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有你,對我來說很重要(1/2)
春去夏至。
陳紹和韓世忠等人,看著地圖有些無奈。
果然上半年是沒有機會拿下諫義里了。
雖然才三月份。
但根據蔡行和南荒商人的記錄,從現在起,氣溫升高,暴雨不斷,還有季風轉換期,海況不穩,突發風暴頻發。
濕熱的環境中,裝備容易發霉,人容易中暑生病,瘧疾高發。
只有等到5–9月,東南信風期出航,此時風向穩定、海面平靜。
當然,最佳時期還是十一月之後到來年一、二月的涼季。
仗打到這個地步,陳紹也看出來了,前線將士十分默契地沒有選擇自己的命令——大軍撲兩國腹心,直取其國主。
他們選擇一個島、一個島地打過去。
陳紹不是個死板的人,既然如此,那就順其自然吧。
反正對於大景來說,這種打法反而是更好的。
從台灣到菲律賓,確實很近,然後逐一占領。
而且拋開這些不談,他也要顧及一下將士們的感受。
大家跟著你一起打仗,把你扶上皇帝的寶座,並不是出於愛你,而是想著跟你干一票大的。
陳紹本意是好的,他潛意識裡覺得打仗就會死人,好不容易撐到開國,這時候死了太可惜了,所以儘量避免他們陷入長期戰爭。
但事實上,將士們都想打仗。
這不是景軍特有的,而是任何能滿餉、能落實戰功賞賜的軍隊,都擁有的性質。
他們不怕打仗,他們總體上嚮往戰爭,而且意願非常強烈。
這是底層人翻身最好的機會,所有人都渴望建立功勳,如果沒有軍功的話,上升的道路太少了。
狹窄到令人絕望。
普通人奮鬥一輩子,能夠得到的社會地位,在戰場上可能一夜之間就完成了。
這還是普通的戰爭。
如今進行的,是一場開疆拓土的戰爭,朝廷用來賞賜的本錢就更足了。
慢慢琢磨過來的朝廷,也開始配合前線的占島。
派遣的官吏數目和級別都在提高。
要是能把這些島嶼全部占據,也是極好的一件事,畢竟哪怕這些藩屬國再恭順,也不如成為自己的土地塌實。
更何況,他們還都不是恭順的人,南荒這些小國的秉性讓陳紹十分厭惡。
畏威而不懷德,還記吃不記打。
哪怕你剛教訓過它,過些日子,它又要去劫掠礦山。
見識過大景商隊下南洋,他們就該知道大景的強大了,但就是要挑釁。
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而不去想背後的風險。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北境的異族,確實是要比他們更像是對手。
布置完官員赴島,陳紹又下令,讓吳璘好生上報軍情。
其實這就有點難為他了,南荒雖然說是一個戰區,但吳璘在打真臘。
他和其餘水師的距離,相隔萬裏海波,根本也指揮不到。
陳紹等於是敲打了吳璘一下,讓他知道,自己不是一無所知。
吳璘估計也很鬱悶,他也想管,但是手伸不到。而且這次是景軍內部打的一次默契球,他們吳家兄弟,也是景軍的一員。
他們也要考慮是不是要得罪所有人。
最最最關鍵的一點,這件事雖然有點欺上瞞下的意思,但對大景其實是有益無害的。
這裡的島嶼太多了,怎麼占都占不完,每次登陸就像是在開盲盒,你也不知道這裡出產什麼,有什麼能換錢的東西。
高麗國主說是要走,結果到現在還沒走,國內在景軍的幫助下,又挫敗了一起謀反。
禮部吸取了前番教訓,開始規範接待這些番邦的禮節。
這種事情看似沒啥用,都是些繁文縟節,但中原本就是天朝上國,乃是禮儀之邦,不能在這方面和周圍的藩屬國一樣了。
上次陳紹竟然在自己閱兵的時候,和高麗國主偶遇了
說起來沒啥,其實是禮部嚴重的失職,估計就是跟人家說陛下在避暑宮,然後就不管了。
一個藩屬國的國主,親自來大景,這是以前根本沒有過的事情。在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大景上下都是極其重視的,禮遇之至。
怎麼第二次來,你們禮部就如此怠慢了呢。
陳紹沒有追究責任,禮部自己也知道是格外開恩,所以開始制定嚴格的規程。
王楷這種人走到哪裡,都要有禮部的官員陪同。
大景的建立不過才五年,很多衙門都是這樣,在一點點地完善。
在一點點地立規矩,然後成為後續皇帝的規尺,也就是所謂的『祖宗之法』。
要是哪一點不合適了,適當地更改一下,都會遇到極大的阻力。
這就是中興之君都要面臨的『變法圖強』。
陳紹要改革的,還有鑄幣局。
於是三天之後,陳紹便巡視諸衙,然後去巡視鑄幣廠等地。
等到用過午膳,看完了一天的奏報,陳紹在近侍和太監們的簇擁下,前往察看寶鈔行用庫。
大景的景券,是有一套嚴格的流程的,事實上景券只是代表了這些錢,但是它本身不算是貨幣,而是貨幣的另一種代表。
類似於存摺或者說支票。
能花麼?
能花!
朝廷要是把景券拿來當錢花,沒錢了就印,那麼信譽很快就破產。
大宋的寶鈔就是個例子,後期就跟廢紙無異。
所以你在用景券交易的時候,看似是花的景券,實際上支付的是金陵府庫的銀錠。
大景從建武四年開始,改鑄重金屬錢幣,減少銅幣的鑄造,增加金幣和銀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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