
李月梅自從有了身孕,就一直喜歡纏在陳紹身邊,她的聲音簡直如水一樣輕軟,如蘭的溫暖氣息吹在陳紹的耳朵上:「臣妾今夜好生服侍聖上,把臣妾那些姐姐妹妹都叫來。」
陳紹低頭看著她嬌羞的紅紅的臉蛋,感受著她柔軟的身體在自己身上貼近挪動、表現出來的親昵,笑著說道:「你倒是會取巧兒。」
李玉梅吃吃笑道:「您納了臣妾,她們本就是媵,臣妾不便的時候伺候陛下,是合乎禮法的。而且玉梅可不願取巧呢,等生下了孩兒,臣妾加倍還回來。」
掛在上面的宮燈、放在牆邊燈架上的油燈,讓寬敞的寢宮籠罩在暖色調的氣氛其中。
那溫柔的情愫、婉轉的聲音,美麗的景色、明艷雪白的顏色,都讓夜色變得激動人心,豐富而美好。
——
六月下旬,中原大地一片炙熱。
幽燕處於翻漿期,戰事暫時停歇,交趾處於雨季,也是按兵不動。
高麗四個海港,填滿了軍隊,隨時準備動手。
唯有遼東,戰事正酣。
曲端兵分兩路,張叔夜率部沿遼河北上,運兵至貴德州,繞過山險;
西路由曲端帶領,出懿州,經信州(公主嶺),穿松遼平原,威脅金上京西側;
女真金國到了這個時候,已經分兵乏術,很多時候都無法阻擋,只能是守在要塞和關隘里。
曲端又趁勢開始收伏室韋、渤海、契丹諸部,號召大家一起進攻女真。
響應者不計其數。
女真韃子實在是太不當人,這十來年崛起,完全是一路屠殺。
就算是降了,他們也是動輒打殺,高壓之下,其他部落的人早就快瘋了。
以前是沒有辦法打不過,只能咬著牙硬挨,如今來了能治他們的,不投降才怪。
完顏昂在通遠,帶著大軍阻攔曲端。
細雨綿綿,數百騎軍正在松遼平原之地往復衝殺,鐵騎衝過,濺起大塊大塊的黑黃色泥團。
每名騎士身上血跡和污泥混在一塊,顯得都是狼狽萬分。
細雨還在綿綿而下,雨中騎戰,弓也不大用得上,唯有互相白刃拼殺而已。
細雨之中,對沖騎士都是怒吼如雷!
這對戰的騎軍,正是宣和以來的老對手,早就結成生死仇敵的女真軍和定難軍。
這場戰事,是由雙方哨騎的遭遇開始的,爆發的十分突然,但是打著打著,就勢若雷霆,越來越激烈。
人數也越打越多,不斷增兵。
雖然剛開始遭遇時候,都只是很少數目的哨騎,但是兩軍哨探輕騎的傳統,就是見了面之後不死不休。
這一點,是從雲內龍首山那場驚心動魄的遭遇開始的。
彼時李孝忠扼守龍首山,在狹窄的山路上,兩邊哨探遭遇。
剛開始只是十幾個人的廝殺,婁室和李孝忠卻不斷增派人手,慢慢地越填越多。
爆發了兩軍第一場血戰。
也因此讓韓世忠有機可乘,襲取了大同,擊殺了巡營的銀術可。
女真所部輕騎,差不多也是一個不滿員謀克規模。
和曲端騎軍衝突對戰之際,雙方還是勢均力敵的模樣。
細雨之中,數十親衛,從山丘底部層層拱衛,簇擁著站在最高處的曲端。
曲字大旗正在他的頭頂,吸滿了水沉沉裹著旗杆,持旗之士,是身高足有八尺朝上的大漢,就站立在曲端身後,一動不動。
曲大帥坐在馬上,凝神細看對面騎戰對沖景象,向北遠望,數條河流在此交匯。
這地方是遼河平原與松嫩平原的咽喉,後世叫做四平,要往北打,去拿下女真老巢,搗毀完顏阿骨打的墳墓,非得打下這裡不可。
雙方幾百騎現在已經喪失了馬速,形成了亂戰局面,糾纏在一起兵刃翻飛,雙方不時都有騎士落馬。
女真這些年面對定難軍,雖然沒有潰敗的先例,但是戰績總得來說是勝少負多,戰線不斷北移。
不過女真騎兵在這場勢均力敵的對戰當中表現得士氣高昂,抵死不退。
他們是從會寧府調來的,鎮守完顏阿骨打墳墓的士卒。
這些人也都調了出來,足見其兵力之匱乏。
曲端看著看著,突然就下令,語氣冷靜的出奇,對身邊一名軍將吩咐一聲:「步兵壓上去,穩住陣勢,給後續兵馬渡河做掩護!」
這邊一聲號令,頓時身邊鼓角旗號,都在傳達他的軍令。
兩個在河岸邊列陣完畢的步軍指揮,發出吼聲,整齊的舉步向前。
每走二三十步,就停下來整理一下隊列,然後再度向前。
這些步軍都已經披甲完畢,就如一道鐵牆一般向北推動而去。
眼看對面的大景軍隊,擺出步卒方陣,本來稍稍居於上風的那一個女真謀克,在領隊軍將的大聲號令之中,開始脫離戰團,向著後方東北向撤退而去。
看著女真軍馬撤出戰場,不論步騎,都發出了大聲歡呼,震盪著整個戰場。
那些血戰一場的騎士也是熱血沸騰。
但是曲端依然保持絕對的冷靜,他可能是最不會上頭的主帥。
「步卒繼續推進,不要冒進。」
此時在河面上,有五六十條渡船,都載著定難軍中挑選出來的選鋒步軍,都是京東東路挑選,水性精熟,在船上如履平地。
每條船上都裝上了弩機,丫丫叉叉的直伸出兩側船板外,要是對岸有人阻攔,他們就只能是先暴射一番,然後短兵交接。
這支船隊,就是曲端為了萬一要敵前搶渡,爭奪要點而設的。在練兵的時候,就曾經反覆操練過。
看著女真韃子退兵,曲端心中卻沒多大的喜悅,反而提起了一顆心,開始反覆琢磨。
女真韃子向北撤退,連渡口都不拼死爭奪,這場仗,到底是怎麼個盤算?
此時他和大景已經占盡了優勢,曲端最希望的,就是堂堂正正,擊潰女真主力。
他這個人,別管帶兵能力如何,至少執行力是足夠強的。
「渡河之後,穩住陣營,等候命令,所有人不得冒進!」曲端凝聲道:「輕敵冒進者,斬!」
曲端冷笑一聲,看向北方。
不管你使什麼心思,都難逃國運頹喪,我穩紮穩打,你一點機會都沒有。
等掘開阿骨打的『太祖陵』,揚了他的屍骨,看你們還有心思耍心機麼。
大金和大景,屬於是見了面眼就紅,不共戴天,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什麼手段都可以用!
燕山方向的韃子,又將作何反應,曲端更是萬分期待。
什麼狗屁完顏宗翰、完顏宗望!
不知兵,統統不知兵!
他現在就擔心一件事,檀州方向那個岳飛,萬萬不能先自己一步打下上京。
把這潑天的功勞占了去,自己如何與手下交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