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你們真是害苦了朕啊 > 第285章 出海探金

第285章 出海探金(1/2)

目錄

洛陽這地方,就沒平庸過。

大唐時候它是東都,大宋時候它是西京。

因為洛陽有四通八達的河渠,通往汴河,從而進入汴梁。

故而有宋一朝,都很繁華,形成了一個個經濟文化中心。

大宋終結了五代亂局之後,這裡百年以來又鮮有天災人禍,承平之下人們追逐的東西便五花八門,聲色犬馬應有盡有。

如今,洛陽卻再次緊張起來。

沒藏龐哥藉口商船被扣,商隊人員被毆打侮辱一事,帶著大隊人馬來到洛陽城郊。

他直接截斷了通濟渠。

洛陽通往汴河的河道體系,仍是以隋唐大運河為基礎,經過多次疏浚與改造,形成了以通濟渠(汴河)為核心、結合自然水系與人工引水的漕運。

通濟渠是洛陽與開封汴梁的主航道。

如今被截斷,商船積壓在河面上,損失十分巨大。

洛陽士紳一下子就急了,這裡面牽涉的利益、錢財,數額龐大。

被這西蠻子一斷,損失不可勝計。

沒藏龐哥叫囂著要嚴懲肇事者,河南府必須交出兇手。

通濟渠被堵,此事很快就鬧得滿城風雨。

但是汴梁朝堂上,根本來不及為這件事而發聲,大家正圍繞著李綱無能這件事,吵得天翻地覆。

蔡京和張孝純定計,不對他們趕盡殺絕,集中所有力量,對著李綱猛攻。

一時間,李綱確實是身心交瘁,神情已經不復往日那般堅毅。

但是這人確實比較剛強,依然是不肯認輸,硬撐著也不走。

其實顏面、名聲是士大夫的逆鱗,在這種風波中,能扛這麼久,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但是蔡京依然不慌,他們付出的,只是言語而已。

壓力都在對面。

反而是洛陽的消息傳來,讓蔡京頗為上心。

這就是他所擔心的事,士紳們一旦退到地方,比在朝堂上的能量大。

他們在各自家鄉,可以掀起這般對抗,在朝堂只能打嘴仗。

蔡府,布置典雅的書房內,一名古稀老者提筆寫字。

蔡京竟然站起來又寫字了,他身體的狀況,遠比外界以為的要好。

停書落筆,細看上好宣紙上墨汁淋漓的「忍」字,蔡京嘿然道:「行兒,為官和做人一樣,最緊要的就是這個『忍』字。」

「李綱之忍,乃是緊忍,並非寬心之忍。他雖然咬牙忍耐,私下恐已吐血。」

「行兒啊,若你是那李綱,你要如何抉擇?」

蔡行想了想,說道:「孫兒多半會上表告罪,辭官歸鄉。」

蔡京沒有責怪,也沒有說教,而是笑呵呵地說道:「很好,你是少年人,就該有少年人的心氣。但是隨著年歲的增長,你也該多一些智慧和忍耐。」

「這種智慧,不是咱們祖孫口耳相傳,我就能教會你的,而是要你慢慢地去學,去悟!」

「我今日不是要教你如何,而是把我的經驗說給你聽。」

「阿翁宦海沉浮這麼多年,遇到有人毀我、謗我,每次都是冷靜地去揣摩對方的目的,觀察對方的手段,哪些是真能傷到我的,哪些能夠反過來為我所用。」

「比如這次李綱,他們一黨從始至終,都在辯論李綱戰時的舉措是否有用,這就落了下乘。如果是阿翁的話,我就不管這些論調,轉而攻擊對手,他們拋出一個罪名,我也拋出一個,安在他的頭上。」

「你們說我李綱兵敗,我就攻訐你蔡京奸佞。」

「他造聲勢,我也造聲勢,他想要我意志消沉,我偏仰天大笑,總之不可以被對手牽著鼻子走。」

蔡行在一旁若有所悟。

蔡京笑道:「忍字頭上一把刀,人在忍耐的時候,心中要有刀,想的應該是如何等待機會,反戈一擊。」

蔡行說道:「那李相公這次?」

「他落入我計中而不自知,已經敗了,不日就只能退出汴梁。」

——

李綱撐不住了。

官家親自慰問之後,又讓邵成章帶話給他,希望他能回鄉歇息。

這成了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李綱的防線,只得辭官。

官家都希望你走了,還有什麼好留戀的,即使強留下來,也不能對國家有所貢獻了,只能是不斷地攪動朝堂風雨,使得正事被耽擱。

最近洛陽的事,就因為自己的風波,一直得不到處理。

李綱對此也深深自責。

京師東郊,十里長亭。

李綱是正兒八經進士出身,海內名望又高。

在朝堂上幫他遮風擋雨,大家或許會膽氣退縮。

但是今日他致仕回鄉,前來相送的勇氣還是有的。

亭外車馬駢闐,青衣小帽的家人蝟集在各處,亭內許多官員,都穿著便服,前來送行。

禮部尚書陳過庭捧杯道:「李相公致仕出京,實為國之不幸,朝中賊人當道,奸佞橫行,本官也當附公驥尾,早離泥淖。」

李綱正色道:「賓王此言差矣,我等既頭戴烏紗,身穿官服,便該上順天理,下合民情,我此番去位,朝中正事卻不可荒疏,諸公俱是部堂掌印,權掌樞要,國朝百姓安居,堯天舜日還要仰仗諸位,萬萬不可輕忽。」

陳過庭會意點頭,心中著實有些悲戚,如今的朝堂真的是一點希望也看不到了。

太學教授陳東也朗聲道:「李相公所言乃是正理,吾等讀聖賢之書,習孔孟之道,為世優樂者,君子之道也,豈能數典忘祖,任由奸佞橫行,自古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這幫子奸佞可以逞凶一時,不可霸道一世,來日必將粉身碎骨!」

陳東本就是太學領袖,說話字字鏗鏘,眾人俱都大聲叫好。

說到動情處,陳教授還滴下幾滴眼淚。

李綱回頭,最後看了一眼東京汴梁,眉宇間不禁也多了一些鬱郁之色。

讓他份外悲涼的是,今日來相送的幾人,雖然義正詞嚴,但是能力卻屬實一般。

他們的名望、能力都不如自己,我尚且被鬥敗了,爾等又如何與那蔡京相鬥。

更何況,蔡京的背後,還有一個更危險的人物。

雖然不曾見過陳紹,但是李綱早就把陳紹的生平,探知的一清二楚。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狼子野心之輩,他必然會篡逆!

而且大宋的江山,多半真會毀在此人手裡。李綱每到夜間無法入眠時候,就想如何能挽救時局,得到結論無不是毫無辦法。

別說對付手握十萬鐵騎,而且行事沽名釣譽,到處收買人心的陳紹了。

就算是朝堂上的蔡京,也已經斗不贏了。

舊黨清流士大夫前些年被蔡京元氣摧折得太過厲害,現在只算是稍稍鬆動一些,許多人還放逐在外,一時不得調回汴梁。

更兼還有許多老臣,隨著蔡京一樣漸漸凋零了,他們卻沒有蔡京不服老的精神。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