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陳家莊(1/2)
秋風蕭瑟,黃葉堆滿路。
陳紹的車駕,碾在黃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這是陳紹的鑾輿,他沒有指定誰來,所以只有春桃自己主動鑽了進來。
其他妃子都在自己的馬車內。
春桃就喜歡粘著他,但也不怎麼說話,此時就趴在地毯上,自顧自看著一冊話本。
穿著薄裳紗褲趴在絨毯上,打散了秀髮,褪去羅襪繡鞋,寬大的褲腳里露出兩隻白膩的小腳丫,朝天擺動著。
那模樣柔媚中透著幾分清純可愛。
陳紹從馬車內伸了個懶腰,案上的奏報,讓他差點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廣源堂在西遼的番子傳回來消息,說是西遼在修築防線。
耶律大石是魔怔了。
他想在十二世紀,搞一個馬奇諾防線?
以如今人類的水平,你能搞出個什麼防線來,擋住我大景的鐵騎。
就算是讓你修築了高城險要,難道你要和漢人打攻防戰麼。
西遼此時正在招募民夫,還沒有動工。
陳紹覺得,以耶律大石的水準,不該如此抽象。
或許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幡然醒悟。
這時候,以西遼廣袤之國土,率眾內附,才是惟一的道路。
我還能虧待你不成。
陳紹哂笑一聲,感覺是童貫給了他自信。
如今陳紹不怕任何人,西征他擔心的從來不是戰力,而是運輸。
要不是這條路不好走,早就開打了。
不過如今大景有很多的戰馬,遠征比起以往的王朝來說,容易了很多。
既然耶律大石已經知道了,那再瞞著也沒有必要。
陳紹微微點了點下巴,掀開車帘子,對馬車上的小內侍說道:「傳旨給白時中,讓他寫封信,以朕的名義,勸耶律大石來降。就說朕可以封他為王。」
其實這個條件開的就多餘。
以西遼如今的疆域,真要是投降了,本來就該封王。
而且還得是個正兒八經的大王,不能是郡王。
但陳紹只要這樣說了,意思也很明確,將來我不會整你。
陳紹說這番話,很有底氣,因為他從未下令針對過任何一個投降內附的國主。
唯一有針對,可能就是趙佶了,這個是沒有辦法,此人罪過極大,陳紹實在是太厭惡他了。
其他的,哪怕是最早被陳紹擒獲,送到汴梁的西夏王室,也沒有遭到清算。
而有仇的,比如大越國李朝的李乾德、諫義里和真臘的王室,則就地砍了。
沒有給他們來的機會。
到了金陵,並且封了爵位的,如今都好端端的。
陳紹敲了敲桌子,讓人端來一杯茶,他看奏文有些投入,此時才發覺口乾舌燥。
應該是看了很久了。
陳紹閉著眼睛,想著這個時間段,應該是大景的上升期。
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永遠在高速前進、開拓。
他覺得這應該是自己發展的火藥、造船等一系列的技術,在此刻迎來了回報。
當它們在工院試驗時,還只是紙面上的進步。
一旦這些技術運用到了戰場上,那就是降維打擊了。
他朝後一仰,發現沒有靠背,乾脆就枕在春桃腰上,惹得她咯咯笑了起來。
陳紹腦子裡,浮現出一個想法,如今或許是一個最好的開疆拓土機會。
技術這東西,一旦出現,是捂不住的。
但是其他民族想要學,那也需要時間,需要傳播。
自己趁著這個檔口,儘可能地為子孫後代,打下足夠大的疆域。
哪怕將來沒落了,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試看俄羅斯,拉胯成什麼樣了,昏招頻出就不說了,還上杆子去貼人家西方的冷屁股。
導致自己一再被坑。
但架不住人家祖上打下來的地盤多,所以依然能撐幾下。
領土這個東西,是多少都不嫌多的,最不濟也能做個戰略緩衝。
如今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地方,處於蠻荒狀態,他們是不存在民族主義的。
景軍的到來,對他們來說,未必是壞事。
這是對外,對內也是一樣。
中原大一統王朝的開拓,是有其邏輯閉環的合法性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邏輯,本質上是一套「家國同構」的政治神學。皇帝不僅是國家的管理者,更是「天下」這個大家庭的最高家長。開疆拓土之所以「合理合法」,是因為它被包裝成了「家務事」。
皇帝作為華夏的代表,有責任將王化推廣到蠻荒之地。
征服或同化「夷狄」,通常被定義為「教化」,是一種道德義務,也是皇帝的功績。
法理依據就是儒家經典經常強調的「用夏變夷」,賦予了中原王朝一種文化上的優越感和干涉權。
當然,通過德政、教化吸引四方歸附,是更加值得大書特書的功績。
而通過武力征服,來獲取新的土地,則略遜一籌。
以前的朝代,還會因為花費太多、要征老爺們的稅,且老爺們分不到好處,而招致朝臣的批評。
大景則不存在這個問題。
大家都等著皇帝下令,去教化更多的蠻夷,去攻略更多的土地。
要不然我們手裡的錢,要怎麼才能增值?
你大景又他娘的不讓買中原的地。
海外新開闢的土地,累進稅有所鬆動,但也不是完全不施行。
不過對於土地有著特殊執念的中原士紳,還是很樂意去買的。
春桃突然說道:「下雪了!」
陳紹坐起來,從帘子里往外看,還真是飄起了小雪。
如今是九月份,西北已經下雪,看來今年冬天會很冷。
自己正好可以在陝西或者靈武不走了。
冬日是不適合出行的,這次出巡,帶了將近兩萬人,這裡面可不都是自己這樣的青壯。
春桃翹著小屁股,趴在帘子旁看雪。
她也不知道瞧見了什麼,突然回過頭來,笑著對陳紹說,「陳大哥,你知道麼,金老三癔症了。」
「怎麼了?」
「她上次竟然問我,為什麼果子熟了會落到地上。」
陳紹眼神有些飄忽,道:「你覺得好笑,說不定她看你才好笑呢。」
「什麼呀!」春桃咬著嘴唇,有些不服氣,但沒有繼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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